幾分鍾後,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了沈曉的面前。
沈曉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車裡面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帶著墨鏡,身著一身休閑服,嘴裡嚼著口香糖,活脫脫一副痞子的模樣,女的一身牛仔套裝。
“說吧,你們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那個地方。”沈曉冷漠的提問道。
男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介紹一下,我叫張天,這是我姐,張月我是一名偵探,我姐是律師。我知道你叫沈曉,已經失蹤兩三年了,是江省首富沈白虹的女兒。一年前,我們接到一個瘋子的報案,他告訴我們,他從那個地方死裡逃生,但是它們並未善罷甘休,它們仍然在追殺他。”
“瘋子?”沈曉冷笑一聲。
而這時候一直開車的張月也開口了,“是的,本來我們是不相信他的說辭的,但是後來他向我們講述了他是如何進到那個地方並且在那個地方經歷了種種並且逃出來的。那種種細節根本就不像是編的,於是我們接手了這個案子,並且在全國調查失蹤人口,發現了很多起當眾神秘消失的人物,這其中就包括了你。”
沈曉繼續冷笑“你們的說辭可不太有理啊,是因為編不下去了嗎。”
張天冷靜的說到,“我們在知道你是不會相信我們的,畢竟你能從那個地方回來,肯定也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但是沒關系,因為這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調查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追殺你們的是什麽東西。”
“嗯?什麽。”沈曉明顯對這有些感興趣。
“根據它們的生物特征,我們將其聯系到了一種存在於民間傳說中的生物嗎,血屍。它們會偽裝成人類來追殺你們,想必你也已經見過它們了。”
“哪個服務員?”沈曉不再冷笑,心裡已經信了三分,於是順著張天的話提出疑問。
“賓果,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那個服務員確實是血屍,當時賓館裡面至少還有其他兩個血屍,但是對你動手的只有那一個血屍,並且令我很疑惑的是,那個血屍為什麽在對你動手之後又失去了行動能力,這就是你在那裡裡獲得的能力嗎?”
“失去了行動能力?”沈曉有些疑惑,莫非——沈曉心中暗自有了猜測。
“是啊,那血屍就像是被定身在那裡一樣。”張天有些狐疑的盯了沈曉一眼,但也沒有多想。
“對了,能和我說說,你是如何進入到那裡的嗎?”張天繼而隨口問。
······
而與此同時,本該是屬於晝日的天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輪暗紅的血月悄然掛上了天空,世界一點點被紅色侵襲。
而行駛在公路上的黑色轎車將被被攔截在馬路上,一具血屍赫然出現在公路的中央。
隔老遠,張天就看到了公路中央的人影,沈曉的第一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經歷可能不太美好。
張天手中拿著一個類似於指南針的方盤,上面的指針來回跳動,直指公路前方。
“是血屍,姐,別慫,撞過去。”張天興奮的說到。
“閉嘴。”張月冷靜的說道。
轎車在張月的控制下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衝向公路中央的血屍。
眼看轎車即將撞向血屍,異變突起。那具血屍以及其詭異的姿勢——手腳九十度彎折頭顱倒懸一百八十度趴在車上,望著車內。
啪……一瞬間玻璃碎片橫飛,冷風倒灌進車裡,吹動張月的發梢。
玻璃碎片先人一步翻飛的劃傷了幾人。
然後張月就感到一股危機靠近了自己額頭。還好張月身形較為纖小,下意識向後一仰,一隻蒼白露骨的手出現在張月的眼前。
血屍一擊不成,順勢轉力,向下抓去。好在此時張天反應了過來,掏出一張黃色符紙向血屍擊打而去。
“試試我的火符!”
滋啦一聲,一股碳烤腐肉的味道想要彌漫開來,但強風似乎是不允許,帶走了他的思念…哦不,惡臭。
沈曉定睛一看,散發著惡臭血水混合著被火焰炙烤的屍油順著血屍的手就開始往下流淌,但因為強風的干擾索性並未滴在張月臉上,而是落在後座的椅背上,泛起些許白煙,看樣子是具有腐蝕效果。
血屍吃痛,迅速收回了手掌,張月迅速回身,緊繃著臉,眼中浮現嫌棄之色,手裡卻是猛打方向盤,猛踩一腳刹車。
“等等,別……”沈曉一臉絕望。
刹那間,在風的作用下,高速行駛的轎車失去了平衡,直接發生了側翻事故。
血屍也因此脫離轎車,在衝擊力的作用下連續不斷的在道路上翻滾,而轎車則是連續翻滾撞跨路邊欄杆後繼續衝進了周圍農戶的菜田裡,掀起一陣塵煙。
轎車明顯重度報廢,車內的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算有安全氣囊的保護,坐在主駕駛位的張月也還是受到了難以計量的傷害,但好在都還活著,至少暫時是。
沈曉在短暫的目眩過後便恢復了過來,發現車門已經嚴重變形,估計是打不開了,窗戶的玻璃碎片碴子有不少都扎進了沈曉的皮膚裡面。
還未等沈曉動身,一股劇痛傳了過來,沈曉疼得嬌喘一聲。
沈曉強忍著疼痛查看了一下全身,應該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內髒。
抬頭看看前面二人的狀況,兩人皆已昏迷,主駕駛的車架骨已經斷開,插進了張月的肩膀。
張天的狀況也不容樂觀,滿臉是血,渾身被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劃的皮開肉綻,但好在除此之外就沒有太過嚴重的外傷了。
此時,血屍在連續撞擊後護欄後,衝擊力也逐漸小了下來,隨後血屍借力來了一個華麗的翻身落地,砰——然後摔斷了雙腿。
沈曉聽到巨響,但來不及想那麽多,當今之急是脫困。
嘗試著打開車門,但車門已經變形卡住,沈曉使盡渾身解數對其也無能為力。
沒有辦法,沈曉想要先叫醒張天張月,但二人皆已昏死過去,幾番嘗試也是無果。
突然,一陣窸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曉扭頭一看,血屍竟將臉貼沈曉耳畔,露出詭異的微笑。
“時間到。”血屍嘶啞的聲音響起。
血月懸掛於高空,雲層遇其而避之,世界已經在悄然間變了顏色。
沈曉,張天,張月,以及血屍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