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每當日月更替,天色變換時,以心供奉,神將會來到人間。】
一間空曠的房間內,一張古歐風格的圓桌擺在房間正中。
桌上的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時而閃爍,如同狂風中的綠芽,弱小卻又持恆。
圓桌周圍圍坐著十三人,都趴在圓桌上,還未從沉睡中脫離。每個人的身前都擺放著一張撲克牌大小的黑色卡片。
圓桌中央處,有一座歐式風格的騎士座雕,威嚴且嚴肅。
猛然間,一股熾熱的能量從沈曉心口處波蕩開來,驚醒了沉睡中的沈曉。
沈曉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腦袋有些昏沉,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環顧四周,內心一沉,下意識的將手向心口摸去,那裡有著她最大的秘密。
自己這是已經陷入了新的遊戲?不知道這場遊戲的規則是什麽,但好在它還在,沒有弄丟。
沈曉很清楚,只要那本無名皮書還在,自己就有很大概率能夠活下去,那是她的希望,也不只是她的希望。
忽的,沈曉的目光被圓桌上那張黑色卡片吸引。卡片正面朝下,背面沒有任何花紋。
沈曉猶豫了一下,隨後伸手拿起了卡片,看了一下。
卡片的正面只有一句話,“我僅象征裁判與決斷與你同在。”
“這是?身份牌嗎?還是?好熟悉的場景。”一時間沈曉腦子裡竄出好幾個疑問。
但還未等她深度思考,一聲哈欠聲打斷。
沈曉順著聲音來源望去,其主人是個頂著雞窩頭的少年。
少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圍,喃喃自語。“我還在做夢?”隨後伸手掐了一把大腿。
“不痛,估計是在做夢了。”
與此同時,一道嬌嗔在房間炸開,“你幹嘛掐我!”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房間來反覆波蕩,製造出新的回音,驚動了沈曉。
沈曉迅速看向其主人,眼中浮現出警惕之色。
是個女孩,青春靚麗,上身衣著棒球服,一頭偏向金色的秀發搭配上羞紅的鵝蛋臉,盡顯朝氣蓬勃。
女孩此時正一臉怒氣的看著少年,剛才她本還在睡覺,突然一股劇痛傳來,痛的她渾身一緊,一睜眼便看到一隻鹹豬手正用力的掐著自己的大腿。
“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說怎麽不痛,原來是掐錯了人了。”少年邊說邊搖頭,“你別說手感還怪好的。”
女孩聽見少年的道歉,臉色稍稍緩和,但隨後又再次羞怒。
“什麽?”
“沒啥,沒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的少年,緊縮脖頸,似乎這樣就能免於面對女孩的怒氣。
二人的鬧劇,很快驚醒了房間內的其他人,一個個都漸漸蘇醒過來。
一個男人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想必各位都是此次遊戲的參與者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高中宇,經歷過四場遊戲,並且活到現在的玩家,現在,我想問一下,你們哪些是新玩家?”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眾人皆不語。
“很好,看來你們都是有些經驗的,這至少說明你們不是第一次參加遊戲。”
“確實,在不了解遊戲規則之前,暴露自己就相當於自殺。但是,根據我剛才的觀察,我發現這場遊戲,應該是需要我們共同合作來完成的。”
“為什麽這麽說,你有什麽依據?”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出聲問道。
高中宇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好問題,你適合去當捧哏,相聲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想必大家剛才也都發現了自己身前的卡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象征著我們身份的東西。”
“這是一場B級遊戲,所以基本可以排除狼人殺劇本,也就是說,我們之中,應該不存在敵對關系。”
“你的推測很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打斷了高中宇的發言。
“你的推理邏輯建立在這是一場非狼人殺類型遊戲上,但有時候,能夠造成我們互相殘殺的局面的,並非只有狼人殺這一類遊戲。”
被人打斷發言,高中宇面色略微有些不爽,“比如?”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墨鏡男呵呵一笑。
“你,真的是閑的慌。”高中宇臉色頓時變得陰暗起來,隨後言語一冷,如同刀劍指向墨鏡男。
“我想我沒猜錯的話,你打斷我發言的目的,就是想干擾其他人對這場遊戲的判斷吧。
或者說,你想要在我們之間埋下一個內鬼的概念,互相猜忌?我雖然不知道你這樣的目的是什麽,但你絕不會是什麽好的出發點。”
墨鏡男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咯。所以,你們還沒發現嗎?”
“你是說行動被束縛了嗎?”少年突然出聲,剛才他在與鄰座女孩吵鬧時便已經發現了自己無法挪動自己的下身。
沈曉聞言,暗自發力,但是還未等沈曉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巨力就將其摁在座椅上,雙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難以動彈。
果然如他所說,沈曉眼中閃過震驚,不解,限制他們的行動,那麽這場遊戲,將會是在桌面上完成?
不等沈曉繼續思考,墨鏡男繼續說道。
“看來你們當中也不全是笨蛋,下身無法動彈,這意味著什麽,我想各位都已經心裡清楚了。”
“既然這是一場桌遊,那麽就有很大概率,跟賭博有關,既然是賭博,那麽就一定有賭注,現在大家都是身無他物,那麽,你們猜賭注是什麽呢?”
“生命。”少年想通了唯一能夠用來當做賭注的東西。
“賓果,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墨鏡男微微一笑。
“可是, 卡牌怎麽解釋?莫非以卡牌定輸贏?”金發女孩突然插嘴。
“目前看來是這樣了。”墨鏡男點點頭,向金發女孩投去讚賞的目光。
“不對,不對,一派胡言,雖然你的推理有幾分道理,但也僅僅只有幾分了,因為,想要構成賭博的條件之一,便是不確定性。”
高中宇抓住了墨鏡男推理中的漏洞,“倘若,卡牌是決定勝負的關鍵,那麽每個人的輸贏就是早已被決定好了的,根本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來賭博。”
高中宇眼中射出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墨鏡男。
“或許,關鍵在於那座座雕。”沈曉嘴裡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話。
“座雕?那不就是個裝飾嗎?”少年疑惑提問。
“該死,怎麽把他給忽視了。”看著那座騎士座雕,高中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高中宇身上,等待著高中宇的解答。
而高中宇卻神秘一笑,開始閉目養神,顯然是並不打算給眾人解惑。
“你什麽意思,想要私藏情報?這可關乎到所有人的性命。”墨鏡男看著高中宇裝逼,內心有些不爽,直接發動技能道德壓製一波。
沈曉盯著他們若有所思,“騎士座雕,圓桌會議,這二者有什麽聯系呢?房間內共有十三個人,一張圓桌,除此以外別無他物,嗯?不對,等等!十三個人,我明白了。”
沈曉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隨後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將所有的東西聯系起來,恰好對應著,中歐世紀的一個傳說——永恆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