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只聽吱呀一聲,門居然自己打開了,一股黑煙宛若實體撞向沈曉,隨後逃之夭夭。
沈曉來不及做出反應,硬生生的扛下了衝擊,一口鮮血湧上喉嚨,隨後表情痛苦的捂著胸口,胸前的高峰波濤洶湧,動蕩不停。
來不及顧及傷勢,沈曉迅速將無名皮書拿在手中,提防著宅院,生怕裡面再冒出什麽東西。
沈曉站在門前觀望,院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這使沈曉眉頭一皺,低聲喃喃:“怎麽這麽黑?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沈曉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可剛想要後退,懷中的無名皮書就開始躁動不停。
短暫的思索了一下,這是自己打殯館之後唯一碰到的詭異事件,再加上有無名皮書的指引,所以最終還是決定進到裡面去看看。
跨步越過宅院的門檻,沈曉頓時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而沈曉則是感到眼前一黑,等恢復視線的時候,宅院的黑暗已經被驅散。
前院除了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再無他物,沈曉在前院徘徊,反反覆複的看了幾遍,可惜並沒有什麽發現。
快步走到中庭大門前,大門上掛了一把厚重的鐵鎖,擦拭掉上面的灰塵,古怪的紋路被暴露在了空中。
也就在此刻,無名皮書咻的一下從沈曉懷中掙脫出來,懸浮在中庭門前,同時,鐵鎖上的紋路也泛起了金光。
隨後沈曉就看到了足以震驚她一輩子的場景——鐵索裡面的金光漸漸的匯聚成了一個鬢角泛白的中年老男人,身著一襲灰藍色的衣袍。懸浮在中庭大門前,與無名皮書對峙著。
男人死死的盯著無名皮書,突然出手屏蔽了沈曉的五識,隨後發聲:“你不該放他走的。”
無名皮書在男人的注視下一陣抖動,然後書頁竟自己翻開,一道蒼老而急促的聲音緊隨其後。“你,竟然還活著,我們失敗了,現在他也已經沒用了。”
似乎是無名皮書的回答令灰藍袍男人感到了幾許悲傷,二人沉默許久不言。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很久,直到老男人從悲傷的情緒當中緩過神來。
“她是誰?”
無名皮書遲疑了一下:“一位故人。”
“外面怎麽了?”
“妖月來了。”
“妖月?”
看著灰藍袍老男人疑惑的神色,無名皮書出聲解釋:“新神眾的走狗。”
“新神?!我們還有多少人?”
空氣一陣沉默。
灰藍袍好像明白了什麽,陰沉著臉說到:“全死了?你們可敗得真夠徹底啊,什麽都沒了,當初就不應該參與你們的計劃。”
說到這裡灰藍袍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伸出手向無名皮書抓去。
眼看著即將觸碰到無名皮書,下一刻一道紅光從無名皮書的書頁當中竄出,灰藍袍伸出的手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星星點點消失在空中。隨後就聽見無名皮書那淡然的聲音響起。
“給你面子,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動手。”
“你!哼!”
“說說吧,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灰藍袍男人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對無名皮書很不滿意。
“你管不著。”
無名皮書沉默了好一陣,似乎有千萬種情緒,最終都化作了一聲歎息。
“算了,我也不想管,但是你得把眾神令給我。”
“你想幹什麽?”
“我們還有機會,褚峙還活著。”
“什麽意思?難道!……”
等沈曉恢復五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殯館內。
?!
這裡是賓館?我怎麽回來了。環顧四周,沈曉感到有些疑惑,而此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沈曉趕忙打開手機;
昨夜全球大范圍內停電是地球內部磁場發生變化而造成的影響,但好在磁場變化隻持續了幾個小時,請廣大群眾不要驚慌,不造謠不傳謠,與此同時還要小心邪教組織的蠱惑···
這條消息,等等!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沈曉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零一分。
果然,自己回到了離開賓館之前的時間,也就是說,剛那一切都是一場嗎?也是,鎖裡面飛出一個人,這麽荒誕的事情不可能發生,不對不對,如果只是一場夢,那為何我的胸口在隱隱作痛,可······
砰砰砰!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沈曉的思緒。
沈曉瞬間警覺了起來,翻身握住了背包中的剁骨刀。
砰砰砰!
敲門聲突然又響起,沈曉緊握剁骨刀,快步走到門後,沉聲問道,“誰?”
“客人你好,我是賓館的前台,前台有人說是您的朋友,現在找你有點事,我們這邊需要您親自核對確認一下。“一道年輕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聞言沈曉放松了警惕,準備開門前台小姐進來。
但兜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沈曉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未知來電。
猶豫了一下,沈曉接通了電話。
“你應該慶幸自己接了這通電話,沈小姐。“一道清脆的男聲響起,聽聲音估摸著應該是個二十來歲左右的男人。
“?什麽意思,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個好人就可以了,現在呢,我這個好人有一個友好的建議,不知道你想不想聽聽。“對面傳來了戲謔的聲音。
“?有屁快放。”沈曉冷聲說到。
“啥,我為什麽要對你放屁?”
沈曉:。。。
沈曉深吸一氣,強壓住自己的怒火,準備直接掛斷電話。
砰砰砰!
敲門聲又響起,前台小姐的聲音變得有些焦急。“客人你還在嗎?麻煩開一下門,我們這邊需要你出面核對一下。”
與此同時,電話那邊的聲音又響起。“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開門。”
這句話令沈曉掛電話的動作一停,旋即問道:“你監視我?”
“我還不至於這麽無聊到監視一個弱雞,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我的建議是不要開門,當然你要是覺得我有病的話你可以不聽,我也沒必要救一個傻逼。”
說完,男人就掛斷了電話。
沈曉沉思片刻後,覺得男人很是可疑,應該是在監視自己沒跑了,畢竟自己昨天買了那麽多東西,那麽大的動靜,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被盯上的,但男人讓自己不要開門的舉動,著實令自己疑惑。莫非,外面的人有問題?
“開門啊!”一聲怒吼傳來,一把斧頭猛地砸穿木門,在距離沈曉眼前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斧身卡在了門上。
沈曉看著卡住的斧頭愣了神,隨後斧頭被一股巨力扯了回去,帶起些許木屑,飛濺到沈曉的臉上。
“現在信了吧。”電話那頭懶洋洋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沈曉反應了過來,剛才自己差點就死了,於是趕緊向後翻滾尋找掩體。
與此同時,沈曉向電話那頭的男人提出疑問,“你到底是誰,外面砸門的人是誰?”
男人並未正面回答,而是罵了一句:“哼,你這種豬頭能從那裡回來著實令我驚訝。“
沈曉聽到這話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你···”
轟~門被暴力撞開,沈曉想說的話也因此卡在了喉嚨裡。
來不及多想,沈曉手握剁骨刀警惕的盯著門口。
門口走進來一個服務員,不過此刻卻是有些怪異,只見其雙眼不斷的有鮮血向外滲出,身體卻和常人無異。
沈曉看著服務員的雙眼,逐漸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怎麽講呢,那種感覺就像是——瞎眼!
刹那間,沈曉的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感覺到雙眼無比的劇痛,似乎是有人在挖自己的眼睛。
啊!
沈曉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叫了出來。
而此時,一股熾熱的能量灼燒著沈曉的胸口,似乎是想要鑽進去,隨後沈曉就感受到一股熾熱在自己體內遊走,最後緩緩的在雙眼處匯聚。
慢慢的,疼痛感開始褪去,沈曉的視力也開始逐漸恢復正常。
“客人,你的朋友還在外面等著你。”服務員溫和的聲音響起,驚動了沈曉。
此時的服務員已經變得極為正常,雙眼哪還有什麽鮮血,只是在她身後破碎的門與她顯得格格不入。
沈曉大口喘著粗氣,雙眼既酸又脹,沈曉清楚的知道自己又躲過一劫,剛才要不是無名皮書救自己一命,現在可能已經命喪黃泉。可眼前服務員的行為又令自己捉摸不透。
沈曉看了一眼手機,準備詢問男人,想要從他那裡獲得一些情報。
可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通話異常中斷,現在,沈曉只能靠自己了。
“客人,別讓你朋友等太久了,這樣,可是不太禮貌的哦。”服務員的聲音又響起,還順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曉現在也沒了辦法,準備先走一步看一步,先依著服務員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