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歷緩緩的走過保州街道,從宗承山回來已經三天了,那天鍛體成功後,羅歷直接稱破解古文失敗。枯禪3日無果,燒腦過度,直接回了家。這三天就在家裡默默的溫養自身,直到覺得新生的神經脈絡足夠堅固了,才打算出門走走。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繁華沒有讓每一個行人覺得昏暗。
城市居民的夜生活,還在喧囂著。每個參與者,臉上都洋溢著微笑和幸福。目之所及,都是歡快的笑臉和對生活的滿足感。作為耳聰目明的修行者,周圍人歡快的聲音不時傳入他的耳中。
“哎呦,哈哈,客人不好意思,把您燙傷了。”
“哈哈不疼,不疼不疼……”
“哎呦呦真巧啊”“可不是麽真就叫緣分?”“大晚上的撞在一起能不是緣分嘛”“您這腿都朝前折了啊”“不疼不疼,看你車上這大坑,腦門上還印著車標呐……”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當然TMD不對勁了!這一片街區,羅歷沒感覺到絲毫的負面情緒。路邊的碰撞事故,腿都斷了還在那笑呢。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奪走了人們的一部分情緒。會是什麽呢?
羅歷感知全開,細細的篩查一裡之內的所有可疑之處。羅歷大腦的高速運轉之下,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在變慢,聲音被拉長。隔壁街,一個小孩子,他應該馬上就要哭出聲了,因為手裡的糖人快要摔掉了。果然,隨著孩子一個踉蹌,糖人脫手,滑落,摔在地上四散而飛,孩子從短暫的呆滯,變成了大哭,慢放了的哭聲似乎持續了很久。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因為他們的情緒更加的單純直接而強烈。這一次,不再是一閃而逝的朦朧感應了,放慢的動作和孩子強烈的傷心,讓羅歷看到了一條灰線從孩子身上飛出。不對,是抽出。孩子身上被抽出了一條灰線,遙遙的,飛進了百丈外一個男人的身上。孩子茫然的停止了哭泣,看著地上碎裂的棒棒糖,詭異的笑了起來。
於是羅歷盯住了這個男人。看著他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跟他一樣的男人還有四個。羅歷在他們身上發現了不對勁,這五個人是沒有丟失任何情緒的。
跟著他們兜兜轉轉,來到了一處院子,五人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向院子中間扔去。院子中間一個法陣一閃即逝。符紙無火自燃,無煙無熱,就這麽消失不見了。幾人隨即進屋,聽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在換衣服。羅歷看幾人不像修士,腳步沉重呼吸散亂。於是就踱步走進院子想要查看法陣,一無所獲,這時,換完衣服的幾個人依次從物理走出,看到了正在研究地面的羅歷。
“嗨~幾位大哥,剛剛那個一扔,呼的一下,怎麽做到的?”
幾人晃著肩膀圍了上來。
“幾位大哥都在做什麽呀?看上去很好玩的樣子,可不可以帶小弟一個呢?”
“呵呵,小夥子細皮嫩肉的,什麽閑事都敢管啊,讓我猜猜,你從第幾拳開始哭呢?”
一分鍾後,羅歷把昏迷的幾個人摞在一起,點亮了修士卡。
從巡檢司出來之後,天已經大黑,羅歷順便問巡檢司要了個遮蔽法陣的符樣,打算回家布置一下。巡檢司說,全天下的邪修,似乎都有異動,羅歷打算問問羅漢祖宗,跟自己的任務是否有關。
片刻,羅歷照圖樣布置好了法陣,輕輕激活,一閃即沒。調動靈氣開啟陣法,默默感受了一下強度。然後拿起了玉梳子,照著上次激活的符文位置,靈氣慢慢輸送了進去。
氣泡升起,羅漢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祖宗,我肉身已經初步達到真人標準,靈氣控制還差些,不過也無甚障礙了。”
“這麽快?不過以我的血脈,也不算什麽驚奇的事。看來給你的功法要趕快準備了。”
“老祖,我修煉所有功法,似乎有些……”
“哦?施展一下我看看!”
“嗞~”空中一個雷球憑空浮現。“這就是您上次教我的雷符,施展後就是這樣子,不搖不動,卻可以用手甩出去……所以孫兒每次跟人比劃,都是手抓大火球。衝上去拚命……”
“嗯~~~~~”羅漢爺沉吟許久“乖孫兒,莫怕!咱家血脈神異。修行中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實屬正常,球狀閃電也是雷嘛。回頭老祖再給你尋一門上好的禦雷之法,這雷球,你想讓他怎麽飛就怎麽飛!”
“老祖,最近邪修異動非常,前些日子竟然聚眾幾萬,妄圖攻打城池,巡檢司說這是幾百年沒有的景象。這和你之前說的任務,可是有什麽關聯?”
“吾亦不知,只是西天靈山和天庭,同時推算出,天地之間有大劫難,影響之廣波及天界。至於是什麽劫,如何來,由誰來,一無可知。所以,你的任務,是天界的一步閑棋。培養自己人早做準備總不是壞處。”
“這任務這麽籠統,孫兒不知如何下手啊。”
“那這樣,等你修為穩固,去一趟都城,找靈覺寺掌事的僧人。天界,也是時候給人間回個話了。”
“回話?”
“人界佛道皇朝,哦現在叫國家了,每逢年結,都要焚表祭天,這些天上都收的到,可是從來沒有給予回應。”
“是因為神仙都高冷嗎?沒有那些世俗的欲望了?”
“呃……不是,只是天界現在有些……算了,跟你說你現在也不會懂。總之,給你安排個便於行走天下的身份,人間之事,你慢慢訪查。”
“老祖,我有位道友,修為不能寸進,一身靈力用一分就少一分, 不知天界可有好辦法?”
“這是靈修才有的症狀,受傷、功法相衝、為人所害,皆有可能。要麽尋他成靈之地再取靈根,要麽就找到點化之物重塑根基。靈修特異,開靈之法千奇百怪,故而天界也沒什麽萬靈之法!”
“對了老祖,我聽說修仙的都有儲物戒指之類,老祖能不能給孫兒安排一個?”
“都快修到守真了,怎麽還信畫本上的胡言?以你的修為,破開虛空障壁,你是想炸了人間,還是想直飛仙界??”羅漢終於開始感到頭疼了。揮揮手,掛斷了通信。
羅歷思考了一會通話的信息,想想無事,就要打坐歇息。剛剛擺好姿勢。心有所感,身邊似乎有法力顫動,想了想,拿出了修士卡,青色蘭花正在節律閃爍——有征召!是急事!
隨即,靈力微微點燃風鈴花。一排排字跡閃入眼簾,都是最近樹先生發的消息。
紫陽城遭遇魔物邪修攻城,幸有符師製《法牙德轟》符,全殲來犯邪修。符師未曾表露身份,隻留下“暴走蘿莉”稱謂,似是法號
有修士山野采藥時,遙遙望見一劍修禦人飛行,懷疑劍門已經掌握了以他人為劍之法門
羅歷:“……”
這時候,字段一跳,一條新的消息跳了出來
邪修喬裝入侵,修為未知,城西一座十余戶小村莊疑似已被戕害殆盡,本城修士可隨巡檢司共同前往,誅滅邪魔!集合地點為……
羅歷心頭一動,想起今晚那個神秘的隱藏符陣和拿著符咒的普通人。起身就走,朝小莊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