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距離之近,速度之快,圍觀的眾修士隻來得及驚呼。就連近在咫尺的樹先生,也隻來得及微微收攏指尖,想要救下羅歷。
只見羅歷抬手一揮,手上尖刺如遁入虛空般一閃而逝,在血色魔魂身前破空而出。噗!刺入混體。咄的一聲,把那鬼影直接釘在了樹乾上。
“咳咳。”樹先生輕咳兩聲,不疼,一點都不疼。然後伸出枝椏藤蔓,把鬼修連同釘刺,攔腰鎖死在樹乾上。羅歷也順勢從抱在釘尖,改為站在樹先生的手上。
威脅已去。羅歷就不再理會,專心煉化失去控制的仙棺釘殘體。隨著掌控全體的頭顱碎裂分解,接下來的事就變簡單了起來。運轉念力,震蕩,分解。整個灰影也變得越來越小。從十幾丈變到一丈大小,隨著體型越小,也就越難保持完整波動。隨著釘身殘體噗的一聲散開。血色魔修在絕望中開始拚命掙扎。
“小賊!壞我教中好事,這天下沒人能保住你!你最好把這滿城的虛偽正道都拴在腰上!不然,你死定了!”魔修說話間,虛幻的左臂變成箭頭模樣,斜指天空。眾人連忙圍住羅歷,上前保護。樹先生五指合攏如籠,把羅歷護在了中間。嗖的一聲,血箭直接拉斷了他的胳膊,衝天而起。隨即那魔修,就四分五裂,殞命當場。
“唔,不是攻擊,似乎是傳訊……”不等樹先生把話說完,釘身殘片之中,一道灰線脫困而出,直直向下飛射而來,穿過羅歷胸口而出,又穿透了樹先生的手掌,飛速向地面射去。眨眼之間,就沒入地面不見了。
“跟之前的釘影不同。”羅歷說到。“穿過時,沒有任何感覺。也沒受傷”
“唔,確實如羅小友所說。”樹先生也沒感覺到任何異常,若不是看到了,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條灰線。
“看它飛落入地的地方,似乎就是我抓到幾個普通人那處院落,不知巡檢司有什麽線索?”羅歷回頭問向隋慶德。
“幾個被財物誘惑利用的普通人,一無所知。甚至那院中法陣,我們都給毀了乾淨,掘地三尺,也沒有新的發現。”隋慶德淡淡說到。“不知這邪修們用的什麽邪門法子,或許今晚,我們已是輸了。”
“那灰線還在向下走,我用根系攔截了幾次,依然還是觸不到摸不著。如今已經超過我扎根的深度了,還在向下。”樹先生把羅歷放在一根粗枝杈上,揮揮手,解散了樹枝手臂。
“隋總檢。”一位中年男子飄飄上前。“你和羅道友說的,是怎麽一回事?”隨即,隋慶德就將羅歷發現幾人在街區用符篆強行收人情緒,投入法陣之事說了一遍。
“早年間我師傅給我講過一個邪修的路子。”中年男子說到。“有魔道修士,收集人七情六欲中的惡念,用來煉製毒藥,能毒害有魂生靈,中者化魔。依我看,或許那邪門仙器,就是為了落入法陣舊址,毒害城中生靈的。如今魔器被破,那灰氣許是回歸了本源,又因無形無質,故而就這麽不受控制的一路飛下去了。”
眾人沒有頭緒之下,也就只能認可了這個說法。正邪鬥法了幾千年,互相間的手段雖說層出不窮,但總還能理解原理。如今這魔修的作為、手法,卻是越來越讓正道們看不懂了。不知道其目的何在的敵人,最為可怕。眾人思索良久,沒有答案,也沒人再說話。於是隋慶德收攏眾人,落在了果園之中——三處法陣,隻這裡最不容易驚擾普通人。地面上已經有巡丁帶著不會飛的修士們清理鬥法痕跡。隋慶德回身,對著全場修士抱拳一禮。
“今日邪魔陰謀已然挫敗,今日在場諸位,都是我保州脊梁。諸位道友義舉我將上報,大明聯邦定有嘉獎。今日邪修破壞,慶德隨後還要追查和善後,各位若無新線索,此間已算是事了。多謝諸位同道!”
諸位修士紛紛還禮,隨後三三兩兩的散去,各自回歸了。羅歷等著跟應晗凌姍匯合,於是稍慢了兩步,隋慶德徑直朝他走了過來。“羅歷,今日破魔,你當居首功。不過你修為還是太低了。你師兄境界似未全複,你若無安全去處,就隨我住在巡檢司。嗯,聯邦嘉獎最好也要秘而不宣。”說話間,應晗和凌姍已經來到了羅歷身邊。羅歷對隋總檢拱了下手:“多謝總檢愛護,至於安危,羅歷想先和家中長輩商量一下。”
“你家裡……恩,也好。總之,一旦有異常先往巡檢司跑。不管任何風吹草動,我特許你直接紅光示警。”
三人告別隋慶德,就往城裡走去。
“你的傷如何了?”凌姍率先發問。
“強行突破的時候就愈合了。”羅歷回答。
“衣服給我,我把飛劍重練一下。”凌姍看著外套被劃開的前襟,似乎有了新的主意。
羅歷脫下外衣遞給凌姍,回頭看著沉默不語的應晗。“大師兄在想什麽?”
“今天晚上的魔修,他們的法陣, 很詭異。”應晗想了想說。“人間的仙法仙器,並不是沒有。但是仙界佛道,已經幾百年沒回應凡間了,所以說凡間的仙器,於正邪兩道之間都是戰略級的武器。不會隨意拿出來。也不會這麽弱。更不會誰都沒見過!這是個全新的,之前沒有過的仙器!”
“你是說?有邪仙聯絡下界,送下來這麽一件?”對於這種事羅歷並不陌生,自己懷裡還有把和尚的梳子呢。
“可是仙人兩界,若是順道飛升,都要耗盡渡劫修士一身靈氣。若是逆流而下,損耗怕是十倍不止,就算一個邪仙都扛不住的。他們耗費這麽大的力氣,所圖一定不小。”這小女劍修是個學霸,分析起來頭頭是道。
“姍姍你說的很對啊,所以說這個仙器這麽弱,所以說之前從沒見過。也就是說,邪魔兩道,不僅聯手了,還得到了不止一個邪仙的回應!”應晗一邊接受著羅歷的補氣,一邊梳理總結。“不過巡檢司,不可能意識不到這些,所以我們靜觀其變,需要的時候全力出手就好。”
這一番話,讓三個人都變得沉默了。由於是走在城裡,羅歷並未有讓靈氣轉出個漩渦來,默默走著徐徐補充,到了武道館門前,凌姍抱著外套揮手告別。
“師弟,這幾天就跟哥哥住在酒吧好了,魔修的威脅報復不管真假,你不在身邊我不安心,師兄雖說是個半廢的化物境,魔修也沒法一次派兩個三屍神(化物)修為的來。師兄拚著換掉一個還是能保住你的,反正靈體沒那麽容易死。在我想到辦法之前,師傅的傳承全都著落在你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