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碗一邊哭著一邊抹眼淚。
本來白淨的臉現在髒兮兮的,手上破皮溢出來的血,被她擦在了臉上。
眼睛也格外的紅腫,顯得格外淒慘。
——【先別哭了,你再跑兩步,不然等下紙人要追上來了。】
——【你哭的有點大聲主播,我好害怕!】
——【別擦你的臉了,你臉上現在全是血,好嚇人啊!】
——【臥槽,你報警啊,找不到路,你手機現在不是還能直播嗎?這肯定有網的!】
——【報警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你先看看你的位置。】
——【你先看看自己手機上的地圖,你現在還能直播,所以問題應該不大!】
安小碗看到水友的建議,也顧不得擦臉,連忙撥弄著手機打算報警。
結果發現這手機好像失靈了一般。
怎麽都劃不動。
就連屏幕也關不上了。
安小碗絕望的看著手機,眼淚再次從眼睛裡冒了出來。
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水友們看著安小碗眨巴著眼睛,看手機,看著看著又哭了,一個個也急了起來。
——【怎麽又哭了啊,怎麽回事啊?】
——【不能是撥出去電話吧?臥槽!】
——【哭小聲點,哭小聲點,那紙人要聽見了!】
——【你先別哭,咱先跑兩步!不然那東西又追上來了。】
——【就是就是,你先跑,我們給你報警!】
看到水友們的話,安小碗這才吸著鼻子說道。
“手機失靈了,根本退不出去,現在只能在這直播頁面。”
聽到這話的水友們,正準備退出直播間,給安小碗報警時。
卻發現他們的手機好像也鎖到了直播間一樣。
除了彈幕和互動,根本乾不了其他的事情。
——【臥槽,我手機也動不了!】
——【完蛋完蛋,我也是,我不想看了,媽耶!】
——【這鬼不能順著網線來找我吧,救命!】
——【主播,你快跑兩步,我可不想一直待在你的直播間。】
——【救命,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我焯我焯,追上來了,主播快跑啊!】
看到這幾彈幕的安小碗,來不及難過,也發現了奇怪的聲音。
於是安小晚抬起頭側耳仔細聽了起來。
不知那個方向,傳來一陣一陣的,紙張摩擦的聲音。
忽近忽遠的,一下一下的摩擦的安小碗的耳膜。
安小碗第一次發現這紙張摩擦聲這麽刺耳。
——【臥槽,那鬼東西要來了,主播快跑吧!】
——【媽耶,這聲音聽的我頭皮發麻,這聲音怎麽關掉啊!】
——【越來越近了,臥槽,我想把手機丟了!】
安小碗也不敢在原地待著了。
抱著手機從地上爬起來,準備走。
結果一扭頭,那個無頭紙人就站在安小碗的身後。
懷裡抱著的頭,剛好對著安小碗的臉。
扁掉扭曲的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安小碗。
兩個臉近到,安小碗似乎還能感受到紙人的呼吸。
陰森森涼颼颼的,一下又一下打在了安小碗的臉上。
安小碗在也繃不住了。
大叫了一聲,掄起手機拍向那紙人的頭。
隨後頭也不回的連滾帶爬扎進樹林。
水友們被安小碗忽然的一聲嚇了一跳。
剛想打字問發生了什麽。
結果下一秒,鏡頭裡就出現了一張臉色慘白,塗著詭異腮紅的大臉。
——【啊!!!主播你怎麽回事!】
——【我焯!嚇得我手機都丟了!】
——【怪不得碗碗跑這麽快,這擱我身上我得當場昏死過去。】
——【臥槽!你害怕也不能拿我們打他啊!】
——【怎麽還有貼臉殺啊,媽媽,我真不想看這個直播了。】
——【救命啊,我想離開這個直播間。】
安小碗現在滿腦子都是紙人扁掉的那張臉。
一雙血紅的眼睛,向外滴著血。
就這樣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因為摁壓,導致扭曲的臉。
兩邊詭異的腮紅。
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笑。
早知道這紙人會活,她就不塗那個腮紅了!
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安小碗只能不停的向前跑。
因為恐懼,加上體力消耗過度。
安小碗一直在摔倒。
跑到最後開始手腳並用起來。
胳膊,膝蓋和手掌,全是擦傷。
一陣一陣的刺痛。
安小碗依舊不敢停下來。
她的耳邊現在還是那紙人移動的聲音。
一陣陣紙張摩擦擠壓的聲音,不停的傳到安小碗的耳朵裡。
然而跑了那麽久,那聲音已經在後面。
不緊不慢的跟著。
只要安小碗一慢下來,那聲音就會出現在她身後。
這讓安小碗根本不敢停,只能一直跑。
漸漸的,安小碗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地方,她剛剛是不是已經呆過了。
怎麽這麽眼熟。
就算迷路,也不能一直回到同一個地方吧。
看著眼前熟悉景象,安小碗不確定的開口道。
“這個地方,我剛剛是不是已經來過了?”
直播間的水友聽到這話,一個個也注意到了。
——【我焯,這地方真的好眼熟,剛剛碗碗是不是在這裡摔倒過。】
——【是好眼熟,可能是樹林吧,都是樹,所以長得都一樣。】
——【有道理,樹林裡容易迷路,跑起來打圈圈也是正常的。】
——【主播,你朝一個方向跑,別拐彎,這樹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也很容易迷路的!】
——【對對對,尤其還是晚上,你跑的時候留意一點!】
看著水友們的建議,安小碗的心也稍微定了定。
於是停下來,開始在這些樹上摸索。
找著方向,慢慢走。
結果剛下來沒多久。
身後那紙張摩擦的聲音再次傳來了。
聽到這聲音,安小碗都要哭不出來了。
自己跑的時候也沒覺得這聲音後這麽近。
怎麽一停下來,就感覺這紙人就在自己身後呢。
眼瞅著聲音越來越近。
安小碗再一次撒丫子的跑起來。
這次她學聰明了。
朝著一個方向跑,不撞到樹不拐彎。
跑到最後,安小碗再也沒了力氣。
癱坐在地上。
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夜色。
和一棵棵近乎一樣的樹。
安小碗徹底絕望了。
抱著唯一的光亮來源,安小晚看著水友們的彈幕。
這是她唯一能跟外界溝通的渠道了。
——【我焯,跑這麽久,遇到鬼打牆了吧?】
——【我也覺得,主播應該不是迷路了,是遇到鬼打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