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正咧著嘴巴衝自己笑的紙人。
一張慘白的臉上,兩個詭異的腮紅,一雙空洞的眼睛。
安小碗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全身僵硬,手腳也用不上一點力氣。
呆呆的張著嘴巴,想說什麽卻發現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能愣愣的看著這個紙人猩紅的嘴巴一張一合。
沉悶而又模糊的聲音不停地從裡面傳來。
“你為什麽不理我...”
“你說話啊...大姐...”
“欸...回答我...”
一聲又一聲,詭異沉悶的聲音不停的衝擊著安小碗的耳膜。
嘣的一下,她隻覺得她腦子裡有什麽東西斷開了。
再也繃不住自己身體了。
終於,一陣陰風吹過。
感受到下面絲絲涼意的安小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看著眼前還在不停發出聲音的紙人。
安小碗再也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一邊叫著一邊調動著全盛的力氣揮動自己的拳頭。
“啊——”
紙人似乎也被她這一嗓子嚇到了。
伸出去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身體也直接僵住了。
看到揮過來的拳頭,這才想起用胳膊去擋。
但安小碗的速度太快了。
幾拳下去,直接將紙人的頭打斷,身子也扁了下去。
看著紙人扁掉的身體,直播間的水友們也終於回過神來。
——【臥槽臥槽,真的動了!】
——【媽呀,我不敢看了,再看我櫃子也要動了!】
——【碗碗這女人怎們還不跑,不要命啦!】
——【咱碗姐直接把紙人給乾穿了,真不愧是咱碗姐!】
——【別說了,這女人好像被嚇傻了。】
——【主播醒醒,別發呆了!】
不是安小碗不想走,剛剛被這麽一嚇。
現在兩個腿軟的別說站了。
動都動不了。
最主要的是,她褲子濕了。
怕是一站起來,
那液體更是順著腿往下流。
那豈不是讓直播間的水友們看的清清楚楚。
她是想火。
但是不想以這種方式火。
看著紙人跪在地上,正在摸索著撿自己的頭。
一邊找一邊說著。
“我的頭,我的頭呢。”
“我剛得到新身體,還沒好好用呢怎麽就破了。”
“在這裡啊,找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破了的緣故。
紙人發出的聲音也不像剛剛那樣沉悶。
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清晰到,每一個字落下。
都像是在敲打著安小碗的腦神經。
看著紙人撿起落在地上的頭。
像寶貝似的捧在身前,還拍打了兩下灰塵。
明明沒有表情的紙人,在夜色下。
安小碗竟然覺得他在笑。
——【我沒眼花吧,他是不是在笑?】
——【這玩意不是沒表情的嗎?怎麽會笑?】
——【別笑不笑的了,這玩意都活了,會笑也不稀奇了!】
——【媽耶,主播快跑了,這東西看著是真嚇人。】
——【我焯我焯,他走過來了!】
看著拖著僵硬身體的紙人,正一步一挪的靠近著自己。
“啊——救命啊!”
安小碗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機撐著胳膊。
拖著兩條軟掉的腿向前爬去。
——【我還以為主播膽子大呢,沒想到是腿軟了。】
——【別爬了主播,快站起來!】
——【不是,這種情況誰還有力氣站起來!】
——【媽呀,我不敢看了,這種速度肯定馬上追上來。】
——【主播今天不會就交代到這裡了吧!】
——【咱也是第一次見到真的,咱也不知道啊!】
——【跑快點,跑快點啊!】
因為視角的原因,水友們不知道安小碗爬的快不快,爬了多遠。
只能看著下面的土地在不停的移動。
水友們只能催促安小碗快點快點再快點。
忽然,直播間的鏡頭裡出現了一雙腳。
一雙紙做的腳。
向前爬的的安小碗顯然也摸到這雙腳了。
屬於紙張的粗糙觸感,讓安小碗不敢抬頭確認。
“姐,你能幫我把頭粘回去嗎?”
低沉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
一字一字的敲擊著安小碗的神經。
——【我焯,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裝死有用嗎?要不然裝死吧!】
——【還好鏡頭被主播擋住了,不然我也得嚇死!】
——【完了完了,不會真的要交代到這裡了吧!主播你快動一動!】
——【主播怎麽不動了,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看這樣子是不敢動了啊,這速度根本逃不掉。】
看著安小碗像是靈魂出竅了的樣子。
水友們越來越急,紛紛催促著安小碗快跑。
然而現在的安小碗根本沒心思看彈幕。
腦子裡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怎麽離開這裡。
而這時,安小碗忽然聽到,自己的頭頂竟然傳來了紙張摩擦的聲音。
一瞬間,安小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感受到紙人的動作,安小碗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
一把將紙人推倒。
隨後朝反方向連滾帶爬的跑去。
身後,紙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的頭!”
聽到這聲音的安小碗,更是頭也不敢回的向前炮。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摔倒了多少次。
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
她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她發誓她再也不玩這種破挑戰了。
什麽反封建,什麽反迷信。
都是假的。
終於,又一次帥到在地。
安小碗終於爬不起來。
趴著地上一邊抹眼淚一邊找手機。
——【小心啊,主播!】
——【還是先別小心了,那鬼快追上來了!】
——【臥槽臥槽,主播快跑啊,這還沒大街上呢!】
——【真有那麽邪乎嗎?這不是反封建迷信主題的直播嗎?】
——【對啊,要相信科學啊!】
——【再相信科學小命都沒了。】
——【主播都嚇尿了,你還讓主播相信科學呢!】
——【臥槽,我還以為你開玩笑,沒想到真尿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還在不停往上彈得彈幕。
安小碗也沒心思解釋了。
她只知道,她再不跑,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於是爬起來接著往前跑去。
安小碗跑了許久,越跑越不對勁。
按道理說,這個小樹林也不大。
跑了這麽就更應該能跑出去的,怎麽還在這個樹林裡。
看著周圍一顆又一顆的近乎一樣的樹。
漆黑的夜色裡。
安小碗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終於,安小碗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家人們,我好像迷路了,我不能真交代在這裡吧!”
“什麽反封建迷信,都是假的,我再也不玩這個破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