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順觀看著現場,心中稍微有數,指揮四位巡特警,一邊各站了兩個人,自己站在他們中間,恰好與欄杆上學生面對面。
陳靜宇校長站在兩位巡特警身邊,嘴裡不停的嘮叨著:“完了,完了,如果你跳下去,我這一輩子就完。這位同學,你體諒一下我啊,我再一年就要退休了,希望不要給我帶來麻煩。好嗎?”
欄杆上學生,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似乎在嘲笑這位長得身高馬大內心卻是虛弱無比的校長:“我都管不了我爸媽,管你幹什麽。我今天就要跳給你看看。”
說著,撲通一下,跳了下去,剛好撞在三樓露台上面,魏順急忙與巡特警一起翻越四樓欄杆,五個人幾乎同時落在三樓露台上,急速靠近已經倒地的學生,緊緊的按住他。
“快檢查一下,再快把他送到三樓走廊。”魏順指揮著巡特警,攜帶著學生一起跳下三樓走廊。
四位巡特警緊緊抓住學生,一起調下三樓走廊。
幸好,只是皮外傷。
四樓的數學老師和陳校長,早已目瞪口呆,數學老師雙腿一軟,整個人無力的坐在四樓走廊上,兩位年輕老師攙扶著她到辦公室去。
陳靜宇校長搭著保衛科長的肩膀,一同從樓梯直接到三樓走廊,看到眼前學生、巡特警、魏順沒有大礙,緩緩的輸出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學生的爺爺此時也到了學校,魏順招呼著他,交代巡特警把他們帶到學校保衛科,讓他們的班主任和學校心理老師再做工作。
漳雲縣是一個大縣城,經濟發達,人口眾多,人才輩出,人文歷史悠久。在全省縣市區裡面各方面排名都比較靠前。縣城面海靠山,優越的地理位置和發達的交通樞紐,這都影響著漳雲一中的快速發展。
漳雲一中建校已近百年,培養的人才遍及祖國東西南北,在整個省裡中學中,學校排名比較靠前,學校師生6000多名,佔地200多畝,漳雲縣最優秀的學子基本上都錄取到漳雲一中,只是近幾年學校恢復初中辦學,在縣城區招收適齡學生,這為學校發展造成一定的困擾。
魏順看著巡特警帶著學生和家長去保衛科,走進陳靜宇身邊,說:“陳校長,我建議我們抓緊時間,找個機會召開全校班主任會議。現在學生思想問題越來越嚴重,各年級如何統一思想,加強教育與引導,已經迫在眉睫啊。”
自從前年被上級提拔為學校副校長後,分管學校德育、安全、教學、教研,他突然倍感身上責任重大。
陳靜宇校長沉思點頭,表示默認,他也是前幾年與魏順同一時間一起提拔起來的,只是他從學校副校長直接提拔為學校一把手,深深感受到自己力不從心。以前擔任副校長,天塌下來,有正校長頂著,現在可不是以前了,一切都要自己拍板做決定,自己直接承擔責任,今天這事,如果處理不好,辭去校長難免的,更可怕的是以後退休了,一直要承擔著這個壓力,情何以堪啊。
他內心也知道,魏順是上任校長極力推薦,報請上級領導同意提拔的,很明顯,幹部要年輕化,他快退休了,才接任前任的校長,這明擺著,他是過度的。所以在他內心裡,既欣賞魏順的能力,又嫉妒魏順的年齡。倘若不是快六十了,他真想好好與魏順鬥一鬥,現在沒有這個條件了,內心雖有一萬個不服,但現在也只能服從命運了。
更讓他嫉恨的是,原本他是希望他退下來以後,年齡與魏順相仿,和魏順同時提拔副校長的,他一直用心培養的堂弟陳靜元,能夠接任他,可是,陳靜元自從提拔為副校長以後,好像高枕無憂,不怎麽喜歡管事,凡事都躲得遠遠。此時,他不禁想起陳靜元,望了望四周,還是沒有見到他這個人的鬼影子。
“好吧,我們叫上靜元,先開個委員會,下午再召開全體班主任會議。”陳靜宇面無表情的說著。
中午12點,剛剛下課,陳靜宇、魏順、陳靜元、林敏、蔡鵬遠五個學校黨委委員,紛紛聚到陳靜宇辦公室,召開緊急會議。
林敏委員兼辦公室主任負責泡茶,蔡鵬遠委員兼任工會主席,負責記錄。
陳靜宇掏出一根煙,自己燃上,略加思索的說:“今天上午發生學生跳樓這件事,幸虧巡特警處理的及時,才沒有釀成大禍。根據魏副校長的提議,要求緊急召開黨委會,現在,先請魏副說說想法。”
魏順點了點頭,說:“今天接二連三發生這些事, 不得不引起我們警惕。上午先是初中部兩位學生打架,導致一部分家長進入校園,造成一定的影響。再後來,又出現初三年學生想跳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我們在座的現在恐怕不是坐在這裡喝茶開會了。”
魏順頓了頓,翻開手中筆記本,接著說:“剛才林委員給我這個筆記本,是她周一參加上級安全會議的記錄,要我們近期認真開展校園安全隱患排查整頓,裡面特別強調:要重點關注‘寄宿生’、‘進城務工子女’、‘留守兒童’的問題少年以及心理失衡、生活失意、精神失常的‘三失’人員子女在校學習情況排查。現在,學生安全問題跟以往發生巨大變化,我們作為管理者,不得不要重新思考這個事。”
陳靜元喝著茶,說:“這是魏副的責任吧?你作為分管安全副校長,應該要有工作方案,總不能把這個問題拋給大家吧?你們說呢?”
“現在出現新問題,大家應該都要引起重視,怎麽就說是我的責任呢?這是集體的責任啊。再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我算不上好漢,但我們是一個集體,面對這件事,大家應該集體獻策,擬定一個方案,才能有效指導我們全體班主任工作。”
陳靜宇掐滅了煙蒂,問著:“魏副,你心中有方案了嗎?”
陳靜宇一點名,其他委員眼神一下集中到魏順身上,似乎這真的是他一個人的事,也似乎只有他應該去做這件事。
魏順原本還在沉思,望了眾人一眼,說:“我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方案,裡面提了幾點看法,大家討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