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裡鮮有明媚的日子,可是這一日,紫微門上方的天空,陽光正好,抬頭望去,有朦朧的七彩灑落大地。
然是陽光明媚,可空氣並不燥熱,畢竟秋日不同夏日,天氣熱得能吃人。
秋日裡的陽光是溫暖的,有風吹過,也能體驗到風兒的涼意。
離君亦不知所蹤已經過了些日子。今日,冷暖正好,紫微山門上空,有見一女子禦劍,長發飄飄,逆著清風,朝東北的方向而去。
……
社稷學宮。
這一日,社稷學宮所在的清涼城天朗氣清,天空團團綿花雲,正隨微風,緩緩飄動。
社稷學宮,靶場,跟往日一般,聚集了許多在學宮的學子,熱鬧非凡。
靶場上,能見著一白兩黑,即謝家兄妹與晏清三人的身影。
靶場上一共有六十四個箭靶,便是有六十四個供學子練射的位置。
其中,最顯眼的幾個箭靶,一二三號箭靶,分別站的是謝看山、晏清、謝觀水。
三人手中持弓,腳邊有箭壺,筆直站在弓架前,滿面春風,正在練射。
一二三號靶位最為顯眼,因此,幾人周圍,圍觀者最多。
靶場上,六十四個箭靶前都站滿了練射的學子,同樣有圍觀者分散各處,眾學子交談聲不斷,使得整個靶場的氣氛都格外熱鬧。
今日天氣涼爽,風不大,正好練射。
謝看山站在一號位,左手持弓,右手從腳邊的劍壺中取出一支白羽箭矢。
緊接著,便見他調整好腳步,起弓搭箭,拉弦開弓,瞄準撒放,一氣呵成。
但見他箭出之時,臉上自信得意閃過。
咻……搭!
果真,不出所料,箭矢飛出,瞬間時間,穿過靶場,正中前方箭靶正中紅心。
謝看山看箭中,嘴角一揚,好像早知如此。
其身後的圍觀者看了,也不禁怎舌:“不愧是扶陽宗的少宗主,這一箭好生了得!”
“是啊是啊,學宮中,這位謝小宗主的射藝也都是拔尖的存在!”
謝看山聽見後面眾圍觀學子的話,心中更是自在。
“老謝,可以啊!”身處二號位的晏清看了看一號箭靶,又轉過頭看向謝看山,笑著誇讚道。
“兄長,這一箭的確不錯。”謝觀水看了看晏清,方才將目光轉向謝看山,笑得很甜。
“哪裡,哪裡,哈哈……”謝看山看著晏清,又看了看身處三號位的親妹妹,不知心中有多歡喜。
……
“快看,三號位是她的妹妹,她也開始了。”突然有人說道。
聽見這話,前幾號位的圍觀者又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三號位的一位女子,謝觀水的身上。
但見女子站好位,搭弓射箭,與其兄長一般,一氣呵成,不見半分女子的柔弱。
“快看,謝觀水這一箭也是正中靶心”
“一介女子,射藝竟也如此了得!難得!”有圍觀者驚歎。
果不其然,順著三號靶看去,有一隻白羽箭,正緊緊插在靶心。
晏清見此,樂呵呵道:“觀水厲害,比老謝強多了!”隨即他又回過頭看了看謝看山。
謝看山見此,也不反駁,隻道:“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妹妹!”
而觀謝觀水,只是捂嘴一笑,“謝謝晏清哥哥誇獎!”
晏清又看了一眼謝看山,挑眉一下,甚是得意。
謝看山捂臉,心中無奈,隻想:“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一片片白雲從靶場眾人頭頂掠過,靶場中,盡是人兒,或練射,或觀人練射,議論聲不斷。
“好,接下來,看我的!”晏清笑容洋溢,大喊道。
“這人是誰啊?怎麽沒聽說過?”
“就是,就是。”
“管他是誰,這麽自信,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身後的圍觀者聽見晏清喊話,紛紛將目光落在了二號位的他身上。
晏清是個活潑的少年,氣氛已然烘托到這裡,自然不懼這些人的圍觀!
但見其一笑,從腳邊的箭壺中取出三支白羽箭矢,一並搭至弓上,欲三箭齊發。
“什麽嘛?原來是想炫技啊!”
“炫技?那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身後的圍觀者見晏清如此,大都嗤之以鼻,打算看他出醜。
然晏清聽了這些話,卻不做理會,唯見他全力拉弦開弓,似在瞄準。
不過突然,就見他把弓一橫,猛然撒放,三支白羽箭矢齊出,分別向一二三號箭靶而去。
“什麽,這小子也太狂了吧!原想他是三箭齊中一靶,沒想到他打的卻是三箭中三靶的打算!”有人驚呼。
見此,就連謝看山也面上多了一絲驚訝。至於謝觀水,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從晏清手中脫手而出的箭矢,心中有期待,隻待結果如何。
箭矢破空,速度奇快,分別朝三個箭靶的方向而去。
眾人目不轉睛,注視著那三支白羽箭矢,心中緊張。
咻……
搭!搭!搭!
瞬間,三支箭矢穩穩地扎在了一二三號箭靶最中心紅心處。
圍觀者見到結果,皆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也……晏清,你小子厲害啊!什麽時候練的!”謝看山大笑,走上前去,拍了拍晏清的肩膀。
“低調,低調,哈哈……”晏清拿開謝看山搭在他肩頭的手,假裝謙虛,實則心中得意極了,笑道。
這時,謝觀水微笑著也走上前來,“晏清哥哥好厲害!”
“哪裡,哪裡……”晏清臉上有些羞澀,直撓頭。
“這是哪門哪派的弟子,果真有幾分本事!”
“什麽嘛,不過是炫技罷了,華而不實!”
圍觀之人議論紛紛,有讚同,有詆毀。
晏清面對謝家兄妹們,滿面笑容。即使他聽見後面有詆毀的言語,也不在意。畢竟,世上從不缺眼紅之人。
“其實也失敗過許多次,只是今日,不知怎的,狀態很好,感覺可以成功,所以也不怕出醜,乾脆一試。”晏清向謝家兄妹解釋道,其實他也是打心底地歡喜。
同時,正是歡喜時,但見他晏清往四周望了望,似在尋人,不知怎的,他眼中莫名有一絲期待閃爍。
不過隨著他四下看了好幾遍, 靶場上,卻是好像並未看見他想找之人,他難免心中有一絲落寞。
“怎麽,晏清哥哥又在想彤兒姐姐了?”謝觀水敏銳,忽然問道。
突然,聽見記憶裡王彤兒的名字,晏清有些措不及防,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脖子根。
謝觀水眼神清澈,看著這麽個羞澀樣子的晏清。
謝看山見二人如此,不由得插嘴一句:“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不如多看看我家妹妹!”
晏清聽了這話,面對謝觀水,眼神飄忽,愈加躲閃。
至於謝觀水嘛,見自家兄長如此之說,也不由得俏臉微紅。不過卻不是如晏清那般,紅得厲害……
再過了些時候,晏清與謝觀水都反應了過來,心中自知,並不多言。
“小清!”
晏清本已重整心情,打算繼續練射,突然,靶場遠處,傳來一個令晏清格外熟悉的聲音。
晏清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轉身,去尋找那個聲音的源頭。
扒開謝看山過後,終於,一個美麗的身影映入晏清的眼簾。
只見靶場遠處,一女子身著一襲桃粉色輕紗長裙,腰間配劍,婉約站在風中,笑魘如花。
女子柳眉鳳目,丹唇皓齒,皮膚白皙,面容傾城,其姿態楚楚動人,宛若春裡桃枝。
她站在那裡,顯而易見地給人以溫婉端莊,窈窕淑女之感。
“可溫師姐!”
晏清把弓順手丟到謝看山手中,朝他口中的可溫師姐奔去。
靶場遼闊,天高雲淡,晏清心境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