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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員的修仙之旅》第一十四章:灰甲重兵
  看著蘇牧晨和趙鈺兒各壓的十杯酒,光頭叫苦不迭。但他輸的不甘心,厚著臉皮說:“酒先欠著,咱再來!”

  “還玩?”蘇牧晨問。

  “玩!我看你能贏到什麽時候!”光頭回道。

  蘇牧晨淡然一笑,衝光頭說:“你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以後就叫鐵頭吧!”

  光頭瞪他一眼並不搭話,再次搖起骰子。現在成了蘇牧晨與光頭的戰鬥,其他人做看客。

  光頭一次次搖骰子、開骰盅,可結果都是豹子。他輸了也不喝酒,蘇牧晨便不再押酒。

  這樣的局索然無味,沒有輸贏交替,沒有不確定性,還沒有賭注。玩了二十幾局,蘇牧晨終於說:“不玩了!欠的酒怎麽說?”

  光頭默默收起骰子,將它們重新裝進屁股包裡,他哪有心思想酒的事,隻想知道蘇牧晨是怎麽出千的,於是問道:“老弟,你是怎麽隔空控制我的骰子的?”

  “天機不可泄露!”蘇牧晨淡淡地說。幾人見蘇牧晨無說明之意,也不好深究。

  趙鈺兒看時間不早,打算回家,蘇牧晨掛念父母,決定回醫院。呂光輝覺得自己沒有招待好二人,心懷愧疚,表示開車送二人回去。

  蘇牧晨跟趙鈺兒都不想打車,便未推辭。

  光頭、花襯衫等人還要再待一會,他們同蘇、趙二人客套幾句,說些告別的詞句後繼續玩起了牌。

  出了餐館大門,蘇牧晨又瞥一眼馬路對面的大柳樹,他總感覺樹後藏著個人,但因為自己神識尚未修煉,所以沒法確定。抱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心態,他也沒去探查。

  呂光輝的轎車就停在路邊,是一輛紅色的甲殼蟲,跟他酒紅色的頭髮很搭,體現了他的騷包氣質。

  三人鑽進車裡,先送趙鈺兒回家。車子發動的同時,話匣子跟著打開了。首先開口的是趙鈺兒,她神采飛揚的說:“蘇學霸,這個世界上有你不會做的事情嗎?”

  蘇牧晨想了想,如果是以前的他,許多事他不會做,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很多事變得簡單。就像剛剛打牌玩骰子,只要他動用修為,就能悄無聲息的換牌、控制骰子。但這些事都可以用外力解決,要說難以解決的,應該是看透人心了。

  不過他打趣道:“我不會追女孩子!”

  呂光輝聽到這話無法冷靜,他插進一嘴:“確實,因為都是女孩子追他。初中那會,只要下課,其他班級的女生就到我們班窗外晃悠。女生間爭風吃醋、撕逼鬥狠,都不學習了!簡直是女生的男神、男生的公敵,要不是我護著他,他早被情敵們打死了!”

  蘇牧晨感到無語,根本就沒這回事。初中那會自己都沒長開,雖說骨相不醜,卻也不是俊美青年,哪有人慧眼識珠。不過呂光輝這麽講,他也樂於接受。

  “感謝輝哥救命之恩!”蘇牧晨哈哈哈一笑。

  趙鈺兒滿腹狐疑的說:“高中怎麽沒這麽大排場?”

  蘇牧晨說道:“高中都是暗戀,過了青春期的勁兒,沒那麽奔放了。”

  趙鈺兒白了他一眼:“哦!”

  蘇牧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趙鈺兒說道:“對了,我看醫院公示欄裡你是負責骨科的,不是我們那個病房的護理人員,為什麽你會在我們病房工作!”

  “這個,額,我其實是被安排到你們病房做摸底調查的!”趙鈺兒支支吾吾的說。

  蘇牧晨明了幾分,說道:“因為董院長他們要到我們病房行診,所以派你來的吧?”

  “是的,摸底一周,主要看有沒有醫患問題!”趙鈺兒說道。

  呂光輝聽到醫院,又插進一嘴:“誰住院了?”

  “我爸!”蘇牧晨說。

  “什麽時候的事?情況怎麽樣?”呂光輝一邊開車一邊問。

  蘇牧晨想了一下,說:“就前兩天,情況還行,過陣子就出院了!”

  “我許久沒回瓦山村,消息不靈通。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到醫院看貴叔。”呂光輝說。

  “好!”蘇牧晨說道。

  “你提防著點錢寧,這人睚眥必報,我也走動走動關系,你們最好能冰釋前嫌。”呂光輝說。

  蘇牧晨想到錢寧那副無賴樣,後悔沒多抽他兩巴掌。他歎口氣:“這人什麽來頭,沒啥本事,卻囂張的不行!”

  “他的本事就是會投胎,他爸是丁頭縣首富錢多多!”趙鈺兒說道。

  蘇牧晨笑笑:“錢多多?這名字講究,不愧是丁頭縣首富!”

  呂光輝說:“聚榮酒店知道吧?他家的產業之一!錢家家大業大,我擔心他動用人脈給你使絆子!”

  “不用擔心,我也有人脈,趙姑娘她爸可是大領導!”蘇牧晨看著趙鈺兒說。

  看趙鈺兒沒否認,呂光輝開始在腦海裡檢索起丁頭縣的趙姓領導。很快,他想到縣公安局局長叫趙賢德,想必就是她爸了。

  車子經過一段坑窪的老舊柏油路,晃晃蕩蕩的停到格桑花園樓下。趙鈺兒推門下車,揮手道別。蘇牧晨將頭靠在車窗上,望著趙鈺兒遠去的倩影,竟萌生出些許複雜的情感來。

  呂光輝看著目不轉視的蘇牧晨,壞笑著說:“要不到她家坐坐?”

  蘇牧晨收回眼神,落拓不羈地說:“下次一定!”

  “送你去醫院?”呂光輝說道。

  蘇牧晨點點頭。

  車子啟動,調轉方向,徑直向醫院駛去。

  車行途中,兩人聊起這幾年各自的經歷。呂光輝自述初中畢業後就離家闖蕩,先後到南河、成川、南雲混跡,在南雲做生意的時候,拜了個武行師父,習武五年。後來生意慘淡,母親身患肺病,便回家開了飯館,這樣既能賺錢,也方便照顧母親。

  蘇牧晨將高中和大學的經歷大致講述一番,沒什麽特別的事跡。可呂光輝總覺得蘇牧晨變得陌生,似有不凡經歷。特別是今晚面對錢寧手邊的十幾名混混,竟全身而退。和光頭幾人玩牌玩骰子又是連戰連捷,而且獲勝的方式全然相同,讓人匪夷所思。

  他不禁發問:“你會武功?”

  蘇牧晨要說不會,只怕呂光輝不信。但他有心隱瞞,隻得編造道:“會點!大學參加武術社團,跟著老師學了四年!”

  “難得有武術老師願意教真功夫!”呂光輝咂咂嘴說。

  蘇牧晨回道:“他看我資質不錯,才收的門內弟子!”

  “你的賭術也是他教的麽?”呂光輝不時瞄一眼蘇牧晨。他知道蘇牧晨有個特點,撒謊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咬下唇,眼神也會飄忽不定。他希望蘇牧晨能如實相告。

  只見蘇牧晨帶著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說:“不是,另有其人!”

  蘇牧晨看了一眼呂光輝,繼續道:“你知道我喜歡下象棋,大學的時候我結交了一位棋友,是個無業老人,他棋藝精湛,我空閑時總尋他討教棋法,漸漸的我們成了忘年交。我看他年近七旬,必定是退休了,便詢問他以前的工作。結果他驀然一笑,說他從未工作過!這讓我很好奇,他沒有工作過,無兒無女,如今又閑賦在家,靠什麽吃喝呢?我多番詢問,他總是閃爍其詞,吞吞吐吐的說些不搭邊的話搪塞我。”

  話到此處,蘇牧晨突然停住。這叫呂光輝心頭生癢,忙說:“後來了?”

  蘇牧晨嘿嘿一笑,繼續道:“後來終於叫我逮著機會了!那天是團圓節,他知我孤身在江城,便電話邀我共度團圓。我到他家時,發現他已酒至半酣。我倆一邊下棋一邊飲酒,推杯換盞中不覺間均酩酊大醉。他酒後吐真言,說出辛密之事。原來,他年輕時靠一手千術,在拉維斯和奧城賺得盆滿缽滿。但這不是長久的營生,他被盯上了,隻好藏蹤躡跡,逃到江城。我說他口說無憑,需露上一手。他沒拒絕,從破皮箱裡翻出兩盒撲克牌,叫我洗牌、切牌、發牌,每次發三張。他全程不摸牌,我卻總發給他三張A!我被深深震撼,央求他教我,他抵不住我糾纏,無奈答應!但條件有三,一不得透露他信息,二未經他允許不得私收弟子,三不得嗜賭。就這樣,我從空了找他下棋變成空了找他學賭術。前後三年時間,我學到他六成功力。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因為我不是童子功。”

  蘇牧晨講完了,全程繪聲繪色。呂光輝瞄得幾眼,看到蘇牧晨既沒咬下唇,也沒眼神閃爍,加之兩人關系要好得緊,對他所言便信而不疑。

  兩人一路聊著,車子許久才開到醫院門口。就在蘇牧晨臨下車的時候,呂光輝說道:“後面跟著尾巴,恐怕是錢寧來找你麻煩了。”

  蘇牧晨向後瞟一眼說:“不是錢寧,他性子急,做事一根筋,不會耐著性子跟這麽久!”

  聽聞此言,呂光輝驚歎蘇牧晨眼光毒辣,僅是片刻接觸,就看清了錢寧的性格和路數。

  既不是錢寧,那是何人?呂光輝疑惑的問:“你還得罪什麽人了?”

  蘇牧晨思忖一番,推斷是四指或者警察。但不管是四指還是警察,都不會對他不利。於是對呂光輝說道:“不用管,我可以應付!”

  呂光輝知道蘇牧晨向來謹慎,便說道:“處理不了別硬挺,打我電話!”

  蘇牧晨嗯嗯一聲,關上車門,然後轉進醫院。呂光輝油門一踩,驅車駛往全豬宴餐館。

  蘇牧晨到了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窺視進去,屋內黑燈瞎火,大家早已入睡。他若推門進去,勢必打擾大家休息,當即決定到賓館住宿。

  他就近找了個賓館住進去,賓館價格便宜,裝修簡陋,隔音不好。他剛合衣躺到床上,就聽到隔壁房間發出陣陣嬌喘,隨著一陣肉體的猛烈撞擊,嬌喘聲如風似雨般響起,但僅是一陣便戛然而止。

  女人甚是不滿,罵男人沒用。男人唯唯諾諾,說女人身子柔滑無比,實在難以把持。二人的對話盡是汙言穢語、中冓之言,蘇牧晨正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哪經得住這般折磨。他原本打算到了賓館就睡,可隔壁熱辣滾燙的場面,真叫他渾身難受。

  為靜心寧神,蘇牧晨閉目塞耳,開始修煉。他從仙級功法中挑了半天,只有金剛霸體術不懼攪擾,很適合現在修煉。

  金剛霸體術共分十七層,由傲世大陸上古神將生奎所創。在傲世大陸的傳奇之戰中,生奎被峙星所殺。峙星英雄相惜,厚葬生奎,金剛霸體術就此失傳。峙星飛升千年後生奎陵墓被盜,柳無塵便是盜墓者之一。

  生奎的陵墓巨大,似宮殿一般,藏有各式珍寶、仙藥、功法,引得幾名盜墓者哄搶一團。柳無塵卻旁觀在側,無動於衷。待幾人吃光抹盡,他才在墓中走了一圈。只見陵墓被攪得殘破凌亂,遺骸被棄於廢墟髒汙之處。

  如此情形,讓柳無塵心生悲戚,他念及生奎一世英雄,決定帶出遺骸,擇日厚葬。幾人見狀,均嗤笑他將枯骨當寶。

  柳無塵向來不在乎旁人眼光,他將枯骨帶回家中,花重金定製幽紅翎木棺槨。棺槨製作需些時日,等待期間,他每日祭拜枯骨。第四日清晨祭拜時,無意間發現生奎左手食指第二節指節色澤明黃,與別處骨骼的枯黃之色甚是不同。

  正巧他閑暇無事,便研究起這節指骨的特異之處。一探之下,驚喜萬分。原來,這節指骨中竟藏著一門體修界至剛至強的仙級功法——金剛霸體術!

  回到蘇牧晨這邊,他的身體雖在墨玉石盒中重組,但未經淬煉,甚是羸弱,要練金剛霸體術,需先淬煉身體。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行淬體功法,隨著陣陣青煙從周身散發,蘇牧晨的皮膚上滲出許多烏黑惡臭的濁物,這標志著初步淬體完成。

  緊接著他開始修煉金剛霸體術第一層:灰甲重兵。

  灰甲重兵既然是金剛霸體術的第一層功法,自然有無可言說的妙處。在功法設定上,生奎將審驗天資的部分放入第一層。如是天姿卓絕的武道奇才,修煉第一層僅需四個時辰,如是天賦平平,則需十年半載,若是全無天資,將終生不得第一層功力。在功法性質上,金剛霸體術乃練體功法。通常來說,練體功法皆重防禦而輕進攻。但金剛霸體術並非如此,生奎創立此功法時便要它攻守兼備,以打造世間無二的人形兵器。灰甲重兵正是其理念的充分實踐,不僅防如灰甲刀劍難入,而且攻如重兵無往不利……

  此時,呂光輝回到全豬宴餐館的三樓VIP包廂,見屋內僅剩光頭一人,問道:“他們都走了?”

  光頭吸一口煙, 抬眼說:“都回去了!”說完掐掉煙頭,起身走到門外,四下張望一番,隨後關上房門湊到呂光輝身前,低聲說:“你發小可靠嗎?”

  “什麽意思?”呂光輝不明所以的問。

  光頭坐到凳子上,將凳子往呂光輝身前一靠,說道:“我想帶他去那裡!但不清楚他的底細!”

  呂光輝面色有些凝重地說:“去那可得有人擔保!我跟他幾年沒見,摸不清他現在的路數!”

  “他有這般本事,我不信他冰清玉粹,恐怕早靠這手段發橫財了!”光頭眼裡閃著精光,略一頓又說:“只要他嘴巴緊,不影響金爺生意就行!”

  呂光輝思緒一陣才說:“他嘴巴倒緊!但由我擔保,只怕胡爺看不上我的信譽!”

  光頭點上煙,猛抽幾口,煙氣入喉過肺,嗆得他咳咳幾聲。好一會才歎道:“唉,那真可惜了!”

  呂光輝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起煙來。很快煙身抽淨,他將煙頭擰滅在桌板上,緩緩說:“試試看吧!”

  聽聞此言,光頭臉上的鬱鬱不樂一掃而空,忙說:“什麽時候去?你定個時間,我籌措資金!”

  “我明早去醫院看望他爸,到時約他詳談!”呂光輝鄭重地說。

  光頭收起笑容,說宜早不宜遲!

  呂光輝點點頭,沒再說話。

  光頭看時間不早,哼著小曲下樓離開,獨留呂光輝在屋內呆坐。他思緒飛舞,時而興致勃然、激動不已,時而唉聲歎息、愁容滿面。不知過了多久,倦意侵擾,竟趴在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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