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收回心思,開始盤算起眼下的下一步作戰計劃。
目前對於一號而言,他最為需要的就是外面那個人類的信息,世界上不存在永遠保持最強戰力的生物,死徒也不可能。
獵豹的最高時速能達到一百二十公裡每小時,但那是短期內爆發的速度,僅僅能夠支撐3分鍾,否則就會因為過熱而死。
一號相信眼前的人類同樣如此,不論她的能力離譜到什麽程度,死徒源源不斷地消耗總能將她耗死在這裡。
而其余的弱點,就要看接下來的這一輪交鋒了。
很快,一號就見證了他的猜想。
在街道的盡頭出猛然衝出六隻死徒,他們四肢著地,盡量壓低身體,銀色的鐵板在他們的身體上閃爍耀眼的反光。
他們的速度快極了,簡直就是放大版的獵豹,這成功吸引了女人的注意。
“有時候很懷疑你們是不是沒有腦子。”亥輕笑著,但她卻什麽都沒做,任憑正前方的六隻死徒撲殺而來。
這一瞬間,死徒們的速度幾乎達到了恐怖的八十公裡,巨大的塵埃被高高揚起,銳利的利爪深深插入地面,為他們的身體提供充分的摩擦力。
可是,讓一號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六隻死徒身上的鐵板忽然有了生命,它們掙脫了麻繩的束縛,像是孔雀開屏一樣垂直豎立在死徒身體的表面,空氣中的阻力瞬間變大,速度開始慢了下來。
但一號根本不認為這一點阻力帶來的減速能夠起到什麽效果,在這種距離和速度下,即便是慣性也足夠他們衝刺到女人的面前將她撕碎。
慢著!
如果不是這麽簡單呢?
一號瞪大了眼睛,它聰明的腦袋瓜子想到了另一種結局。
他很想大聲提醒那六隻狂奔的死徒,但為時已晚。
只見亥慢慢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臉上帶著不屑,隨後用力握緊。
“噗——”
六隻死徒身上的密密麻麻的鋼板突然像鋼針一樣深深插入了他們的身軀,巨大的撕裂感瞬間襲來,他們堅硬的身體被前後切割成了數截。
瓢潑的鮮血與各種內髒與肉塊依然保持著慣性,它們在空中解體,從亥的身邊擦身而過,散落的到處都是。
還沒結束!
兩側的廢墟中頓時衝出一共十隻死徒,他們身上的鋼板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亥的“術”搶奪掉,他們更輕,速度也更快。他們知道眼前這個人類的注意力此刻完全在最前方的那六隻死徒身上,這是他們強攻的最佳時機。
坦克開完炮之後裝彈的時間需要多久?這樣的速度足夠死徒衝進駕駛艙裡喝完人類的紅茶!
“什麽啊?挺能乾的不是麽?“亥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她雙臂張開,仿佛擁抱著整個戰場,白光劇烈綻放,刺眼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緊接著,半空中的那個神秘的“球”劇烈跳動起來,驟然間向兩側方向激射出十多根鋼筋。這些鋼筋在空間中扭曲、彎曲,它們的運動軌跡完全超越了常人的理解,仿佛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操控著它們。
對於死徒們來說,這一刹那仿佛被無限拉長。他們的碩大眼球能夠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根飛來的鋼筋,它們像是死亡使者的利箭,直刺而來。
死徒們心中湧起強烈的恐懼,他們本能地想要用手護住身體,但身體的動作卻變得異常遲緩,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一般。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鋼筋越來越近,心中充滿了絕望。他們祈禱著,希望這些鋼筋能夠避開自己的身體,但命運卻似乎並不眷顧他們。
鋼筋如同有生命的蛇一般迅速穿梭,在死徒們驚恐的目光中,精準地洞穿了他們的身體。死徒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身體在鋼筋的穿透下劇烈顫抖,最終倒在了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一號傻眼了。
坦克和這個人類相比簡直弱爆了好嗎?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戰術顯得有些可笑,死徒的機動力在她的面前一點用武之地也沒有,出場即收場,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不可能!這他媽不科學!
一號此刻無比惡心人類所謂的科學,他感覺他被書給騙了。
眼前這個女人,看都沒有看兩邊的死徒一眼,她怎麽可能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在埋伏起來的時候動作太大被發現了,那個女人在戲耍我們!
一號回過頭,看向還在這裡的八個‘戰士長’。
“情報”還不夠, 還要繼續上。
他眯了眯眼,然後說道:“你們,全上,就按照剛才的戰法,分批次,給我耗死她!我不相信世界上存在這種生物!”
“是!”戰士長們齊刷刷地吼道。
很快,全新一輪的交鋒開始了。
一號在廢墟中默默觀察著,他很急切地想要在其中找到什麽信息。
死徒們的鮮血如同破堤的洪水,肆意流淌,將地面染成一片暗紅。血液匯聚成涓涓細流,在戰場上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溪,就連四周的彈坑也被這濃稠的血液漸漸填滿。
這些死徒的血液量異常龐大,每當一顆頭顱被斬落,心臟泵出的血液便能噴濺至六七米的高空,宛如猩紅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然而,在這血海之中,亥卻如同一位冷靜的舞者,始終屹立不倒。
她雙臂輕揮,空中的“球”便如同她的指揮棒,不斷激射出鋼鐵利器。起初是粗壯的鋼筋,隨後是沉重的鋼管、巨大的輪胎,如今更是數不清的螺絲釘和各種奇形怪狀的零配件,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在這無窮無盡的鮮血之海中,亥的身姿輕盈而優雅,她隨著死徒的怒吼聲起舞,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屍骨之上,仿佛在與這片死亡之地共舞。空中的“球”則為她奏響了一首悲壯而激昂的交響樂,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力量與決絕。
屍體越來越多,堆積成了小山,空中的“球”也越來越小,射出的物體也慢慢開始失去了一擊斃命的能力。
一號明白了,他的眼中出現了欣喜。
被射出的鋼鐵是無法再被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