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余姚的眉頭凝成一個川字。
“早知道就直接了解了她。沒出息的女人!”
劉萬濤回頭啥也看不到,但是他通過余姚的表情看到後面絕對有一大票追兵。
“多說無益”
余姚拉著張劍生走在最前面,帶著眾人向更深處走去。
“余小姐?我們現在離允風郡已經不消三日車程,按理來說直接走到官道上,逃往允風郡不是更好?為什麽還要一直向外走去,越靠近禦妖長城越危險呐!”
劉三緊趕慢趕來到余姚身邊,說出了他的疑惑。
“匪徒既然敢明目張膽的在允風郡腳下搶劫,這就表明他們有恃無恐,說不定還和允風郡官府有所勾結,我們現在去往官道,得不到庇護不說,還有可能自投羅網。”
余姚解釋幾句,隨機問道:“有地圖沒?”
“哎喲,姑奶奶。我們能逃出來就是萬幸了,哪還有閑工夫拿上什麽地圖啊!”
余姚聞言扶額,腳步也慢下來。
“沒有地圖,盲目行進太危險了。”
“哎,姐姐,你說那些人為啥非的追著我們不放啊?我們也沒啥值錢的,不都在商隊那了嗎?”
得了口喘息機會的張劍生,發出了他一路上的疑問。
余姚撇了眼趕上來的劉萬濤,“可能和劉家公子有關吧。”
“余姑娘,別這麽說啊。我也不清楚那一夥人的來路,他們一副趕盡殺絕的樣子,一進來就亂砍一通,整個商隊,沒留一個活口啊!”
劉萬濤披頭散發,很是狼狽,他一回想起剛才的景象,就渾身發抖。
“媽耶,這也太嚇人了!”
聽著劉萬濤的描述,張劍生又冒起來退縮的想法。
雖然星川王朝建國千年之久,王朝強盛,武力充沛。但是在某些邊境之地也依舊流寇盛行,有的甚至和官府勾結,專作殺人越貨的買賣,令商旅苦不堪言。
每每行事後,又偽裝成妖獸作亂,不留活口,令人查無可查,草草收場。
“麻煩”
身為修武者,余姚自然知道這些匪徒的狠辣,她以前也經常跟著商隊,充當護衛,掙錢糊口。
劉三也是知道她的一些事跡,才帶著劉萬濤來求助的。
余姚抽出佩劍,扒拉出一片乾淨的地方,畫了個草圖。
“我們接下來往哪走?趕緊到允風郡去吧,進了城,我立刻向家族匯報此時,抽調劉家護衛,把這一片給清掃乾淨!”
“有命回去再說,而且你劉家什麽時候,這麽大勢力了?”
余姚實在不想理這個滿口大話的家夥,她指了指地圖:“我們現在向東再走一段時間,進入紅雲山脈外圍,接下來在山脈中趕路向南,迂回進城。”
“余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劉三先舔一口,畢竟在場六個人裡面,只有余姚最有經驗。
“那走吧,向東。”
余姚望了望天,天空漆黑如墨,濃雲遮住月亮,天鬥星高高懸掛!
辨認方向後,余姚對著張劍生小聲問道:“傻子,還能走的動嗎?”
張劍生笑道:“沒事的,姐姐。我小時候經常給牛割草,漫山遍野的跑呢。”
……
又向東走了一段時間,天色微亮。
植被從茂密矮小的灌木逐漸變成了高大稀疏的楓木,這昭示著六人已經來到了紅雲山脈的外圍。
紅雲山脈橫亙南北,允風郡便依山而建,秋天時,滿山的楓樹樹葉變紅,遠觀猶如紅雲連綿,由此得名。
路上,余姚給張劍生解釋到。
“姐姐,你懂的好多。”
余姚淡淡一笑,“我小時候就跟著商隊走南闖北,見識的多了。”
“那姐姐的父母是商人嗎?”
“他們”余姚神情一滯,一抹哀傷浮現出來。
“抱歉姐姐,我不該多問的。我…”
張劍生還要說什麽,只聽見後面一陣嘈雜,原本吊在後面的劉萬濤像打了雞血一樣,飛奔而來,緊跟著的是劉三和那兩個護衛。
“余姑娘,匪徒追上來了!!”
劉萬濤驚恐萬分,絲毫沒有矜持形象,一把拉住余姚的手:“余姑娘,我們也沒甩開他們呀!”
“放開!小聲點!”余姚甩開劉萬濤的手,她隱約聽到馬的嘶鳴和人群的叫喊聲。
疏忽了,該死!
六個人已經長途奔跑了大半夜,早已經疲憊不堪,饒是余姚也放松了警惕,沒聽到遠方跟蹤的腳步和馬蹄聲。
他們慢慢的跟在後面,不緊不慢,趁著天色微亮,視野最好,人最疲憊的時候突然出擊,
真是。
好有經驗的土匪!
“走!”
余姚掃了眼周遭,拉著張劍生向樹木茂密的方向跑去。
“余小姐,等等我們!”
劉三攙扶著劉萬濤邊喊,邊緊緊跟在後面。
馬蹄聲,樹木枝丫被砍斷的哢嚓聲,人群的吵鬧聲,越來越大。
張劍生隻覺得腳下大地微微發抖,好像它們也在害怕後面的追兵。
他不敢回頭,隻好死死的跟著余姚。
這時,張劍生抬頭看到余姚嚴肅精致的側臉,飛揚的長發,半亮的光在她的眼睛裡閃爍。
余姚緊了緊攥著張劍生的手,加快了腳步。
兩人一路跑到一處湖水旁, 余姚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張劍生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姐,我不會。游泳。。”
張劍生還沒來得及反抗,冰涼的湖水席卷而來,轉瞬間充斥在他的周圍。
他緊張的灌了好幾大口湖水,氧氣也隨著氣泡溜走,張劍生本能的胡亂拍打,但是原本緊緊攥著他的手,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漸漸的,氧氣越來越少,張劍生的身體慢慢沉入湖底,半睜半閉的視野裡,一抹亮光猛然出現。
“咻~yue~”
張劍生猛吸一口氣,隨即yue了一大口水,緊接著猛烈的咳嗽起來!
“傻子?”
張劍生感覺到一股大力拍在後背上,瞬間又yue出來一口湖水。
“姐姐?”
張劍生停下了咳嗽,環顧四周,他此時正躺在一片湖水旁邊,周圍卻不是熟悉的楓木,而是另一種通體黑色的樹木,上面還長滿了綠色的苔蘚,空氣很是潮濕。
“這,給我們乾哪來了?”
“這裡應該是個秘境,說不定還有先賢大能遺留的功法寶藏呢!”
這時,劉萬濤的聲音傳來。
張劍生回頭看去。
劉萬濤一臉無奈,白衣盡濕,狼狽不堪。
昏迷的劉三還死死的抓著他的腳脖。
他是一步一步拖著劉三,上了岸。
“要不是劉三拉著我進了湖底,我還進不來這個秘境呢。”
“傻子,我當時也是看你沉了下去,才跟著來到了這。”
余姚也說道。
“不過,這個地方有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