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姑娘見多識廣,也分辨不出這是何處嗎?”
劉萬濤細細打量著周遭,層層疊疊的樹葉遮擋陽光,如果按照現世的時間,現在應該是正午,但在這林子裡卻如同黃昏,加上黑色的樹木,濃密到形成霧氣彌漫的水汽,整個秘境透露出一股詭異。
“我聽說仙人或者大帝在壽元將盡時都會開辟秘境,設置難關,將自己一生傳承至於秘境,等待有緣人繼承衣缽。
但是傳聞中,秘境更多的是亭台樓閣,雲海翻湧,飛鶴往來,描繪仙人們成神不得,想象中的神境景象,怎麽會像這樣,霧氣彌漫,陰森可怖?”
余姚奇怪道。
“管他,說不定是這位前輩性格怪異,我們先向前走去。我在允風郡混跡十幾年,從未聽說過什麽秘境,說不定我們是第一批到這來的人,仙人傳承還等著我呢!”
劉萬濤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取到傳承,飛黃騰達的時候。
“三兒,我們走!”
劉三這時已經悠悠轉醒,聽到劉萬濤的話,他卻升起來怯意:“公子,我覺得余小姐說的不無道理。而且我們的兩個護衛也為了阻擋土匪而死,如今只有我們兩個人,實在是危險。所以我們先探明情況,再行動也不遲。”
“三兒,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不敢不敢,少爺。”
劉萬濤硬拉著劉三走遠了。
看著兩人消失在樹林裡,張劍生不免有點慌亂,他看向余姚:“姐姐,他們走了,我們不去追嗎?那可是仙人傳承誒,我這輩子沒見過仙人!”
余姚說道:“我也沒見過。”
“那我們…”
“修武道,小心為上!”余姚瞪了張劍生一眼,“先讓他們探探路,遇到危險,他們會自己跑回來的。”
“那如果真是傳承怎麽辦?讓他們得了,那我們…”
“那我們就搶!笨呐,傻子。”
余姚狡黠一笑,安安定定坐下來,開始休息。
張劍生摸摸腦袋,覺得余姚說的是有道理。
“那我們要怎麽出去呢?”
余姚搖搖頭,“每個秘境的出口都不一致,設置的全憑個人喜好。有的仙人秘境甚至不設置出口,只為了困死來人。
不過對於絕大部分秘境來說,出口即入口,入口就是出口。”
等到歇息的差不多了,余姚帶著張劍生跟上了劉萬濤的步子。
森林植物茂盛,從上到下,相互重疊,根本不能過人,因為看不到獸徑,看起來這林子裡也沒有生活著野獸。
劉萬濤兩人走過的路很清楚,只有他們走過的地方,植被被碰斷,顯現出來。
余姚輕松的跟在他們後面。
張劍生問道:“姐姐,這林子裡還沒有妖獸?”
“應該沒有,但不排除是什麽奇怪的妖獸生活在這裡,才沒有痕跡。總之小心一點,不要太相信嘗識,尤其是在秘境裡。”
“姐姐,你怎麽這麽懂?”
余姚給了張劍生一個暴栗,“有事沒事別貧嘴!我只是聽過的奇聞比較多罷了。”
……
走著走著,余姚忽然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張劍生不禁奇怪,他向前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一片廣袤的平原出現在眼前,金黃的麥子泛起香味,像海浪一樣連綿起伏,稀稀落落的農民隨著麥浪的起伏而顯露身影。
還有一條河流橫穿平原而去,一個村落靜靜睡在河流旁邊。
“這也太…”
張劍生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議”
余姚深呼一口氣,“他們的痕跡就到這裡,應該是進村去了。”
兩人沿著田埂進村。
村頭聚集起來聊天的老人們看到兩人,頓時熱鬧起來,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都跑過來迎接。
為首的是一名白發垂地的拄拐老人,他似乎不會說話,對著余姚比劃著。
其他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都嗚嗚咽咽的發聲,卻沒有人張嘴。
“這是?”
張劍生奇怪。“他們都不會說話嗎?”
余姚倒是想的很清楚,“秘境裡不可以常理論之,我們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們似乎是要引我們去哪?”
張劍生說道:“看他們的手勢,是去村裡嗎?他們要邀我們進村做客誒!”
未免有點太熱情了
余姚心有疑問,但事已至此,還是跟著村民進了村裡。
村裡房屋鱗次櫛比,樣式統一,偶然可以看到桃樹和竹林,但是卻沒有小孩子,最多的都是老人。
余姚愈發感到奇怪。
而張劍生似乎忘了這裡是凶險的秘境,對著他們整齊的房屋發出了沒出息的驚呼聲。
“哇,要是我們那也有這樣整齊的房子就好了。前幾年,爹還因為旁邊巷子的寬窄和人家打了一架呢。”
兩人一路來到村中心,一座最高大的建築屹立在這裡,前面一顆巨大的柳樹撐起一片空地。
似乎是村裡集會的地方。
是村裡的祠堂嗎?
余姚想著。
拄拐老人已經打開大門,祠堂裡煙氣嫋嫋,擺放著近百位祖先牌位,在牌位的前面,一個大桌子上滿是飯菜,雖然好像被誰吃了許多,但也已經飄香四溢。
劉萬濤和劉三正坐在桌子兩旁,神情木訥,對於桌子上的美食無動於衷。
“我正好餓了,謝謝你們!”
余姚一把拉住了正要上前的張劍生,然後拉著他扭頭就走。
真當我是傻子呐?
這麽明顯的陷阱,甚至侮辱我的智商!
余姚在心裡吐槽不斷,但她還是不敢驚動村民,只是一邊笑著,一邊向後退去。
“傻子,走,”
余姚小聲提醒道。
但是村民在余姚拉住張劍生時,就已經堵在了他們的後路上。
面對面色陰沉,不再笑容的村民,余姚悍然拔劍出鞘。
所幸劍是綁在衣服上的,不然現在這情況就糟了。
余姚一陣慶幸,接著一輪耀眼的星辰透體而出,修武道者的氣息流露出來。
欻欻
劍光帶著星光,余姚連出三劍,斬落斷手斷腳斷頭,從人牆中劈出一處缺口,拉著張劍生閃身而逃。
後面的村民感受到余姚的氣息變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和侮辱,他們一個個由原本的木訥變得面目猙獰,目眥欲裂!
他們一齊齊張嘴,一隻隻褐色小蟲在他們原本舌頭的地方齊齊伸出來,絲絲作響,像是百千條毒蛇的齊鳴!
“臥槽!”
張劍生看到這景象,又yue出幾口湖水,嚇得他渾身癱軟下去。
“快走,傻子!”
余姚步伐奇異,三兩步拉著張劍生逃竄出好遠距離!
就在他們即將逃出平原時,一時間地動山搖,平原崩潰,大地裂痕,河水倒卷,整個世界如同卷起來的畫卷動蕩起來。
余姚震驚於此番變化,一個不注意, 被亂石絆倒。
在畫卷收攏的最後時間,張劍生猛地撲向余姚,險之又險的逃了出來。
兩個人一起栽倒在地。
“沉死了!”
余姚推開壓在身上的張劍生,抬頭卻看到一張血盆大口。
一隻巨大如小山的灰狼嘴裡含著那幅畫卷,正一口吃來!
“姐,我…臥槽啊啊啊!!”
張劍生看到如此景象,驚恐大叫。
余姚同樣大驚,危機時刻她翻身拾起掉落在一旁的細劍,振奮背後星辰,抬手兩劍斬出劍光。
兩道劍光飛去,斬破畫卷一角,露出灰狼的血肉上顎,但下一刻畫卷便愈合起來。
不過這一擊也擊退了灰狼。
灰狼吃痛,在不遠處和余姚對峙著。
它身上無數小蟲絲絲鳴叫,不斷浮現出一個個村民的面容。
這似乎是由村民們組成的灰狼。
看那村民本與常人無異,只有嘴裡褐色小蟲十分怪異。
剛才如果我們吃了那飯菜,估計也要變成這樣。
這是什麽奇怪的蟲子?
余姚還沒來得及思索,灰狼再次撲來!
但是起身出劍的余姚,並沒有看到一隻灰色的小蟲已經悄然爬上她的手腕。
誰也不知道寄生蟲並不是靠著飯菜傳播,在剛才余姚斬斷村民腦袋時,他嘴裡的小蟲就已經跳出來,飛到了余姚的劍上。
在後面,它又一路隱藏,像影子一般,現在來到了她的手腕處。
余姚隻覺得手腕一疼,蟲子就輕輕松松咬破皮膚,進入了血液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