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困妖氣,越掙扎它在你體內扎根越深,放輕松,我來了。”
兆少勤語氣溫和,與他魁梧的身姿極其不符。
他一路疾飛來到張劍生身前,半跪在他身旁,伸出手覆蓋在血洞旁邊,小心翼翼的將那一縷白色霧氣引導出來。
剩下兩人也緊跟著飛了下來。
眾弟子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對著三位長老行禮。
曹金瑞靠近了曹無妄。
“長老,這小子今夜突然拆了我們院子的大門,闖進來一路打砸,我們好幾個弟子都被打傷了。”
曹金瑞知道曹無妄也是他們曹家之人,在進宗後,他就已經打點好了。
他是乙級中等天賦,只需一年引氣入體,便可成為外門弟子,掛名在曹無妄名下,後面再隨便完成幾個宗門任務,就成為內門弟子,拜曹無妄為師。
雖然曹無妄也是新生院的主事長老之一,但可惜曹狂拒絕了曹無妄,並沒有想借助曹無妄的身份壯大曹幫,而曹狂本人又沒有壓倒性的實力,才形成曹幫現在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
曹無妄面色陰沉,一方面張劍生夜裡來到新生院,自己居然不知道,一方面由於他的疏忽,導致了今夜的鬥毆事件,另一方面則是曹幫一眾二十多人居然沒打過張劍生一人,反而被他佔據優勢,打的落花流水。
這一件件事讓他很不開心。
而更讓他不開心的事是這件事是在宗主的眼皮下發生的。
沒錯,剩下的最後一位長老,
就是允風宗現任宗主,
刑卓同。
曹無妄自持張劍生事小,也是自己失職所致,而弟子聚眾鬥毆事大。
雖然允風宗暗許此事,甚至在新生院有弟子死亡名額一說,只要在名額范圍內,允風宗高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一個修行宗門,如果相互沒有比鬥,猶如一潭死水,這樣的宗門是不長遠的。
但是這也不代表宗門真的允許私鬥,這件事說小很小,但是放在宗主面前,對於他們來說,更是嚴重失職。
於是曹無妄小心的看了眼旁邊面色不改的刑卓同。
曹金瑞雖然沒見過刑卓同,但是見到曹無妄的神色也立馬明白站在曹無妄身旁的是比他還大的人物,於是立刻改口,客觀的陳述了具體事情經過。
“無需多言,今夜之事我在天上看的清清楚楚。”
刑卓同示意曹金瑞,後者立刻噤聲。
曹無妄說道:“宗主大人,確實是我失職,才在新生院發生了這樣子的惡性事件,我申請剝奪我新生院主事長老的身份,繳收我一年俸祿,去往禦妖長城鎮守一年。”
說完,曹無妄偷偷看了看刑卓同。
宗主大人面色冷漠:“既然如此,念你認錯態度良好,就不外派去禦妖長城了。”
“多謝宗主大人”
“明日去執法堂領三十飛劍,接下來的一年,就在你的無妄峰好好養傷吧,順便好好調教下你的弟子。”
宗主下了禁足令。
曹無妄向刑卓同行禮:“知道了,宗主大人。”
“剩下,就是你們了。”
刑卓同環顧四周,目光所及,無人敢與之對視,盡管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所有人都低下頭來。
“你們在新生院拉幫結派,形成團體,欺壓弟子,極其惡劣,你們的團體,今天就此解散,每個人罰去三周補貼,抄寫宗門弟子須知三百遍,掃一個月的山門階梯。”
“遵命,宗主大人。”
曹幫眾人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悶聲領命。
前面的罰錢抄寫還好,但是掃山門階梯真是一個折磨,誰也不想在那如同巨石碾壓,魂刀割肉的階梯上多待一秒。
但是,宗主沒有把他們逐出宗門,他們已經可以慶幸了。
“還有,明日徹查新生院,解散所有團體。”
刑卓同又吩咐到。
曹無妄回道:“明天我會和另外兩位長老說明此事。”
“最後,張劍生。”
刑卓同處理完眾人,看向已經好轉了不少的張劍生以及他身前的兆少勤。
“宗主,他們壓榨弟子在先,張劍生氣不過才來找曹幫討要說法的。
雖然張劍生夜闖弟子院落,引起鬥毆不對,但是罪罰也不該過重。”
還沒等他下文,兆少勤搶先說道。
“張劍生,我知道你夜爬階梯有傲氣,被人叫了幾天天才,但是卻被檢測為丙級天賦,來到新生院有怨氣,但是也不應該把氣撒在你的同宗弟子身上。
我罰你去往風嘯崖掃地,在那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想為你那好兄弟出頭,還是只是為了撒氣。
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回新生院吧。”
刑卓同說道,隨後飛出了金色帷幕,飛離了曹幫大院。
曹無妄又安排了事情,做好了善後工作,也走了。
“劍生,今日之舉,過於莽撞了!”
兆少勤道:“宗主讓你去風嘯崖自有他的道理,那裡清淨,你去那好好靜靜心吧。對呀引氣入體的事,也不要太過焦慮了,啥事我在你後面呢。”
臨走時,兆少勤遞給了張劍生一枚綠色丹藥:“療傷丹,嘗嘗你師姐的手藝。”
看著手裡的丹藥,張劍生心中暖暖的,同時也充滿了對兆少勤的愧疚。
原來兆少勤真的一直在背後默默守護著我。
我還如此意氣用事…
……
秋夜,新生院最左邊的一處院落。
張劍生和關山擠在一張床上。
關山到現在還在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引來了兩位長老甚至是宗主。
當時他沒跟著張劍生進門,他有自知之明,進去了也是給張劍生添累贅,還不如在門外等著來的實在。
但是後面吵鬧聲越來越大,周圍的院子裡的人都被驚醒了,但是也沒人進門去趟渾水,都在門外看熱鬧。
接著就是後山傳來一聲妖獸咆哮,關山登時被嚇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所有弟子都被嚇到了。
至於三人在空中現身的那一刻,那些看熱鬧的弟子趕緊溜回了屋裡。
關山只看到一個金色“碗”倒扣在曹幫大院,隔絕了一切的窺探。
“你知道風嘯崖嗎?”
張劍生取出於生在他包袱裡塞的紙筆,寫道。
關山看了看,思索了一下,說道:“哥,我聽說風嘯崖是面壁思過的地方,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張劍生點點頭,其實從刑卓同的一番話裡,他也能猜測一二。
“知道怎麽走嗎?”
他又問道。
關山搖搖頭:“我也是剛來允風宗, 也不太熟悉。這樣,明天去領事閣,我給哥買份宗門地圖。”
……
風嘯崖位於新生峰的後面偏左的一處山峰處,從新生峰新生院下山,走個兩天就到了崖下。
風嘯崖,崖如其名。
張劍生在攀崖的時候,經常有風從崖壁吹過,大大小小的崖壁凸起切割風聲,引起一陣陣如同鬼叫的聲音。
在山上走了半日,張劍生登頂才終於看到了一處人跡。
那裡是一處洞口,依山而建,洞口前面有一小片空地,接著一條蜿蜒的小路下來到山上,除此小路,再也沒有可以進洞口的路了。
洞口正對著陡峭崖壁。
可能就是在這面壁思過吧。
張劍生想到。
沿著小路進入洞內,穿過矮小的通道,張劍生隻覺得豁然開朗,進入了一個大廳裡。
大廳被一道鐵柵欄分割為兩部分。
張劍生的正對面,隔著一面柵欄的地方,數十條黑漆漆的粗大鐵鏈從四周的洞穴壁上伸出,又直直的插在一塊突出的崖壁裡。
就好像那數十條鐵鏈綁住了張劍生面前的那塊突出崖壁似的。
張劍生放下包袱,隻覺得這個布局一陣奇怪,細細端詳著那塊石壁。
這時,石壁突然動了一下,一個碩大的眼睛突然張開,眼神瞬間聚焦到張劍生身上,接著那“石壁”嘩啦啦抖落一地石屑,五條彩色脈河在他的後面驟然迸發!
五條脈河引起周圍空間的振動一路傳遞,張劍生隻覺得身體一哆嗦,“嗡”的一聲,自己的脈河也被激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