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甫川,徐徐地從酒樓中走出來,挺著肚子,不滿意的叫道:‘‘這家酒樓的酒,一點都不如那家的好!算算時日,他們也應該走了,我再回去喝兩口吧。’’
他於是慢悠悠的走了回去,快至酒樓時,發覺酒樓大門已經被人海擁沒,一個看似不小的官高舉著刀,大聲喊道:‘‘甫川在哪?’’
甫川發覺大事不妙,悄悄的從人海中探出個腦袋,看了一眼屋內,可什麽也沒有看到,他方才喝酒的那張桌子還在更裡面,從外面是看不到的。
發現自己看不到什麽後,他悄悄的問了問身邊的人:‘‘老兄啊,能不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麽?’’
‘‘這裡啊,發生了起命案……哦!是十二起,死的呀,全是監察寮的官員,腦袋都被人切豆腐一樣,一刀切下來了,一共十二個,全擺在裡頭,可駭人了!’’一位多嘴的家夥驚悚地說道。
剛才喊的是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在這座酒樓,貌似只在裡面的那張桌子喝過酒,死的全是監察寮的那群家夥,按理說起來,這種當官的應該沒人敢動才是,什麽人有這樣大的膽子?
咦?方才自己被捕時,一共有三桌人,加上店小二,一共是十三個人,為什麽只有十二條人命呢?
甫川在人群中換著地方再三地問了問,方才確信,地上躺著的那幾個,有一個應該是喝了酒的,亦或是內力極其高強的高人,不是監察寮的人,那就應該是江湖中人了,而這些人命,大抵也和他脫不了關系了。
正當他想繼續揣度凶手的意圖時,忽如其來的一股蠻力將他硬生生的從人群中拉了出來,重重的摔在地上,這股力大的不像是一個人拉,更像是一頭牛撞的般,更要命的是,一直到他緩緩站起來,壓根就沒有看見是誰搞的鬼。
人群忽然躁動起來,畢竟一個人突然倒了,總會引起很多人注意的,即便和他們無關,即便看與不看沒有任何的影響。
那個高舉是刀的官員忽然注意到了這邊,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了地上的人。
‘‘他就是甫川!快把他給我抓住。’’
‘‘什麽?他就是?’’剛才回話的那個家夥,忽然一驚,身子暴跳起來,接連退了四五步,高聲喊道:‘‘快跑呀!連環殺人犯在這裡!’’
人群更加的亂了,大家開始瘋叫亂跳起來,甫川趁勢順著人群倉惶地跑了起來。逃至無人的巷口時,方才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膛,自幸地說:‘‘見鬼了,突然就成殺人犯了!’’
一位拄著拐杖的盲眼老者忽然尋到這裡,悄悄的向他靠近著。
甫川以為老者看不見,於是躡手躡腳的想從旁邊偷溜過去,走到老人身邊時,他更加小心了,因為他知道,瞎子的耳朵往往最好使。
老人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揮舞著拐杖,不偏不倚的打在甫川的肚子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強大的氣旋,打在人身上,不僅有棍棒敲擊之痛,還要承受來自氣旋的那股強大的鑽痛,而且似乎直擊內心,也使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兩種疼痛疊加下,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裡迸出來,隨之迸裂的,還有他的腹部。疼得甫川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破口大罵起來:‘‘老東西!我跟你有仇嗎?你就打我,還打這麽重?!’’
老者沒有理會他的罵聲,如同聽不見一般,緩緩的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塤來,置於嘴前,輕輕的吹了起來,悠揚的樂聲彌漫開來,甫川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