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聽說了嗎?昨天啊,縣令老爺死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門口那些侍衛都進去了,聽說再也出不來了。’’
‘‘死就死嘛,還拉著那麽多侍衛。‘’
‘’活該,叫他貪了那麽多的錢,手底下的侍衛肯定也沒少拿。’’
‘‘哎,你看。那群當官的在幹嘛呢?’’說著用手指了指縣令大門,一群手下正在搬運內的物品,一位帽子戴的很高的官員端正的站在門口,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一切。
一位小手下悄悄的跑到他的耳邊,隨聲附和道:‘‘報告大人,一招斃命,是個高手,而且這麽多侍衛,沒有一個人看見,想必他逃跑的功夫也很了得。’’
‘‘哦?是嗎?’’高帽子官員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一個大膽的念頭,從他的嘴中冒了出來,‘‘那這起案子就給別人吧。’’
‘‘可是,給誰呢?’’手下不解的問。
‘‘監察寮啊,他們不是最喜歡這種東西了嗎?升大官,發大財,可不就指著這種案子嗎?你要誠懇的去找他,他肯定得同意啊。’’
‘‘大人英明啊,屬下這就去辦。’’手下準備了一會兒後,乘著快馬跑了,這種好事誰遇見了誰開心,案子破了,百姓一定會誇他們探案神速,案子沒破,那也算不到自己頭上來,此不為兩全其美乎!
為了趕時間,當然得驅駿馬了,禦風而下,不到一個時辰,便已來到了監察寮門口。
‘‘隨便叫個你的主子出來,哦對了,記得把這個帶進去。’’那個手下囂張的叫喚著,隨手將手中的包袱遞了上去。
侍衛極其不情願的帶著包袱走了進去,趁著無人之地,悄悄的打開包袱,裡面是一塊玉,一塊上好的玉,晶瑩剔透,似還泛著寒光,於是連忙將包袱封好,往甫川的房間趕去了。
好巧不巧,恰在將近一個時辰前,甫川從睡意中蘇醒,看著身邊兩位熟悉的人,虛弱的問道:‘‘我,怎麽了?’’
‘‘你,好的很。’’崔璽趁著林蒼還沒有反應之際,趕忙說道,‘‘查案被人襲擊了,腦子有點暈而已,並無大礙。’’
‘‘怎麽會,被人襲擊呢?’’甫川不太相信的問道,‘‘查清楚是什麽人所為的嗎?’’
‘‘是那老賊,只不過他現在已經跑了,我們找不到他了。’’崔璽不愧是大夫,一眼連病人的身體狀況都能完全看出,腦子不清醒的時候最好騙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甫川歎了口氣道。
‘’嚴大人,外面有個城西的人找你。’’
‘‘城西?’’甫川疑惑著推開了門,‘‘來找我幹嘛呢?’’
‘‘不知,他隻說是找個掌事的。’’
找個掌事的你就找我?我才來幾天,這不就是故意找我茬嗎?甫川很是不情願,回頭看了看屋內端坐著的林蒼與崔璽,二人均是一副不介意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坐著,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任何的動作。
‘‘我去?’’甫川說著,再次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均是面不改色,‘‘那不去?’’崔璽有些坐不住了,端起茶壺來給自己倒水。
見此,甫川明白了二人的心思,堅定了語氣道:‘‘我去!’’
手下一臉懵的看著他,說什麽不好,你說句這樣的話,這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要是自己判斷錯了怎麽辦呢?
思索之際,侍衛趕忙將包袱遞了上去:‘‘這是他們給您的酬勞。’’
甫川接過籌碼,看了看裡面的那塊美玉,上等的貨色,那麽也應當是個上等的案子,這種東西給自己怎麽看都是一件不大好的事,可看看屋內躍躍欲起的兩人,甫川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帶路吧。’’
‘‘是。’’侍衛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歡喜的笑容,軟柿子果然好捏,這要換做別的大人,沒準能把桌子給掀了。
四人來到了門口,看著門外等候已久的人,甫川故作鎮定,漫不經心的率先問道:‘‘就是你?’’
‘‘報告大人,正是屬下。’’那人見狀,連忙拱手行禮。
‘‘你們那邊有個什麽案子啊?’’
‘‘也不是什麽大案子,就是縣令老爺被人殺死了。’’
‘‘哦,這麽小的事啊。’’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他心裡還是有些焦急,這麽大的官說死就死了,那自己去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眼見甫川遲疑了,崔璽連忙說道:‘‘那快帶路吧。’’
那人很是歡喜,急忙帶路,但面露些許遲疑:‘‘就三位大人嗎?’’
‘‘哦,那個。’’甫川尷尬的看了看身邊的兩人,旋即調戲般的說道,‘‘我們這邊治安不太好,人都派出去了,沒多少人可以用,到你們那邊借百來號人算了。’’
‘‘這個……’’那人開始遲疑不絕了,本來是想把責任全推對方身上的,可這樣一來,人歸自己出,功歸對方拿,不太好吧。
甫川看見對方遲疑了,不大高興的說道:‘‘怎麽,看不起我們?派幾個人都舍不得?’’
那人思索再三,慎重且低微的說道:‘‘大人,實不相瞞,縣令老爺都死了,這底下還不得亂套啊,我們那邊也派了很多的人去平息民論,恐怕沒幾個人可以供諸位派遣啊。’’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是心裡慌的很,這麽低劣的謊言,要是被識破了,那自己不就白來了嗎?回去還得挨頓罵,指不定帽子和腦袋就得少一個。要是沒被識破到還好,該有的都有了,該走的都走了,升官發大財指日可待,可是真的能如願嗎?
‘‘沒關系,你不就是個閑人嘛,要不怎麽用得著讓你來報信?’’甫川玩笑道。
‘‘大人說笑了,屬下確實是個閑人。’’
‘‘你看看,這不就有人了嗎?’’甫川笑笑,你要是派人跟著我,那我就想辦法把你的人弄沒了,你要是一個人都不給我派,那這案子的成敗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城西的那位手下也笑了笑,表面上是尷尬的笑,實際上是陰謀得逞的笑,人跟我去了,那責任就能推給他了,至於功勞嗎,能搶的時候就搶嘛。
笑是這天底下最奇妙的東西了,惡人笑能彰顯他的邪惡,樂人笑能彰顯他的快樂,而此刻這兩個陰謀家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監察寮的三人上了馬車,而那手下嗎,自然是在前面驅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