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人,上次打傷你的那個老賊,王燁澤,他回來了!’’
甫川連忙匆匆忙忙的隨著侍衛一起找到那個邋遢的老頭,老頭無精打采的站在門口,兩個從沒見過的侍衛站在他的身邊,扣押著他,從他悠閑的表情不難看出,他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甫川猛地指著他,厲聲喝道:‘‘快把他的腿給我打斷,免得等一下飛走了!’’
‘‘報告大人,屬下方才探過他的內息,一點內力都沒有,這回肯定溜不掉的。’’一個面生的侍衛懂事的說道。
‘‘真的?’’
‘‘千真萬確!’’
‘‘那好,趕緊把他給我壓入地牢,對了,多打幾頓,看見這個老東西我就來氣。’’甫川憤憤的說道,絲毫沒有想過,一個明明可以逃走的老家夥為什麽會突然回來。
‘‘是。’’兩個侍衛帶著王燁澤匆匆退下了。
看著老賊慢慢被帶下去,甫川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是落了地。
金黃色的余暉灑在他的臉上,襯出他內心的幾分驕傲和灑脫,灑在了天際,映出一片金黃與赤紅來,也灑在了屋簷上,將屋頂照的如同倒滿了油一般光滑。
天邊時不時掠過幾隻飛鳥,長嗥震野,甫川就在這愜意的時分中再次練起輕功來,這一次,他跳的更高更穩了,許是因為少了負擔了吧。
不知覺間天已經黑了,雖說是黑,但也時不時能透出一兩抹黑影,甫川靜靜的看著,許是野貓,許是野鳥,許是林蒼,但不管是什麽,都和他看上去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於是將門一關,躺在床上睡起覺來。
睡著睡著,幾陣火光忽然湧現出來,侍衛們的大叫將他驚醒,急忙從床上起來,火勢已蔓延到了樓下,但索性不是很大,侍衛們幾桶水就潑滅了,但其他幾棟樓的火依舊很大,於是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去幫忙滅火。
在眾人的驚忙當中,一襲黑衣掠過屋頂,與靜藹的夜暮融為一體,也許是驚慌失措,也許是野貓野狗,也許是壓根看不見,總之沒有人注意到這個黑影。
陶辛的房間在更靠內一點,火勢並沒有蔓延到那去,又礙於他的官職太大,後台太足,沒有人敢把他從美妙的夢境中驚醒,除了這個黑衣。
他來到陶辛身邊,小聲喃語道:‘‘暮夜後終現黎明……’’如同念詩一般的念著,應該是給自己打氣吧。
聲音並不很大,甚至可以用小來形容,但陶辛還是被驚醒了,瞪著眼睛看了看眼前的這個黑衣人:‘‘是你!你竟然沒有隨你那該死的娘一起去死!’’說著,身子一滾,滾下的床,站起身來,做出一副招架之態,二人怒目相瞪。
‘‘三年了,我總算可以給你報仇了。’’黑衣說著,飛身上前,猛的一躍,用右腿掃了一下,陶辛連忙用左手去阻擋,誰料就是這一擋,竟然把自己的手給擋沒了。
‘‘你……在鞋上……’’陶辛驚恐的看了看自己已經丟失的手臂,用右手從床邊抽出劍,欲要與他一決生死。
黑衣見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鞋,從鞋上取下的那兩片刀刃,月光照在刀刃上,如同照進了一汪死水一般,殺意凜然。
‘‘前兩個我就是用這兩把刀殺的,現在你也要死在這把刀下了。’’黑衣說著,縱身一躍,在空中開始旋轉起來,猶如一串陀螺般揮舞著自己的刀,朝著陶辛砍來,他連忙用劍阻擋,奈何畢竟只剩下一隻手了,力道當然是不足的了,於是劍踉踉蹌蹌的掉在了地上,上面已經被磨出了很多的痕跡。
陶辛自知自己打不過了,跪在地上開始祈禱起來:‘‘只要你不殺我,我親自去你娘墳前賠罪,不行的話我還有萬兩黃金,都可以拿去給她陪葬的。’’
黑衣走到他的面前,刀刃迅速的從他的頸上劃過去,切豆腐一般的將他的氣管切斷了。
‘‘首先,我娘不喜歡我折磨人,她說那樣太殘忍了,所以我送你個痛快的。其次,你去我娘墳前,又有什麽用?玷汙她的墳嗎?’’黑衣憤憤的說完後,輕輕的藏好自己那兩把嶄新如初的刀,破窗而出了。
倚在樹上的林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輕輕的戴上面具,將樹上摘下的一片楊樹葉扔了過去,而自己也隨著那片樹葉飛了過去。
樹葉伴隨著他的內力,如同箭一般的飛向黑衣,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右臂上。黑衣捂著右臂,匆匆的看了一眼這邊,發現有人來了後,連忙馭風而逃,卻被隨後緊追的林蒼一掌打在地上。
眼見著黑衣要被抓走了,從地牢裡匆匆逃出的王燁澤實在是藏不住了,也隨之一掌而來,林蒼為了躲開這一掌,身形往後退了幾步,也正是因此,王燁澤一把抱住躺在地上的黑衣,將他高高的拋起,交給了救他出來的那個小獄卒,獄卒背上黑衣,踏著虛空逃了。
林蒼想去追,卻被老賊一把攔住:‘‘小家夥,不妨跟老朽過幾招吧。 ’’
他於是輕輕的揮了一掌,被那老賊一把抱住:‘‘小家夥,你就這麽點本事嗎?’’
林蒼忽然暴怒起來,一連揮出三十二掌,每一張都被老賊那似海一般寬闊的掌對上,化解掉其中的內力。
‘‘小家夥不行嘛,要不老朽教你兩招?’’老東西得意的說道,如今的他已經與前兩天完全不同了,自從服下那枚丹藥後,他便已經成功的脫胎換骨了。
林蒼有些生氣了,退到一邊,緩緩的抽出刀來,與尋常刀不同的是,他這把刀是金色的,並且是雕了松枝的。
老東西看著他的刀,恍然大悟的說:‘‘哦,原來你是那裡的人!我就說你這武功怎麽……’’
聞此,林蒼仿佛想起了什麽一般,暴跳起來,將刀高高的舉過自己的頭頂,注滿自己的內力後,用力的揮了下來,這一刀,勢若千鈞,壓的老東西都沒地方躲了,也隨著運功阻擋起來。
再堅硬的石頭也是怕打磨的,更何況這把刀與眾不同呢。僅僅是一刹那間,老東西就已經被砍成兩半了,刨丁解牛也不過如此了。
‘‘對不起。’’林蒼看著眼前一分為二的老者,有些傷心的說,‘‘這是規矩。’’說著,再度揮起了自己的刀,將老者一分為四,一分為八,最後分成了數百塊的小碎片後,終於放下了自己的刀。
看著滿地的血泊和碎屍,林蒼心中再度浮現起幾度悲涼,看看自己的刀,依舊嶄新如初,滴血不沾,於是用袖子輕輕的擦過後,重新放回了自己背上的刀鞘內,重新躍到樹上,睡起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