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川一連練了四五日,便已可以做到飛簷走壁,點水無痕了,恰當他洋洋自得時,一位官職比他略大些的官走了過來,輕蔑的瞥著他,猶如看笑話一般。
‘‘小子,聽說你很有本事啊!’’那人粗魯的用左手叉腰,故意將衣裳往後放了放,露出腰間的六紋令牌。
‘‘那大人估計是聽錯了。’’甫川同樣不屑的說道,想從旁邊溜走,卻被他身邊的兩個侍衛攔住,走不得。
‘‘我叫陶辛,知道我是誰嗎?監察寮裡有個九紋的掌事,那是我侄子!’’陶辛更加得意了,仿佛侄子是皇帝老子一樣。
‘‘是嗎?老豬和幼虎還是一家呢!’’
‘‘你!’’陶辛氣急敗壞起來,‘’今天你是不可能完好無缺的離開這裡了!‘’邊說著邊吩咐其手下準備向他動手。
‘‘這不道德吧。‘’甫川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軟懦的說道。
‘‘老子不吃那套,在老子這,老子做什麽啥,啥就是道德。’’陶辛看見他如此,以為他是怕了自己,於是更加猖狂起來。
‘‘腦子不吃那套,可你有腦子嗎?’’甫川說著,眼睛瞥了瞥不遠處倚著樹的面具少年,少年也有些無奈的看了看他,搖搖頭,緩緩的走了過來。
‘‘你!‘’陶辛怒發衝冠,胸中的三丈怒火,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人燒成灰燼,‘’弟兄們,快動手啊,卸下他一條胳膊來給我解解氣!’’周圍的屬下們俱是招架起來,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林蒼忽然猶如箭一般飛了過來,雙手飛快的揮舞著,化作萬千利芒,擊中他們的腋下,腹中,後背和頭頂,最後化作一掌,穩穩當當的拍在陶辛的臉上,硬生生的將他拍在了地上。
‘‘這少年,好生歹毒。’’陶辛捂著臉,倉皇的逃走了,走時還不忘罵兩句,‘‘你們這兩個小混蛋,給老子等著,老子過兩天一定死……啊呸!一定讓你們死!’’邊說著邊惡狠狠的指著他們。
甫川開心的聽著,將雙手置於嘴前,做出一個喇叭的樣子,大聲喊道:‘‘我以前把狗嚇走的時候,狗也是用這種表情看我的!’’
‘‘你!’’陶辛惡狠狠的又瞪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退到青石板上了,於是理所應當的栽了下去,後腦杓狠狠的磕在石板上。
‘‘陶大人,沒事吧!要不要我來扶你呀!’’甫川繼續幸災樂禍的說著,輕蔑的看著一群人手忙腳亂的樣子,愈發的覺得解氣了。
看著身邊冷漠的林蒼,以及他背上那把從未開過封的刀,有些掃興的問道:‘‘你會玩刀嗎?怎麽從來沒見過你耍過那把刀?’’
‘‘若非必要,刀不出鞘。’’林蒼冷漠的回了一句後,飛身一躍,從牆上飛了出去。
‘‘輕功?我也會呀。’’甫川得意的說著,也飛身一躍,衝向牆,狠狠的摔在牆上,又掉到地上。‘‘可惡啊,竟然飛的那麽快!你是鳥嗎?’’
不遠處的樓上,一男一女憑欄目睹了這一切,女者看看身邊的男者,問道:‘‘知道是誰了吧?’’
男者不屑的說:‘‘這麽個地皮疙瘩,殺他?輕輕松松的事。’’
‘‘不可小看,這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動手腳總歸有些不方便,對了,還得刻意盯著那個戴面具的,他的實力不容小覷。’’女子仔細的囑咐道。
‘‘他?頂多和我平手,再說了,我們還有王燁澤呢,兩個人耗不過他一個嗎?到時候你去殺人,絕對不會礙著你什麽事的。’’
‘‘但願如此吧。’’女子轉頭回到屋內,看著床上躺著的老者,竟是從屋頂上飛出去的王燁澤,只不過此時的他很虛弱的躺在床上,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
女子悄悄的打開了床頭的盒子,裡面有一枚丹藥,看著丹藥又看著他,有些遲疑的將丹藥送到了他的嘴裡,小聲喃喃道:‘‘四天后,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大約一刻鍾後,方才還奄奄一息的王燁澤,此刻的經脈卻已修複的如同新的一般,體內充滿了力量,猛的睜開眼,微笑著說:‘‘這藥你總算給我了。’’
‘‘若非需要你,縱使你將自己自殘死,我也不會救你的。’’女子無情的說。
‘‘放心,我一定會替她報仇的。’’
‘‘你沒資格提她!’’說著,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也識趣的住了嘴,悄悄從床上離開了。
門外的男子看著這一切,搖搖頭,輕輕感歎道:‘‘父女之情,弑母之痛,混在一起真難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