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麽人?膽敢擅闖內閣!”
清脆響亮的聲音出自一個看守雲頂宗內閣禁地的築基強者。
“嗯?你難道不認識我嗎?仔細看好我是誰!”
作為看守內閣的弟子,不僅要時刻提防試圖闖入內閣的陌生人,更重要的是——攔住被內閣列入黑名單的人。
“唔...你,你是青雲峰的那位大師兄!”
“嘿嘿,識相的話,就趕緊讓開。不,先讓你們的‘那位’大師姐出來!”
“你...你不能進去!!”
守門人雙手展開,眼神堅毅地說道:“玄淼,內閣黑名單排名第一的就是你!你、你不能進去!”
玄淼微微一笑,輕蔑地看向這位“築基強者”並說道:“哦?憑你一個小小的門徒還能攔下我?”
玄淼說罷便邁步走向守門弟子,布靴的聲音愈發響亮,守門弟子則愈發慌亂。
猶如霸道總裁欺負一個小小的服務生一樣,玄淼將他三年來看的都市小說全表演到了臉上。
那張經典的三分冷漠七分譏笑的臉,那張看似繃得住實則繃不住的臉…
隨著玄淼的身影完全籠罩在守門弟子的臉上,一道亮光出現在玄淼他那張“如繃”的臉前。
“這,這是…”
一尊披著灰色法袍的長者雕像出現在守門弟子手中,同時空中發出一聲巨響:
“You,should not pass!”
哈?我不及格?
在玄淼心中發出疑問後約莫三秒,一位身著鶴羽道袍的女性從遠處飛來。
姣好的容貌,成熟的身姿,完美的曲線…然而來者卻散發出不一樣的氣場。
“啊,是天軒師姐!師姐——!”
天軒,雲頂宗的二師姐,實力金丹中期,與冷漠的冰美人長姐不同,天軒全身洋溢著一股活力。但和海棠又不同,因為天軒她其實…
天軒飛下來以後便上前揪住看門弟子的臉說道:“雲頂宗看守內門的弟子可都是築基期大圓滿,甚至半步金丹的資深門徒…我看你也不想因為‘放任外人進入內閣’而斷送前程吧…”
天軒那微笑著的臉慢慢靠近那位看門弟子,看似純真的笑容背後卻隱藏著一絲邪惡。
這便算是天軒和玄芸最大的不同吧。
聽過天軒那番話後,那名女弟子瞬間滿臉愧疚,淚眼汩汩地站在原地。
而天軒則嬉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看向玄淼時,他卻是一副不耐煩地神情看著天軒。剛剛的衝擊確實把玄淼從大門前逼退,要不是用內力穩住身體,恐怕就要摔跟頭了。
“大師兄?呀哈嘍!誒——真巧啊,我還說是誰會闖入雲頂宗的內閣呢。”
“嘖,我找玄芸有事,她在這裡?”
“長姐?唔…她確實在。但是啊…”
天軒下一秒來到玄淼前,雖然矮玄淼一頭,但天軒依舊調戲著大師兄說道:“我為什麽要放一個黑名單榜首進去呢?要知道...閣老們要知道會很生氣的。”
“雲頂宗內閣不是向來歡迎青雲峰弟子嗎?”
“噗哈哈哈,那句話其實是在說歡迎青雲峰弟子加入我們啊。”
天軒將食指放於唇前,狡黠地說道:“十顆高級水靈丹,如何?”
水靈丹,顧名思義,由仙界中蘊含充盈靈氣的水煉出的丹藥,越是高級的丹藥,就要求靈氣濃度更高,更純淨的水。
服用者在一個時辰內可以提升水系修煉速度。
“你確定?”
天軒點了點頭。
於是經過一番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過後,玄淼順利的來到了雲頂宗的內閣中。
天軒說到最後時故意壓低了音量,稚氣卻又危險的聲音隨風送入到玄淼的腦海裡。
“長姐就在修煉場裡等著你…另外,閣老們在注視著你。”
說罷,天軒向玄淼擺了擺手,便朝玄淼住所去取丹藥了。
仿佛一瞬間,玄淼感覺附近有種難言的壓力。那便是來自強者的威壓。
如果是青雲峰掌門為普玄大師的話,那雲頂宗掌門也確實只有一個人。
但實際執掌權利的,青雲峰依舊是普玄大師,雲頂宗卻是掌門大師連同與其同地位的“內閣”。
源自於雲頂宗創立之初的五姐妹,其中實力最強的人是為掌門人,代表宗門的威名與無可厚非的實力。
其余則為閣老,宗門事務一律由掌門與閣老們商議而定。
宗門創立數百年以來,這樣的架構從未變過。變動的,只有閣老交椅上坐著的人。
而閣老的選取也自第一代的四姐妹之後改為實力選拔。
如今的閣老,恐怕和掌門本人實力不相上下。
“元嬰期強者的力量...真是恐怖如斯啊。”
玄淼一邊嘟囔著,一邊看了眼時間。
“六月十五日...下午四點。時間真巧啊。”
來到熟悉的隔扇門前,玄淼的腳步也暫時停了下來。
古色古韻的裝潢,和青雲峰如出一轍。
就連用於互相切磋的訓練場也幾乎一模一樣。
等待著注定的時刻,於四點零四時,玄淼拉開了大門。昏暗的訓練場裡照出一些陽光。而邁步越過門檻後,一股外力將門關上,而訓練場的深處,幾隻燭光交錯輝映。
玄芸跪坐在香案前,面前懸掛著第一代掌門的畫像。
靜若處子,玄淼的到來也不曾讓玄芸動搖一分一毫。
“嘿玄芸,你動不動就要欺負我的日子結束了。把海棠給我。”
“想要的話,那就自己來拿…”
玄芸慢慢站起來,轉身面向玄淼。
“這規矩你早就懂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一陣意義不明的鼓點)
“我們之間打過多少次架了?”
“說不好,修煉回憶裡,我們盡是在打架。”
玄芸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已然做好再打一架的準備了。
“該做個了結了,玄芸!”
(奇怪的運鏡)
玄淼拔出腰間的寶劍,周遭靈氣被吸附到寶劍之中,此刻它閃耀著炙熱的紅光。
“一了百了。”
玄芸一言未發,配合著玄淼的動作,她運動風的力量將放置於地上的寶劍吹回手中。自信地將刀抵出寶鞘。
兩人緊盯著彼此的動作,同時自己也擺出各自的架勢。
一道藍光在玄芸的劍上閃耀了一瞬,下一秒,一道霹靂自天而降,透過虛化的屋頂,徑直地劈向玄淼。
頓時,玄淼所站的地方騰起無數煙塵。而玄芸並未松懈,她擺出引雷架勢,靈氣從劍身釋放,烏雲在頭頂上匯聚。
隨後她揮舞寶劍,無數閃電跟隨玄芸的劍一同劈向那團煙塵。
與其說是“雷霆萬鈞”,倒不如說實際效果和閃光彈一樣,原本昏暗的訓練場此刻卻仿佛被置於太陽底下一般。
玄芸袍袖一揮,一陣涼風將煙霧吹散,而玄淼只是站在那裡,依舊擺出之前的防禦架勢。
等等,不對,他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還未等玄芸進一步觀察,玄淼已然做出反應。
只見他緊緊握住寶劍的手閃出一絲電火花,而後電流在他周圍開始蔓延,又重新匯聚到...雙眼之中。
下一刻,玄淼騰空而起,大喊道:“電眼逼人——!”
閃電如同激光一樣從玄淼的雙眼中射出,而玄芸反應也相當迅速,她借助風的力量不斷閃避,射線在她身後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很難想象這東西的威力。
隨著玄淼將體內的雷電全部釋放出去,他的直覺告訴他此刻應該馬上做出防禦架勢。
事實證明,玄淼的直覺相當準確。
盡管玄芸被“激光”壓製著,她也在移動中不斷靠近玄淼,也在找準出擊的時機。
就在玄淼落到地上的瞬間,一道白光向他劈來。
“這是...劍氣!”
不同於禦雷之術那般直接、威力巨大。禦風之術千變萬化,結合劍法更是不遜於雷電。
劍氣愈來愈多,也愈發強勁。
玄淼知道這便是玄芸一直精習、也一直引以為傲的劍法,玄淼把它稱之為“水鳥”。
幸好她習得的劍法不會吸血。
不過玄淼拿這種無形的攻擊相當沒辦法,只能消耗大量內力築起護盾才勉強抵擋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一籌莫展之際,玄淼似乎想出了個好主意。
趁玄芸一套劍法施展完畢的空隙,玄淼催動靈氣,將火焰附加在寶劍上,同時在左手源源不斷地凝聚出水球。
就在玄芸重複水鳥的同時,玄淼揮出寶劍,又催動水波使之恰巧碰到停滯於半空的火焰。
忽然,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與水鳥的劍氣相碰撞,而後兩者竟然就這樣互相抵消了!
玄芸那副從開打時便一直保持的冷臉上,此刻也露出驚人的表情。
“不過是一道而已!”
玄芸繼續揮舞著寶劍。是的,只是抵消一道劍氣而已,這絲毫無法動搖玄芸那猛烈的攻勢。
除非…
只見流水在玄淼腳下匯聚,只是薄薄一層水,讓玄淼得以輕盈地揮舞出一套劍法,一套和水鳥一樣的劍法!
“這,這怎麽可能!”
玄芸的攻擊盡數被玄淼的“劍氣”抵消下來,而玄芸也忍不住說道。
“這可不是你平時的作風吧?玄芸?”
玄淼微笑著看向玄芸,正如過去兩人經常練習一樣:站在身前的總是一位努力修煉的女生,寡言少語,認真刻苦。打起架來就像冷漠的殺手一樣令人恐懼。
“你今天的花招...我已經見過了。接下來試試這個吧!”
玄芸出人意料地大喝一聲,道:“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來不及吐槽她脫俗的品味, 玄淼很快便接上趟:“紫電!這玄真火焰九天懸劍我驚天變!!”
霎時間,仿佛真的有一把錘與劍在兩人身邊顯現,兩人周邊的氣場也隨之改變。
雷電與火焰彼此鬥技,激烈時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強力的氣波,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強光與雷鳴。
對比武的投入讓玄芸施加更多的內力以加強功法的威力。
而為了討回徒弟,玄淼並沒有絲毫退讓,但總控制功法在一個合適的度之內。
“嗯——真是難分高下啊。”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遠方傳來,空中一張老道的面容逐漸顯現,普玄正津津樂道地看著自己徒弟。
“我看玄芸很快就能結束比試!”
與之相反的,如洪鍾般的聲音在普玄旁邊回蕩,倏地,一張老態卻又不顯臃腫的臉同樣浮現在半空中。
“天方?真是稀客啊。”
“你怕不是老糊塗了…這裡是我家!誰是客啊?”
“…說到底,五百年前也曾是一家嘛。”
“普玄,你閉關也好,玩弄凡人的玩意也罷,你怎麽都行,可就是唯獨對這件事,你最好別插手。”
“吾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你我都知道這孩子到底是什麽…它太危險了。”
“天道輪回,這是注定之事。你我隻好順勢而為…”
“你心虛了?”
普玄側過臉看向天方,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稚嫩的小臉。
海棠?
以及在她體內的,若隱若現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