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稼根邊的雜草,少年就用鋤角鉤幾下就沒了,如果實在弄不下來,就手動去拔。
實在累了,就喝點水,小睡一會兒,醒來又不快不慢的鋤草,如此反反覆複。
很嫻熟、很自然!
拓跋一內心寧靜而悠閑,頓時感覺煩惱全無,輕松自如。
拓跋一第一次這麽忘我的,觀看一名少年如此專業的鋤草。
由於,他看得太投入,並沒發現自己體內原本懶惰流淌的靈力,突然漸漸勤快起來。
就這樣。
從正午到傍晚,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張紅彤彤的圓臉。
黃昏之下,那道最樸素、最靚麗的少年背影,宛如螞蟻一樣的勞作著,依舊自然、隨性。
黃昏下,鋤草少年就是彼岸,是破曉之前最愜意、最飄逸的畫面。黎明此岸,傍晚彼岸,串起來,便是整個人生。
笑歎人生,若看不透,必將修行難進,相反,認得清,煩惱全無,一切唯心造。
從累到歇息,再到合乎自然規律的鋤草;
從黃昏到黎明;
從不透到透;
皆是從極陰,到極陽的轉變。
嗖嗖嗖!
刹那間,拓跋一頓時領悟到很多客觀存在的大道理,其體內靈力也流竄的更加迅速,宛如翻江倒海就要衝出體外。
拓跋一大駭,連忙將靈力細分成很多條,平均輸入各個經脈。
隨後,他拍著胸脯,身體一起一伏的喘息著,渾身宛如被雨水淋透一般,往地裡啪嗒啪嗒的掉著冷汗。
似乎覺察什麽,他連忙內視自己丹田位置,發現那顆羊粑粑蛋似的丹丸,宛如一隻活潑的小蝌蚪竄來竄去。
假丹境?
拓跋一突然一怔,隨即欣喜若狂。
竟然突破了!
他天生擁有天靈根,是千年難得的奇才,被卡築基巔峰已整整2年之久,而在停留半天,觀看鋤草少年,竟然一下子突破到假丹境。
築基巔峰之後,是假丹境。
要知道,對於大多數修士而言,從前者到達後者簡直猶如登天,在築基巔峰停滯不前10年、20年……乃至老死,皆是在平常不過之事。
連同他宗門的開創祖師--大仙真人如此驚豔才絕的人物,也停滯築基巔峰足足6年。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拓跋一激動不已。
若讓他人得知,必定宛如煮開的沸水,令迷花宗,甚至整個大雲帝國震驚。
年少太出名;
遭人嫉妒多;
煩惱滾滾來。
拓跋一深知這個道理。
盡量低調,走為上策!
之所以突破?
他很清楚,就是眼前鋤草少年的緣故。
沒錯!
就是他!
天大的好事,竟然發生在他的身上,不是白日做夢,是客觀實在。
他宛如石化在原地,深邃的眼眸內,滿是震驚之色。
神秘!
這少年,絕對、絕對不簡單。
那默默鋤草的渺小身影,頓時變的高大起來,渾身透露著令人難以琢磨的玄機。
“拓跋師兄,怎啦?”
白靈兒舉起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拓跋一收回滿是複雜的目光,強製自己平靜下來,看向白靈兒。
“沒事。”
說完,他又看向鋤草少年。
見狀,白靈兒低頭,不知在想什麽。
天色漸漸變黑。
蘇農起身,活動了幾下筋骨,似是想到什麽,他轉身看去,那一男一女竟然還沒走。
蘇農目瞪口呆!
那白衣男子,不會真是看上自己了吧?
還癡癡的看著他呢,這都天黑了啊!
被同性喜歡?
念至此,蘇農渾身一顫,內心尷尬無比。
但下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連男的都喜歡自己,是不是證明他很帥呢?
他拿起鋤頭,在鋥亮的鋤頭上,照了又照。
還蠻帥嘛!
不過也沒多想,忙收回思緒,蘇農扛起鋤頭,轉身離去。
拓跋一臉上,浮現一抹燦爛的笑容。
“走,跟他聊幾句。”
拓跋一滿臉興致,剛一說完,就快步朝著蘇農走去。
白靈兒,疑惑道:“拓跋兄,難道你喜歡男人?”
“呃,只是想聊天而已。”
拓跋一一邊走,一邊去說道。
“啥玩意?師兄,等等我!”
身後,白靈兒連忙追了上去。
……
“兄台,請留步。”拓跋一在蘇農身後大喊。
聞言。
蘇農停了下來,轉身望去,只見那一男一女正在快速向自己走來。
他怔了怔,隨即搖頭一歎,“哎,誰讓自己太帥,沒法啊!”
很快,拓跋一兩人就趕到蘇農面前。
拓跋一雙手叉腰, 大口大口喘息片刻,抬起頭,抱拳道:
“請問大佬……不對,請問兄台,如何稱呼?”
大佬?!
蘇農直接石化在原地。
隨即,連忙擺手,尷尬道:“恕我直言,仙人應該眼拙了,俺只是一介農夫,至於大佬……不敢當。”
聽蘇農這麽一說,拓跋一剛到嘴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這種絕世大佬在此隱居,必定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必要揭穿人家大佬的身份。
萬一招人家生氣,自己豈不是再也沒有機會看他務農,甚至會給自己,乃至整個迷花宗帶來殺身之禍。
念至此,拓跋一靈機一動,看向蘇農。
“我天生就喜歡觀看務農,您鋤草的技術,讓我獲益匪淺,稱您一生大佬,不為過吧?”
聞言。
一旁的白靈兒,把眼睛瞪的大大的。
“拓跋兄,你都懶得下地,怎麽……”
“我本來就喜歡務農,師妹又不是我,怎會完全了解我?”
拓跋一連忙打斷白靈兒,又看向蘇農:“請問,您怎麽稱呼?”
“蘇農。”
蘇農內心苦笑。
白衣男子不是看上自己的帥,原來是喜歡看他務農啊。怪不得,男子看自己半天,還那麽入迷。
不過轉瞬,蘇農眼眸內,泛起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驕傲之色。
的確,與他比種地?
估計整個仙花村,甚至整個大雲帝國,都找不出一個人。
種地方面,白衣男子稱呼他大佬,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