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山,位於迷夢山脈中,山下有個小村,民風淳樸,以耕田、養殖為生,與世隔絕。
村南頭,一塊田地裡,一個農民正在忙碌。
只見,他身穿一件短袖麻布衣,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汗水擋住眼睛了,就用毛巾擦一擦。
雙手揮動著鋤頭,在他身後已經鋤了很多草。
此刻,農民已滿頭大汗,渾身浸透,急促的喘息著。
農民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名蘇農,七年前被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是一名穿越者。
與99.9%的穿越者不同,他沒有快速成為仙人,反而沒有修仙的最基本條件——靈根。
這意味著,一生只能當個凡夫俗子。
“叮--恭喜宿主鋤草9999棵,經驗值+250。”
系統提示聲響起,這是蘇農在這個世界的金手指--系統。
聞言,蘇農突然一個機靈,被嚇了一跳。
下一刻,他宛如一灘爛泥,直接攤軟在地。
幹了半天才響,想累死他嗎?
蘇農撇了一眼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統面板。
“宿主:蘇農
年齡:17
技能:種地(回歸自然)、養殖(回歸自然)、釣魚(回歸自然)、睡覺(回歸自然)、唱歌(回歸自然)、做飯(回歸自然)……
修為:凡人”
他金手指的作用,就是幫助他學習務農等雜活。
一晃七年過去,經過自己辛苦的勞作和系統的幫助,蘇農已將這些技能升級到最高境界--回歸自然。
大道強調回歸自然,強調天人合一,重視人與自然的和諧。
因此,他的技能已接近大道。
“哎,這就是命……”
蘇農深深歎了一口氣,前一世他是種地的,這一世還是種地的,特麽,種地種地種地,自己算是跟種地乾上了。
他才不稀罕什麽大道,都快累成老牛了,隻想宛如修士那般飛空翱翔天地間。
那多爽啊!
“我也沒做壞事啊,老天怎麽就給我穿越成一個農夫呢?”
他搖頭一歎,無語至極!
不過七年以來,他已慢慢接受現實,不然也不會把各種技能修習到極致。
種鍾地、養養牛……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各種趣事還蠻多。
一輩子當個農民也不錯!
無法修行也沒法,他之前嘗試到大雲帝國各大宗門拜師求學,皆被拒之門外。
對於修行,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
一個小時後,蘇農緩緩坐起,吃了點從家裡帶來的飯菜,隨後又拿起鋤頭鋤起草來。
鋤禾日當午,
農民最辛苦,
風吹又日曬,
一生伴黃土。
……
一邊念叨,一邊鋤草。
每次有集,蘇農都會運一些糧食和肉類,到村子十裡開外的雲兒鎮去賣。
不窮不富,反正能養活自己。
這時,一男一女在蘇農地頭前的小路上走著。
“拓跋師兄,你快看,天氣如此熱,竟有人在鋤草。”
一個墨綠色衣裙的少女,宛如一隻自由的小鳥,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嘴裡嘰裡咕嚕個不停。
一旁的白衣少年,容貌英俊,氣質絕佳,有種絕人以千裡之外的感覺,臉色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辛苦。”
白衣少年淡聲道。
綠裙少女點了點頭,又向四周看了看。
“拓跋師兄,周圍地裡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乾農活,走,過去看看。”
說著,她正要下地走。
見狀,拓跋一連忙抓住她的胳膊,說教道:
“修仙之人最忌諱凡事七情六欲,過度沾染世俗,會阻擋修仙之路。明白?”
白靈兒轉身,忽閃著靈動的大眼睛。
“過度?我們已經在宗內憋了一年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不好好放松放松,更不利於修行。”
拓跋一沉默。
白靈兒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再說了,就是過去看一看,又不是縱欲或吃刺激性的酒肉那樣蒙蔽心光、不利修習。
遵循中庸之道即可。
念至此,他長舒一口氣,一直以來壓力山大的心情突然如釋重負。
“恩,看看去。”
就這樣,拓跋一和白靈兒一起下地,朝著蘇農走去。
地裡,兩人時不時低下頭,生怕踩死綠油油的莊稼,似乎覺得還蠻有趣。
“天仙山下,真的好美!”
白靈兒看著前方讚歎不已。
說著,還把手中的水葫蘆遞了出去。
“拓跋師兄,給,解解暑。”
毫不猶豫,拓跋一接過師妹手中的水葫蘆。
咕咚咕咚!
一飲而盡。
“喂,不給我留著點。”
拓跋一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泉水,有些尷尬道:
“哈哈,沒忍住。”
白靈兒用余光撇了他一眼,但轉瞬笑得合不攏嘴,原來一向冰冷的師兄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不知不覺,兩人已漸漸走到蘇農面前。
覺察到有人來,蘇農一愣,突然直起身來,好奇道:
“兩位是?”
拓跋一兩人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起蘇農。
眼前少年,面容清俊,身穿一身麻布衣,腳登一雙草鞋,但整體看上去給人一種氣質脫俗的感覺。
如此年輕帥氣的小夥,怎麽做起農民了?
這是兩人心中共同的疑問,互相看了一眼,又掃向蘇農修為。
原來是個普通人!
拓跋二人搖頭一歎,可惜了。
對面,蘇農被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眼前兩人,男子氣質絕佳,女子翩翩欲仙,一看就是修士。
蘇農又道:“二位?”
聞言,拓跋一和白靈兒突然回過神來。
拓跋一微微一笑:“沒事,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
蘇農一愣!
他有什麽好看的,這白衣少年不會是同性戀吧?不過,這綠裙少女還不錯,看上去活潑可愛。
“打擾了,你繼續,我們在這待會。”拓跋一道。
蘇農點頭,繼續鋤起草來。
隨便看吧,反正自己農夫一個,也沒啥好看的。
修仙之人不怎接觸世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對周圍一切充滿好奇,也是能夠理解。
白靈兒疑惑道:“拓跋師兄,怎不多跟他聊聊?”
拓跋一擺了擺手。
見狀,白靈兒撇了撇嘴,去一邊捉蝴蝶了。
就這樣,拓跋一就那麽愣愣的看著蘇農鋤草。
擦擦擦!
左手在前,右手在後,兩腳一前一後拉開擋兒,身子前傾,一鋤、兩鋤、三鋤……不停的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