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剛說完別人幼稚,轉頭就搞起了電動‘小火車’,你小子雙標真是有一手,沒被真人看見就不算是吧?
亞言自嘲的笑了笑,其實他之前評價遊輪超能力者的‘幼稚’,和他現在的‘幼稚’其實不是同一個東西,不過無所謂了,沙沙聲中,履帶將他穩穩的傳送到了托運點。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僅能觀察到排隊中的乘客,也能近距離接觸到他們的行李,由於長期過於‘自由’,現在的亞言已經養成了個壞習慣,發現感興趣的箱子就會直接打開,跟玩遊戲開盲盒似得。
並且爆率異常的高,日用品、金銀首飾、電子產品什麽的一大堆,雖然亞言根本用不著,但單純是拆的開心嘛,直到他碰見了個大貨。
“我超,冰。”
本以為是當了個小賊,結果卻捅了老窩,亞言掂了掂手裡頭這包違禁品,起碼得有人腦袋那麽大,是足夠牢底坐穿的含量了。
這麽大搖大擺的裝在箱子裡連他都能找到,更別提剛剛過的安檢了,聯想到今天是三月七號的白天,那麽遊輪上的幸存者肯定已經帶著這玩意上船了。
“嘖嘖,有錢人玩的就是花。”
亞言只是簡單思索片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走私是不可能的,以飛星號的豪華與安保程度,這麽簡單的偷運隻可能是花錢打通了內部關系,帶上去準備開趴呢。
“你們這幫狗東西最好是沒活到七月,否則我見一個殺一個。”
他生平討厭的人有很多種,其中恰巧就有癮君子,這種人是他連靠近都覺得惡心的,因為他在末日前是真見過。
趕忙把這包垃圾踢進了角落裡,免得影響了自己的好心情,亞言大步走向最後的關口,跨過之後就踏上了這艘心心念念的遊船,聽到了一聲甜美的迎接:
‘歡迎來到飛星號,在確認完房間艙室後,您就可以自由的享受遊輪上的各類設施……’
海船上自然也要‘乘務員’,不過她們是海乘,穿著統一的黑白兩色服務生裝扮,並且全都是顏值在線的黑絲包臀,別有一番獨特的風味。
“哎呀,這船長是有品味的。”
亞言在心中橫向對比了一下李凜閃,這些海乘中甚至有幾個顏值比她還高的。果然不愧是豪華遊輪,員工怕不都是精心篩選過的,除了有錢哥布林和船組哥布林以外,全都是清一色的高質量人類。
什麽?你問他是不是哥布林?亞言其實挺想當巨魔的,就是這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有點不自信啊,那還是歸類到高大哥布林吧。
就這樣,和劉姥姥進大觀園似得,鄉下來的高大哥布林有些暈乎。
輪回世界裡又沒人能和他交流,所以瞎逛了半個鍾頭後,他才找到了這裡的甲板入口,推開密密麻麻的人群,旋即展現在他眼前的即是豁然開朗的世界。
“真美啊。”
極目遠眺,海天一色,微風吹拂著他的衣擺,暖陽灑落在他身前,淡金色的光芒仿佛為甲板鍍上了一層虹彩,隨著角度的挪移而綻放。
這次亞言是真‘高雅’了一把,並沒有去看附近的各種球,而是沉浸在了自然的風光之中。
好半晌,等亞言感覺‘天人合一’的差不多了之後,這才走進人群之中,從一旁的吧台上拿了杯飲料外加麵包,懶洋洋的吃了起來。
這玩意應該是無毒的,反正他現在也不是很害怕毒物了,有絲巾相助,只要不是那種幾秒鍾見效的劇毒,身體都可以快速‘回檔’到之前的狀態。
他之所以會選擇吃這個,主要是墊墊肚子,以免待會看到些惡心的畫面導致吃不下飯。
怎麽說呢,‘惡心’的概念其實很寬泛,亞言只是對血腥的承受力較強,要是把他扔進糞坑裡那肯定連想死的心都有。
這次只能說比糞坑稍差,他瞧見了違禁品,於是就聯想到了一群見不得光的生物在船上開趴,於是就聯想到了一些衝擊人類審美的玩意……
“嘖,想想都惡心,只可惜地獄那邊才是‘正式服’,我也無能為力啊。”
吃完早飯,亞言做好準備這才打開手機,切換到了‘地獄模式’。
旋即,陽光驟然降至了低點,青年再度抬頭,所見就只剩下了一片幽暗漆黑的海洋,以及腳下被猩紅給鋪滿了的甲板。
這些血腥有被洗過的痕跡,但只有碎肉與骨骼能被衝走,某些深層次的東西是清理不了的,這艦船上的‘魂環’,加起來怕不是已經超過好幾千年了。
亞言開始原路返回,然後他就發現這艘船似乎被做過一些改造,有不少的走廊都已經被焊死,它們所連通的艙室中似乎還存在著未被殺死的喪屍,隻困在鐵門後出不來而已。
很快,他見到了第一個活人, 從他身上已經破爛的裝束還能看出他是個男乘務,只是走路姿勢有些怪異,一瘸一拐,手裡還提著個小桶,活像是去倒‘夜香’的太監。
亞言上前用絲巾一觸,發現這家夥還真就沒了傳家寶,從他的創口狀況來判斷,這絕不是舊傷,而是在末日之後才被割除的。
他並沒有上去攀談的意思,而是靜待對方往海面上潑完糞水,然後才尾隨了上去,最終來到了一個似乎是由賭場改造而來的大廳。
值得一提,這裡是有電的,飛星號上存在著獨立的發電機,所以節省一些完全足夠供給部分房間使用。
在明晃晃的燈光下,亞言就瞧見了一群人正在那兒打牌,賭注似乎並非一般幸存者稀缺的食物,而是他們身後站著的女性、以及兩小袋白色的東西。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這兩點亞言是一眼就能看出,她們具體的身份可能是海乘,也可能是度假的遊客,但毫無疑問她們的人生已經爛到了極點。
而後者就更不必說了……
“嘖嘖,這才符合我對末日小說的想象啊,果然營地那邊是因為大學生太過‘純良’了嗎?”
亞言搖了搖頭,轉念又想到大概是上級決定下級,防空洞營地那邊不止是學生多數沒心機,更重要的還是薑池為人比較正直、有城府。
像是遊輪上目前他見到這環境,領導者到底有多敗壞已經可見一斑。
或許突然獲取到強大的力量,還從官網上得到了罕有的欽點,怕是換誰來都會飄飄然,區別只在於眼前這位已經失去了最後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