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接過101團的管理權後,甘俊就講起了他們與省政那邊恩怨的由來。
不過他在覺醒能力之前只是個大頭兵,因此知道的也沒有多詳細。
他只是模糊的記得,從三月底軍隊開始不再照顧普通幸存者後,原本那些從事管理的‘文官’,就和一些其他不服管教的家夥一起被踢了出去。
後來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就在外部自發的組建了一個組織,也就是省政的雛形。
少女自然也是被趕出去的群眾之一,不過那時她或許還沒長成亞言見過的那種模樣,否則怕是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101團。
他一問甘俊,才知道起初那名少女壓根就沒提自己是先天能力者這事兒,後來隨著省政團體越來越龐大,並且莫名多出‘人才’,有了和軍方進行談判的資格,他們才知道有這麽一號能力者。
“那按理來說101團應該第一時間就嘗試收服對方吧,怎麽會鬧到現在這個模樣?”
“因為那個女人說話很像以前的總長。”
“啊?”
亞言像是聯想到了些什麽,但他還是有些驚訝。
“101團最開始可不止是一個團,只是由於後來的戰鬥多數團部傷亡慘重,最後才合並到一起的,那個時候總指揮就是總長。
到之後三月底戴森球休眠之前的最後空襲期,總長犧牲後才換上了現在的大團長。”
“你的意思是,她說話像一個死人?”
“沒錯,後來經過我們的追查,才發現對方居然一直在盜取我們填埋起來的屍體,或許這就是對方轉移記憶所需要的載體吧。
你想想看,如果每個人都從老總長那兒複製去戰鬥經驗,每個人都刻走他的模樣,這換誰能接受?”
甘俊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而亞言在聽到他的解釋後也覺得挺有道理,料想這就是為什麽少女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得,原來是代價嗎?
“不過現在似乎沒有這種情況了?我這邊也讓人測試過,獲取經驗的人的確不會被修改性格,更沒有多出雜亂的記憶。”
“或許吧,之前和他們一起作戰的時候我也察覺到了,這些人的確不像是被洗腦植入記憶的模樣。”
說到這兒,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理清楚了,亞言也知道為何兩家會有如此深的仇怨了。
合著是省政直接把人家墳給掏了,然後還整出來一大堆‘複刻版’,也難怪101團會對此深惡痛絕了。
“很好,那既然現在已經弄明白了原因,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好辦了。
你回去101團說清楚,叫那團長自己退位。我則去省政那邊,讓‘少女’不再管事兒,並且禁止她再隨意使用能力,如何?”
“好,我會照辦的。”
甘俊並不懷疑從使徒嘴裡說出來的這些話,因為現在是末日時代,任何異想天開的表述只要有實力作為基礎,那就是真理。
對蟲母的絞殺已經讓他認識到了使徒的實力,對方就是有資格來指揮!
而接下來的發展也正如亞言預料的那般,101團老團長‘半主動’的退位讓賢,由甘俊擔任新的話事人。
省政這邊則和飛星號做了一次交換,他們把少女給送了過來,準確來說是少女的本體和外殼一起打包了過來,換走了他們這邊的張明遠。
區別則在於前者是半永久的‘囚禁’,後者就是一次歷練與管理。
而能這般和平演變自然少不了少女的配合,因此亞言就把翡翠人之前的遊戲機過繼給了對方,也不曉得她是否會感興趣。
大概是不會吧,雖然這是經過少女本人同意了的,但從她那副毫無生氣的模樣來看,也不像是會玩遊戲的樣子。
不過亞言還是有些好奇,對方為什麽願意這麽輕易的放棄權利,對方一開始的初衷又是什麽?為什麽不直接和101團講明自己的能力?
對此,少女是這樣回答的:
“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是‘我自己’吧,對權利與欲望還有所期待,但現在……你覺得我還卻這些東西嗎?
記憶的確是會影響人的,我已經老的不成樣子了。”
“原來如此。”
使徒點了點頭,隨後就禮貌的退出了船艙,倘若真如對方所說那般,欲望早已被他人的記憶給填滿、衝刷的不成樣子了,那還真就不缺了,幾個月就積累了別人好幾輩子的‘衰老’。
……
總而言之,到此為止蘇江的幸存者已經算是被他一統了。
而另一方面黑貓也在行動,一共五名初生喚雨者被它給聚集了起來,然後黑貓就瞧見使徒笑了笑,開口對那五名喚雨者說到:
“來吧,我會帶你們見識更高遠的風景,一個由蛹級別構成了的創想,一個屬於喪屍的新文明。”
亞言把之前對屍柒所說的那一套又轉述了一遍,不過這次他是有蛹級背書的,因此更具說服力。
他把那四枚鑰幣取了出來,遞給這幾名喪屍傳看,表示這就是文明的鑰匙,而現在使徒要佔領蘇江,把這裡打造成文明的起點。
“同意。”
“好。”
“我沒意見。”
喪屍之間還保留有樸實無華的強者為尊觀念,何況是亞言還有蛹級的令箭。
因此他們都覺得由使徒來掌管蘇江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反倒合情合理。
“很好,那你們就開始聚集蘇江剩余的喪屍吧,我打算更大規模的養殖人類,這就不能讓這些普通喪屍亂啃亂吃,明白嗎?”
“但是,萬一人類主動來攻擊我們呢?”
“不會的,因為我已經掌控了整個人類的上層,我的話就是規矩。”
亞言把蘇江剩余的喪屍分別安置在了三個城區之中,然後給甘俊和張明遠那邊發去了坐標,讓他們遠離這幾個點位。
隨後在經過喚雨者們一星期的酸雨調控下,蘇江大部分區域內就只剩下了零星落單的怪物。
人類開始收復曾經的失地,盡管這這是在使徒的掩護下才勉強做到的成就,但只要能走出這一步,那就代表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