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由近及遠,幾分鍾的時間便消失不見。
拿著電話的徐良和蹲在暖氣片前的幾名不良青年面面相覷,等了有幾分鍾為首的賊眉鼠眼衝徐良揚揚頭示意道“要出去辦事?”
徐良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需要去趟醫院。”
“去醫院可不能耽誤了。”賊眉鼠眼誤會徐良要去看病,抬手伸了兩根指頭“二百!”
“二百?”徐良更加糊塗。
蹲在最裡面的一位立即起身,輕車熟路的劃開了警所的隔離門。賊眉鼠眼起身擋在隔離門前,拿出二維碼好心催促道“趁這會沒人,快去快回!”
這樣也行?徐良第一次見有人在警所跟在自己家似得,猶豫兩秒鍾掃碼付錢快步離開了警所。
街道上已經陷入了混亂,大量公職人員分成小隊在努力維持秩序救助忽然睡到在地上的路人。
四散睡在路上的人群阻礙了車輛正常行駛,再加上混亂規模快速擴大,徐良一時半會找不到車前往中心醫院,無奈之下隻好步行。
好在警所距離中心醫院不到兩公裡,徐良走了十幾分鍾便看見了醫院大門。
中醫院外已經陷入了更大的混亂,數十輛車橫七豎八的擠在醫院門口,不斷有傷員被從車上抬下來,有不少傷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了過去,抬下車時便處於昏迷狀態。
徐良一時不知道該去哪裡,隻好拿出手機撥給二十分鍾前醫院打過來的話碼。
聽筒了響了兩聲,電話被快速接起,不等徐良說話對面迅速說到“三樓傳染病科做檢查!”說完便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徐良愈加忐忑不安,那兩個小孩到底得了什麽病?自己被傳染了嗎?
墨鏡姐從一上車徐良就覺得渾身不舒坦,當時就應該拒單!
徐良十分懊惱的點了根煙想緩解一下情緒,卻被路過的一個護士啪的一下打到了手上“沒看到禁煙標志啊!是你?”
“啊?”徐良被嚇了一跳,轉身才看清楚是下午喊自己幫忙的小護士。
“你不是被警察帶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小護士抱著滿滿當當的醫療用品隨口問道。
“是誤會……我沒什麽事。”徐良支支吾吾的解釋,趕緊指了指三樓“醫院打電話讓我過來做檢查!”
“你是密接者?”小護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趕緊上去吧,這多亂啊!”
“唉!那我先上去了。”徐良胡亂收起煙和打火機,快步進了門診樓裡。
三樓傳染病科已經擠滿了人,一名中年護士見徐良進來,熟練抽了一張表格又拿了一支筆給徐良“找個位置填信息,每一項都要填。”說完也不等徐良回答,便又去安排後面進來的人。
徐良看了一下表格,內容很簡答,除了幾項基本個人信息只有一項比較特殊。
是否接觸過含有“甜夢”物質的物品,包括且不限於以下品牌的煙、酒水、糖果、餅乾。
徐良快速瀏覽了一遍,其中一個品牌赫然是前兩天,另外一個網約車司機老袁推薦給徐良,據說有安神助眠功效的香煙!
徐良很快填好了信息,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那個香煙品牌前打了勾。
中年女護士又等了一會不見有人再進來,便收走了現場所有人的表格。
中年護士收完表格後一張一張的仔細查看,徐良和眾人不解的等待著,通知做檢查,填個表格就算做完了?
中年護士很快看完了所有表格,從裡面抽了四張出來開始點名“其他人可以先到一樓大廳等著,點到名的人跟我去做進一步的檢查。”
名單裡有徐良,徐良內心的不安愈加強烈。
走廊很長,中年護士帶著徐良四人徑直向最裡面的一間病房走去。徐良留意看了一眼,病房門上的銘牌是“治療室”三個字。
進入治療室,裡面的空間約有百十平方。十幾張病床並排靠牆放著,床和床之間有藍色的布簾隔檔。
中年護士吩咐四人分別躺到一張病床上,然後拉上簾子隔開徐良和其他三人的視線。
徐良內心的不安隨著簾子拉上像快速上漲的洪水,再弄不清發生了什麽就要決堤而潰。就在徐良要開口發問時,中年護士拿了一個耳機過來“戴上。”
徐良一愣,這是什麽檢查?
戴上耳機,裡面放出提前錄好的聲音。徐良仔細聽,像是睡的正香的小朋友在打呼嚕。
兩三分鍾後,鼾聲四起。
徐良又仔細聽了聽鼾聲好像不是耳機裡的,緊接著嘩的一聲布簾被拉開,中年護士再次進入徐良的視線。
“你沒睡著?”中年護士的表情十分詫異。
“不是在做檢查嗎?能睡覺?”徐良也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這些人在搞什麽。
中年護士深深地看了徐良一眼,轉身向隔壁床位走去。此刻徐良才看清楚,呼嚕震天的聲音是從隔壁三個床位傳過來的。
“你先在這等一會。”中年護士和另外兩名捂得嚴嚴實實醫護人員一人推了一個呼嚕大王向治療室外走去,路過徐良的床位中年護士吩咐了一句。
徐良不明所以得看著三人走了出去,偌大的治療室只剩下徐良一人。
窗外門診樓前依舊一片混亂,但徐良覺得自己像是被攔在了人聲嘈雜之外,靜寂等著醫院的下一步安排。
等了大概二十分鍾,內心的躁動讓徐良再也等不下去。
便想出去看看中年護士去哪了,快步走到治療室門前,用力一拉把手。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恐慌如潮水般襲來。徐良止不住顫抖的站在門前,怎麽回事?難道自己病的太重被單獨隔離了?還是中年護士把自己忘在病房裡了?
正在胡思亂想,病房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徐良仔細分辨,似乎有四五個人在向治療室走來。
徐良迫不及待想打開門問問自己到底是什麽情況,腳步聲卻在不遠處忽然停住,接著便聽到一個接電話的聲音。
“是我,劉為民。”
“對,疑似免疫。”
“不,還不能這麽稱呼。只是初步確認了被感染者體內的病毒尚未被激活。”
“集中管理?有這個必要嗎?”
“聯合辦公室的最新文件?我知道了,我現在安排被感染者準備登機。”
徐良瞳孔放大,渾身戰栗。
隔著門,手機通話的內容聽的並不是很全,但徐良還是聽明白了!
被鎖在這裡不是因為自己病的太重,而是因為自己很有可能是免疫者,要被送去做研究!這tm到底是什麽變態傳染病!需要活人做小白鼠!
徐良一時驚怖萬分,心底壓抑了一整天的不安徹底爆發。
徐良曾經也是雲末日求生愛好者之一,但他從來沒想過末日劇情真的會發生,更沒想過劇情裡自己的角色是免疫者小白鼠!
一時間曾經看過的電影橋段在徐良的腦海裡紛亂上演,真人試藥、活體實驗,沒一個小白鼠是好下場。
不行!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子不當小白鼠!
門外已經掛了電話,雜亂的腳步聲快速向治療室走來。
徐良努力控制住顫抖,四下尋找能躲藏的地方。可治療室內除了床和隔簾,一眼望去沒什麽能躲避的地方。
腳步停下,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徐良一咬牙衝向一扇打開的窗戶。
門被從外推開,劉為民快步走入,身後跟著幾名醫生和嫌棄的掩住口鼻的墨鏡姐。
“人呢?”治療室空無一人,劉教授轉身問向中年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