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處辦公室內,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拿著各項檢測結果,互相交流自己的看法。
醫生拿著一份分析報告剛走出辦公室,正巧碰上馬翼與警局的人。
……
“我們對病人做了全面檢查,發現昏迷原因出現在他的大腦”醫生將報告遞給馬翼,同時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馬翼皺起眉,沒有說話,等待著醫生的下文。
“針對病人昏迷的情況,我們第一時間做了各項神經功能的排查。”說著,醫生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頭顱磁共振、腦電圖、肌電圖等等檢測方式,出來結果很明顯——神經系統受損。”
“神經系統?!”
馬翼與鄧輝異口同聲道。
醫生繼續說道:“中樞神經系統損傷,不排除是神經細胞、神經遞質、末梢出現問題。”
醫生又及時補充:“而且二次的昏迷原因也不完全相同……”
鄧輝站在馬翼身後,接過報告,仔細翻看起來。
“激素分泌異常……內神經功能紊亂……心肺功能短時間衰竭……”鄧輝小聲念道。
鄧輝抬起頭,視線離開手上的分析報告,看著醫生正在解釋張火身體情況,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神情莫名恍惚起來。
“而且我們還調取到了,病人在本院的病歷,發現這並不是現在才出現的問題。不過具體是哪部分的神經損傷,還要進一步觀察。”
醫生歎了口氣,慢慢說道。
“病人目前的情況怎麽樣?”馬翼關心地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暫時無法下判斷,但神經系統出現問題,可以預見病人的生理活動會有影響,比如:運動、感知、認知、內分泌功能。”
“現在病人的情況,需要住院觀察,而且……”
“而且什麽?”一旁的鄧輝回過神,立即向醫生問道。
醫生指著鄧輝手上的報告:“在我們搶救的過程中,發現病人的大腦似乎‘活躍’的有些異常,電信號異常活躍,這其實與我們檢測出的問題有些出入。”
“至少現在病人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醒來之後一定要叮囑病人多休息,不要做一些刺激神經的行為。”醫生語氣平緩,他看了看穿著警服的鄧輝,“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鄧輝皺了皺眉頭:“我們還沒來得及聯系他的家屬。”
這時,另一名警員打來電話,通知鄧輝,張火已經醒來了……
等馬翼與鄧輝從趕到病房時,卻發現張火醒來之後,又睡了下去。
他們在了解情況之後,二人有些無奈。
“人沒事就好。”馬翼對著鄧輝說道。
鄧輝點了點頭:“我去聯系張先生的家屬。”
馬翼擺了下手,小聲說道:“現在還是先不要節外生枝,等這段時間過了再來……”
聽到這位調查組副組長的話,鄧輝反應了過來,沒有反駁,點頭示意馬翼自己心中有數。
……
張火睜開眼,試圖甩掉自己腦海中的“呢喃”,但並沒有效果,至少目前他只能默默忍受。
張火有些無奈,他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動作因吃力而緩慢。
他環視一圈,病房中只有他一個人,只有吊瓶裡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流淌著,通過輸液管進入他的身體。
第三次了……
張火心裡這樣想著,雖然這次昏迷是因為日記異動的緣故,但身體的這種麻木感,他一點也不陌生,只有發病之後才會出現……
而且發病的間隔也在不斷縮短,原本按時吃藥,一個星期才會出現一次,可從才三天,就已經發病三次。
張火看向角落裡的背包,深深歎了口氣。
他下了床,拎起吊瓶,一步一步走向窗戶,掀開灰白色的窗簾,涼風撲面而來。
張火看著朦朧的天空,應該還沒到黎明,城市還在沉睡之中,他深吸一口氣,將清冷的空氣灌入肺中。
多事之秋啊!
張火看著窗外寂靜的城市,思緒萬千。
自己身上的病,不用醫生和他說,自己都能感受到病情越發嚴重,似乎【覺醒】與使用能力,更進一步刺激他本就“負荷”的神經系統。
經過這幾次的“折騰”,張火心中對自己的“特殊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不過這些經驗中,負面的認知要多一些。
人體現有的各項功能,經過千百萬年的進化而產生,才能夠相互平衡地協同作用。
即使這樣,這個身體依舊會在日常使用中,出現各種“差錯”。
突如其來的“超能力”,就像給這台本就不怎麽精密的儀器,注入了一種未知的元素,擾亂了原本“勉強”的平衡。
一方面“超自然力量”將挑戰人體脆弱的生理和心理平衡,另一方面也可能會為人類帶來前所未有的進化和發展。
但張火心中清楚,即使自己莫名其妙的【覺醒】,可看著他身體的反應,也許自己並不是“能力者”中的幸運兒。
這算是進化嗎?
張火靠著窗戶,五指有節奏敲打著邊上的玻璃,神情有些蕭瑟。
血肉苦弱,何以飛升?
張火必須在身體情況徹底惡化之前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他重新塑造自己身體的新平衡。
張火這樣想著,他轉身看了一眼背包,希望就在這本“日記”上了。
只不過,現在他還用不了日記的推衍功能,因為……
張火哀歎一聲,目前日記的所有“內存”似乎都放在了與“獵物”角力,根本騰不出“空間”分配在推衍上。
昨天夜裡,張火操縱的那絲光影,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檢查那張紙片的異常,就在“冷冽寒風”中崩碎。
他短時間內也無力塑造第二個光點,便收回在那邊的心神,轉而回到自己的身體這邊。
天災,地震、廢墟、門框、蛋糕店……
張火口中念叨著,自己對於昨天晚上的所見所聞。
他打算借助其他力量,查一查相關信息,試著從另一個方向了解一下“獵物”到底是什麽。
張火拖著麻木的身子,走到櫃子前,拿出手機,將吊瓶重新掛起,坐在病床上。
只是還沒等他輸入關鍵詞,茫茫多的“受災新聞”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