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的天際線開始,晚霞映照著高聳入雲的現代化建築群。
“峰城清雲”的分布脈絡清晰可見,消費區車流如織,人流密集。
十五層、四十米高的“清雲酒店”,是“峰城清雲”複合建築群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在“峰城清雲”商業區中,消費相對“低廉親民”的,人氣一直居高不下,又正值周末黃金時段,遊客、市民的晚宴流水從沒有間斷過。
張火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某間豪華包廂,推門而入。
“張先生,很高興您能接受邀請。”陸誠馨起身迎接,“這次準備的有些匆忙,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說罷她輕輕鞠躬,表示歉意。
包廂內的燈光昏暗而溫暖,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菜肴,依舊穿著職業正裝的陸誠馨,聲音中透著一股真誠。
“陸小姐,不,陸董。”張火搖了搖頭,“你太客氣了。”
“我可沒有這麽多禮儀講究……”
這位有過一面之緣的“陸小姐”,同時擁有學術大拿與商業巨鱷雙重身份,張火不由地重新審視起來眼前的人類精英。
陸誠馨莞爾一笑,將之前略顯“公式流程”的商業氛圍消融,右手一抬,邀請張火落座。
……
陸誠馨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張火,在他翻看時問道:“張先生,您確定你需要的是“帕莫提西”?”
張火點了點頭,將文件放在一旁:“彗心系列的精神類藥物。”
“我聽說國內該系列所有藥品目前停產了,所以想請陸董幫幫忙,尋找市面上剩余的‘帕莫提西’。”
“只是我覺得,電話裡可能說不明白,還是見面談更好一些……當然,價格好商量。”
陸誠馨聽聞,眉頭微蹙:“您不知道彗心系列藥品的生產,為什麽會被官方叫停嗎?”
張火回復道:“知道一點,不是說專利糾紛嗎?”
“從字面上看,確實是如此,但本身卻其實問題是在生產線上出現的。”陸誠馨謹慎回答。
看著張火疑惑不解的樣子,她歎了口氣,沉吟一會,開口道:“張先生,你覺得假藥應該如何定義?”
面對陸誠馨的問題,張火搖了搖頭,他不是藥神,不清楚裡面的門道,但還是接上話頭。
“假冒偽劣,還是粗製爛造……”
陸誠馨不斷點頭肯定,在張火說完後,她補充道:“大致概括起來,就是實際藥品所含物質與標準規定的成份不同。”
“你的意思是,彗心系列的所有藥品都存在缺斤少兩問題?”張火不明所以,當即問道。
“如果藥品中多加了一樣東西呢?”
陸誠馨停頓一會,緩緩說道。
……
“在半年前,服用相關藥品的許多病人在同時段,出現不明的排異反應。大量負面新聞,在同一時間發酵……”
聽著陸誠馨的解釋,張火的神色開始嚴肅起來。
“源義藥業?!”他出聲打斷道。
陸誠馨暗歎一聲,微微頷首:“這也是下周即將對外公布的事情。”
張火眉頭緊皺:“你是說,追溯藥品源頭後,發現只有源義藥業一家生產線出了問題?”
“而且,源義藥業的老總何顯的嫌疑最大?為什麽?他要這樣做很掙錢嗎?”
一連串的發問,表示了他的不理解。
陸誠馨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張火前面的問題,她對此抱有疑惑。
“加了這一層工序,付出的資金,要比原先的成本高出四分之一。”她補充道,“其中牽涉的問題太多太廣……”
張火沒有出聲,靜靜地思考著,他突然發現按照時間來算,自己的藥很有可能就是有問題的那批。
排異反應?
除了自己覺醒後,“帕莫提西”的藥效才逐漸減弱,其他時間他根本沒有感覺到其他不良反應。
藥品效力的減少,根據自己的判斷,這與他本身具備的能力有關系。
形神失調的原因,會與這個藥有關系嗎?
張火原本想解決一件小事,但沒想到牽扯出更多東西。
“張先生,您是在服用‘帕莫提西’嗎?”
經過短暫沉默後,陸誠馨的聲音響起。
張火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沒有直接回答,反倒將話題轉移開。
“陸董在電話裡不是說,還有其他事情,想和我談一談嗎?”
見張火沒有告知的想法,陸誠馨知趣地避開了隱私問題。
順著話茬點了點頭,拿出一份“企劃書”,交給張火。
“生命科學探索計劃”,張火暫時將心中的疑惑放下, 翻開了企劃書,細致的看了一下。
“《開啟生命的新紀元,TA集團進軍生物醫藥領域的戰略規劃》”。
……
“啟動多個生物醫藥領域的自主研發項目,針對重大疾病治療、再生醫學等領域進行創新布局”。
……
張火合上書,對上陸禦姐的“美眸”,無奈地歎了口氣。
“很遺憾,陸董,我並沒有這個領域的專業知識,幫不上忙……”
陸誠馨微微一笑,倒是問了個與“企劃書”無關的問題。
“張先生是協會的人嗎?”
“什麽協會?”張火狐疑道。
“像您這樣的特殊人才……”陸誠馨顯然意有所指,“具備特殊能力的人自發形成的一個圈子。”
“聽說他們最近在謀劃另起爐灶,這個即將成立的組織代號,目前的消息來看應該就叫‘協會’。”
張火沒有回話,正在消化這些信息,過了一會,他才沉聲開口道:“另起爐灶,又是什麽意思?”
“另尋他路,或者說抱團取暖……”陸誠馨沒有賣關子的意思,“大致就是官方把原先的想法暫時放下了。”
張火的疑惑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從陸誠馨的話語中,他聽出了許多“弦外之音”。
“哦,俠以武犯禁之類的諺語,應該不用我提醒吧。”他旁敲側擊道。
“或許,國家的精力需要放在更重要的地方呢?”陸誠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給出了一個極其含糊的說法。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