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狐朋狗友,陳洛大概是沒有的。這樣一來,如果非要把陳洛和他的朋友們拎到一起來論一下斤兩,陳洛大概率是比不過的。
換句話說,在陳洛的圈子裡,他是混得最差勁的。像陳洛當年在杜城理工大學學那專業——政治學與行政學,純純的是為了公務員隊伍輸出有生力量的。
同學們畢業之後,不是公務員,就是公務員,再不濟也是律師、教師來的。哪裡像陳洛,到如今還是個臭銷售。
這不,陳洛收到一個滿月酒的邀請,就是來自一位律師同學。
陳洛是不能拒絕人家的邀請啊,想當年大學時,陳洛可沒少跑到人家寢室去蹭他的台式電腦。畢業之後,陳洛他爹死於非命,人家也不遠百裡專程來送別,還偷偷另外塞給陳洛紅包,給予經濟支持。
就衝這麽一份恩情,陳洛也得去吃個滿月酒。
陳洛把這個邀請給李晴天轉達了。
李晴天愁眉苦臉:“我走不開啊,店裡離不開我,請假也不好得。”
也不知道陳洛在朋友們心裡是個什麽地位,他的朋友每次喊陳洛吃飯的時候,都會特意加上一句——帶上你的女朋友啊。所以,每次陳洛去哪裡蹭飯,都喜歡帶上李晴天。
怎麽說呢?朋友們難免在吃飯的時候會秀一下工作成績,而陳洛倒是不管這些,他隻管秀可愛的李晴天和秀恩愛。
可是,李晴天的工作位置就挺尷尬的,空閑時間經常和李晴天不重合。
陳洛隻得說:“行吧,那我就自己去了。”
李晴天問:“你們在哪裡吃啊?”
陳洛說:“沒有發酒店位置給我。估計是在家裡面弄了。”
李晴天來勁了:“那不就是吃壩壩宴咯!”
陳洛說:“大概率是這樣的。”
李晴天挽住陳洛的胳膊:“哥哥,我和你商量一個事情嘛。”
陳洛問:“難道你改變主意了?”
李晴天說:“我是真的去不了啦。但是,我很想去,我很久沒吃壩壩宴了。”
陳洛明知故問:“哎呀,那怎麽辦啊?”
李晴天說:“你跟朋友關系好不好?”
陳洛說:“謙虛地說,還行吧,一般般。我也就是專門受了他的一些恩情。”
李晴天說:“額,這不就是你欠人家的了嗎?”
陳洛說:“欠得不多。”
李晴天說:“哥哥,你去了,可以給我打包點壩壩宴上的東西回來嗎?我好想吃呀。”她水汪汪的眼睛,就這樣含情脈脈地望著陳洛。她水汪汪的小嘴也吐露著溫柔的請求。
哪個大男人能夠拒絕這樣柔情蜜意的水汪汪呢?
陳洛撓撓頭:“你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但是,你讓我第一次去人家家裡吃席,就開啟打包模式。多去幾次,不得把人家床搬走啊?”
李晴天搖了搖陳洛的胳膊:“我相信的哥哥人際關系,我也相信哥哥對我的愛意。你肯定不會拒絕你心愛的寶貝。”
陳洛說:“行啊,我先答應你。不過,咱們先說好,如果是在酒店裡吃,那就沒得打包頭了,酒店的東西也就馬馬虎虎。如果是壩壩宴,請問你想吃點什麽?”
李晴天抬眼望著天:“嗯,我想吃涼拌菜,主要是豬耳朵,雞腳什麽的。那些粉蒸肉、扣肉什麽的都就算了吧。”
陳洛說:“行吧,為了你,這也不算是丟臉了。”
李晴天“叭”地一口親在陳洛臉上:“最愛哥哥了。”
喏,女人就是這樣,通常就是最愛滿足她要求的那個男人。而拒絕她要求的那個男人,就是渣男!
殊不知,滿足她要求,也拒絕她要求的,往往就是那同一個男人。
隨即陳洛犯了難,既然是吃滿月酒,按理說應該給孩子準備一套小衣服啊。可是,陳洛雖然欣賞水平沒問題,但是,嬰兒的東西還真不會買。要不,還是直接給紅包吧。
要直接給紅包的話,自己還是相當於兩手空空過去了,好像還是有點不像話。突然,陳洛靈光乍現,要不,給朋友的父母帶點什麽東西過去吧。哎,對,這無疑是個好主意。
要說給父母買東西,陳洛倒是有經驗的,畢竟給同為父母輩的大嬢和姑爺買過。他們的話,就簡單買點補品和營養品就算。於是乎,陳洛一頭扎進了家附近的藥店。
在琳琅滿目的營養品裡穿梭,陳洛拒絕了店員的推銷,選了兩樣名聲在外的營養品,也無非就是鈣片什麽的,就兩個包裝周正的大盒子,提著出了藥店的門。
陳洛剛搖搖晃搖地走回家,就收到了江梅的問候:“你什麽時候去雍端家?”
雍端就是陳洛那個喜得麟兒的朋友。
陳洛問:“有何見教?”
自打上次在二嬢爪爪與江梅分別以後,他們基本也就斷了聯系。陳洛是出於避嫌,江梅可能也是出於避嫌。
江梅說:“勞資打你!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去?”
雖然很久不見,但是說話上,倒是不至於生疏到小心翼翼的。那麽多年的感情基礎還是在的。
陳洛說:“我可不敢有這樣的想法。怎麽過去嘛?好像雍端說的是坐車到歲寧,然後他安排車來接。”
江梅說:“那行。你買票。給老子的票也買起。我們一起過去。”
陳洛隻得說:“行嘛。給你買起。”
江梅說:“老子等哈把身份證和錢發你微信上。”
陳洛說:“ok。”
一會兒,江梅又說:“再多買個票。幫童恆俊買個票。”
陳洛說:“行。”
童恆俊也是他們的大學同學,在校期間,陳洛雖然和他說不上幾句話,但是總覺得這個人基本是沒問題的。
而且,就經陳洛的觀察來看,這麽多年來, 童恆俊一直在江梅的周邊遊走,感覺從來沒有離開過,不出意外的話,童恆俊肯定是心系江梅的。就是不知道江梅心裡是怎樣看童恆俊的。
要江梅心系童恆俊還好,最怕的是,江梅就把童恆俊當杆槍使,純把他看做是開拓保險業務的利器來了。
可能癡情的男人不會心痛。但是,看客們總會覺得憤憤不平。
陳洛大抵是覺得江梅估計沒有把童恆俊正兒八經放心上,否則這麽多年來,傻子都看出來的事情,她豈會不明白?
不是都說女人最敏感了嗎?一個男人到底愛不愛她,她心知肚明。
最後,真是陳洛、江梅和童恆俊三人一起踏上了去歲寧的火車。
江梅看到陳洛那一霎,還掩飾不住的親昵,上來就要挽陳洛的胳膊。
陳洛舉了舉手中的兩個大盒子:“哎,累得很。”
江梅翻個白眼:“老子才不稀罕你。你提的啥子?”
陳洛說:“給雍端的媽老漢兒帶點小東西。”
江梅說:“你花花腸子真多。”
陳洛說:“拉撐了算,也就那麽一根。”
三個人一行,讓本來就短暫的旅程就家短暫了,路上鬥鬥地主啥的,時間就很快。
不過,陳洛倒是確認了一件事,童恆俊對江梅果真是有想法的。
江梅對童恆俊呢,果然是沒有想法的。江梅的現任男朋友又不是童恆俊,也不知道下一任,有沒有童恆俊的名額?
也不知道江梅到底哪裡好?童恆俊對她一直死心塌地的。
這難道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