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約都差不多,上心的事情沒有完結,總是牽腸掛肚的。
比如,當年尹志平就是非常掛念小龍女。
而今的陳洛就很掛念李晴天,不得不脫口而出一句感歎:這個畜生,真的好羨慕他有一個心心念念的作案對象。
下班時候,陳洛給李晴天發微信:“我下班啦!”
他沒有收到李晴天的回復,哼,一定是在故作矜持,想吊我的胃口。
站在大門口,陳洛敲著門,終於也有時間來猜想李晴天拿他的鑰匙幹什麽,不會是卷走了他房間裡的一切吧?要真是這樣,太慘了,傳說中的人財兩空。
而李晴天的果斷開門,沒有給陳洛更多的遐想空間。
李晴天推開門就走了,陳洛拉過來門,追著她的小步伐問:“坦白從寬,你今天在我房間裡幹什麽了?”
李晴天好像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地走。
陳洛大聲說:“你再不站住,我就要在這客廳之中抱住你了。除非,你不怕。”
李晴天果然站住了,卻沒有回頭:“流氓,你想知道我做了什麽,何不自己回房間看看?”
說完了這半熱半冷的話,李晴天回了房間。陳洛趕緊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自打陳洛厚顏無恥的強行做客李晴天的房間後,他的房間就徹底淪為早晚換衣間,它再也沒有感受到陳洛晚上睡覺的溫度,也不知道會不會孤獨?
而此時的房間,整潔如新,一塵不染,原來是李晴天要了鑰匙過來整理。
他又拉開了衣櫃,衣服疊放整齊,還多了股淡淡薰衣草香,然後他就發現了衣櫃角落裡的薰衣草香包。
最讓陳洛吃驚的是,每一件襯衣都熨燙得筆直平整,沒有一個褶子。李晴天不愧是在精品女裝店上班的姑娘,熨燙的手藝沒誰了。
得,還真讓陳洛給胡謅對了,李晴天確實在家裡扮了一回海螺姑娘。
陳洛高興極了,衝到李晴天的房間裡,從背後抱住了她。
李晴天一臉驚恐,身體邊使勁掙脫,一邊說:“都告訴你我做了什麽,為何還要抱我?”
陳洛說:“概念不一樣。剛才的抱是威脅的抱,屬於邪惡的。現在的抱是感謝的抱,是光明的。”
李晴天說:“胡說八道。哎,流氓,門開著呢,你放開!”
陳洛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門開著,我可能只是個流氓。門關上了,我可能就是個色狼了。所以,你到底要門開著,還是關著?”
李晴天一跺腳,也不掙扎了:“隨你吧。”
陳洛低下頭,咬著她的耳朵說:“請問口水豬,今晚咱們吃什麽?”
李晴天咬著嘴唇說:“今晚想吃冒菜。”
陳洛說:“好的,我蒸上飯,再去樓下買。”
李晴天點點頭,輕聲說:“你放開我吧。”
陳洛也不得不放開了她,老是頂著人家好像也不好吧,雖然陳洛已經盡量打直腰杆把屁股撅出去。
吃罷冒菜,陳洛去廚房洗了碗筷,再把剩下的冒菜湯水提樓下垃圾桶去,回來時,李晴天在浴室洗澡。
陳洛看見那條筆直的三八線挺立在門後,就把它發配去了陽台。是吧,他根本不需要界線,他需要的是聯合統一。
等李晴天出來,陳洛趕緊衝進了浴室。空氣中殘留著李晴天的味道,他覺得今天有必要給全身來一個大掃除,連平時洗澡根本不會觸及的腳底板都打了泡泡。
洗澡完畢,陳洛回到房間,坐在床沿上。
李晴天說:“你找個電影來看吧。”
陳洛把電腦桌的腳擦乾淨,搬到床上,打開電腦問:“你喜歡看什麽類型電影?”
“啊?”李晴天關掉電吹風,略微濕漉的頭髮甩在肩頭,她問:“你說什麽?”
陳洛說:“我說,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
李晴天歪著腦袋說:“找個凶凶的恐怖片吧。”
陳洛說:“你不害怕?”
李晴天白了他一眼:“你說,還有什麽比你更恐怖的?”
陳洛笑了:“哇,你真的沒見過喪屍、僵屍、吸血鬼、吊死鬼、餓死鬼、橫死鬼…隨便哪個都比我恐怖,好吧?”
李晴天天真無邪地問:“那它們吃人嗎?”
陳洛一本正經地說:“吃!肯定吃啊,而且吃人不吐骨頭。”
李晴天說:“那我還是不怕!”
陳洛問:“為什麽?你膽子就這麽大?比我的拳頭還大?”
李晴天說:“還有什麽比你這個色鬼更恐怖的呢?”
陳洛以手撐額,好吧,繞著圈子挨罵,舒服了。
李晴天勝了一場辯論,似乎心情很好,暖風吹著頭髮,吹著她臉上蕩漾的笑,真當是吹皺一池春水啊!
陳洛也不服輸,既然敢主動挑釁,就找很凶很凶的恐怖片,讓她知道什麽叫殘忍!
最後,選了一部《僵屍》,他高興地喊道:“口水豬,菜已經點好了,就等你上桌子了。”
這句話李晴天倒是聽見了,所以說,有自主意識的耳朵是很高級的。
陳洛先去右邊的被窩裡坐著,又喊:“口水豬,快點,我已經在給你暖床了。”
李晴天終於爬上床來,卻保持著距離。
陳洛打開左臂:“來,我抱著你看吧,一會兒你會害怕的。”
李晴天說:“去去去,誰怕誰是小狗。”
陳洛乾脆又打開了右臂,裝作伸個懶腰:“行吧,就看看你有多剛猛。”
《僵屍》開演,開篇就是蕭瑟沉鬱灰暗的鏡頭,隨著劇情逐漸推進,直到雙胞胎女鬼要破開屏幕衝出來一般。
李晴天突然“汪汪汪”叫起來,把專注於劇情的陳洛嚇了一跳。
陳洛一眼瞪過去,李晴天目光閃躲,就是不和他對視,哎,瞪不著。
陳洛乾脆說:“要不咱們不看了吧?”
李晴天說:“不,我要看,我就是做狗,也要看!”
陳洛神秘一笑:“我們不看電影了,來玩一個恐怖的遊戲,怎麽樣?”
李晴天好奇地問:“有多恐怖?”
陳洛說:“恐怖到你這一輩子估計都忘不了。”
李晴天直搖頭:“那我不玩了, 太恐怖了。”
陳洛又安慰她:“這個遊戲,第一次玩最恐怖了,但是以後玩第二次、第三次,你就會覺得非常好玩。”
李晴天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後鄭重點頭:“行,玩就玩!”
陳洛關了電腦,和桌子一同放地上,回頭說:“那我關燈了。”
李晴天說:“不關燈行不行?”
陳洛說:“那可不行,開著燈玩恐怖遊戲,一點都沒氛圍。你知道的,恐怖的生物都出生在黑暗裡。”
見李晴天勉強地點點頭。陳洛“啪”地一聲關掉了燈,他輕手輕腳地,嘴裡學著貓叫,爬上床。
黑暗就位,BGM有了,氛圍一下子上來。
李晴天怯怯地問:“幹嘛?”
陳洛貓叫一聲,陰惻惻地笑一聲:“小姑娘,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李晴天聲音竟有些顫抖:“不,我要閉上眼。我看不見,看不見。”
陳洛湊到李晴天臉前,故意呼出沉重的鼻息,並張開嘴,發出悠長起伏的哈氣聲,然後,陳洛伸長舌頭,舔過李晴天的右臉,自言自語道:“啊,好香甜的人肉啊!我要吃人肉!”
李晴天緊張地說:“不要啊!”
陳洛說:“我偏要!”
他一口咬住了李晴天的脖子,手也滑進了她的衣裳。
光滑細膩的皮膚,有些微涼。主人家經過的一番掙扎後,皮膚開始發燙,直至滾燙。
有一說一,這世界上的色鬼,還真的恐怖,所以才有“不怕色鬼騷擾,就怕色鬼惦記“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