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成語叫”一而再,再而三“,翻譯成大白話的意思就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大約是說一個不好的行為,總歸不是怪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歡你噻。
我們的陳洛,在或許是狂野大叔的一系列迷惑操作後,成功取得了李晴天的QQ號和電話號碼,這下好了,甚至慢慢取得了李晴天的信任。不得不說,狂野大叔也算是陳洛命中的貴人。
陳洛和李晴天的聊天內容也漸漸寬泛起來,從簡單的飲食習慣到興趣愛好,再到性格優勢和缺陷,可以說是在互相慢慢的兜底了。
在陳洛的內心,李晴天已經有一席之地了。
不要覺得一席之地很窄,少得可憐,那一席之地已經是陳洛內心的全部位置了,他不知道李晴天是怎麽看自己的,所以,目前還是按兵不動。
“三更半夜不睡覺”事件過去後,李晴天向房東女人反饋了情況,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和狂野大叔交流過沒有,反正最近是沒見著狂野大叔的人影,難不成是出差了?
不管怎樣,每個晚上,陳洛都積極地備戰,以防不測。
而事故正好也是會選擇發生在晚上。
這次,不是李晴天將陳洛叫醒的,是狂野大叔直接將陳洛叫醒的。
然而,陳洛並不需要狂野大叔的叫醒服務,他被叫醒,有些不情願,甚至惱怒。
每一個在熟睡之中被叫醒的人,都會不情願。
每一個在熟睡之中被叫醒的人,發現一個壞蛋正在做壞事,肯定會惱怒。
陳洛被狂野大叔砸門的聲音吵醒,他不但在砸門,而且嘴裡還不乾不淨的。
陳洛飛快的給李晴天發信息,讓她不要害怕,他會第一時間趕往前線。
夜色很濃,屋裡很黑。
起床的第一件事,陳洛打開了自己小盒子的燈,再從狂野大叔的身邊經過,打開了客廳的燈,還不夠,陳洛乾脆也打開了廚房和浴室的燈。
瞬間,光明佔據了房間所有黑暗的角落。
狂野大哥又是醉酒的狀態,他都有點站不穩了,整個人依在門上。他手裡拿著鑰匙,奈何醉眼朦朧,要麽是插入鑰匙孔打不開鎖,要麽是連鑰匙都插不進去。
醉酒的人是控制不住身體的力量的,所以,他開鎖的動作很重,像在撞擊門一樣。醉酒的人也容易生氣,遲遲打不開門,讓他很氣惱,會不受控制的踢門,捶門。
總之,狂野大叔目前的唯一目的是想要打開李晴天的房間門。
陳洛根本不知道狂野大哥是開錯了門,還是開對了門。當然,陳洛也不需要知道了。
陳洛不敢貿然上前去製止,醉酒的人一旦失控,就是一頭猛獸。猛獸,我們知道的吧,會吃人的。
他選擇默默地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攝像機,對準了狂野大叔。
陳洛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壓製住自己的憤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溫柔平靜的,他嘗試著呼喚回來狂野大叔的清醒。他說:“哎呀,大哥,你回來了啊。你踢那個門幹啥?”
狂野大叔的盛世容顏暴露在攝像頭之下渾然不知,他口齒不清地說:“老子要回家,這個門擋到老子了。”說完,他還不忘再給門一拳頭。
這是勢沉力大的一拳,能夠感覺到自建的牆壁在瑟瑟發抖。
陳洛吞個口水:“大哥,你仔細想想,有沒有可能,你的房間不是那個?”
狂野大叔嚎道:“怎麽可能?這裡的所有房間,都是老子的,老子想睡哪間就睡哪間!”
陳洛冷靜地引導:“是的,大哥,你說得對,你看哈,這不錯的小客廳,通風的大廚房和暖和的浴室,都是沒上鎖的,大哥你想睡哪裡就睡哪裡。”
大叔眼睛一瞪,目露凶光:“你是不是以為老子喝醉了?特麽的!這三個地方連個床都沒有,怎麽睡?”
陳洛慢慢地靠過去:“大哥怎麽可能喝醉?大哥的酒量是有目共睹的,人們常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說的就是大哥你啊。”
“嗯?你給我解釋清楚,要是說不清楚,老子弄你。”大叔靠在門上,用手指著陳洛惡狠狠地說。
是的,每一個喝醉酒的人,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喝醉了。每一個不願意喝酒的人,都說自己已經喝醉了。
陳洛站在離大叔一步的位置,左手穩穩地拿住手機,是的,內心可以顫抖,但是鏡頭絕對不可以搖晃,只聽得陳洛說:“大哥你相貌堂堂,英氣逼人,可能會有老酒罐認為你滴酒不沾,然而其實,你的肚量天上地下第一人,張口一吸,收納半天雲;埋頭一飲,汲取一片海!”
大叔笑了:“耶,你娃兒嘴巴還可以,有點意思。你吹牛逼比我厲害。”
陳洛說:“謝謝大哥誇讚,三生有幸。嗯,大哥,我有個小小的提議。”
大叔豪氣頓生:“少屁話,講。”
陳洛把右手伸出去:“大哥,要不你把鑰匙給我,我來幫你開門。我老早就想做一回大哥的門童,一直沒得機會。懇請今日大哥成全我。”
大叔一聽陳洛的馬屁,閉目深深地吸口氣,再一砣子捶在門上:“好,今天,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陳洛接過鑰匙串一看,唉,上面總共也就兩把,這還打不開門,明顯是走錯門了。他把大叔一帶,帶牆上靠著:“來,大哥,麻煩讓讓,讓我好好地發揮一下。”
陳洛裝模作樣地在李晴天門鎖上鼓搗一下,然後失望地說:“大哥,看來今晚只有委屈你睡一下隔壁的總統套房了。這個房間肯定是鎖壞了,三更半夜不好找開鎖師傅了。”
大叔呵呵一笑:“沒事,兄弟,你給我安排哪裡,我就睡哪裡。我們弟兄家不說這些生分的話。”
陳洛一看兄弟情起效,趕忙去打開了大叔自己的房間門,再按開燈,又折回來拉大叔:“來,大哥,房間開好了,今晚就委屈你了。”
大叔順著陳洛牽引, 一步一晃的走進自己的房間,往床上一滾,喊道:“哎,兄弟,你給安排的房間巴適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睡起來特舒服。兄弟,你費心了!”
陳洛心裡偷著樂,能不熟悉嗎?你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他開始往房間外走:“那我就不打擾大哥休息了。大哥,安咯。”
陳洛關上燈,退出房間,帶上門,又去把浴室、廚房和客廳的燈都關了,回到自己的房間。
李晴天發消息來說:“你真是個大忽悠。“
陳洛說:“沒辦法,他都喝醉了,講道理肯定不行了,只有忽悠了。“
李晴天說:“幸好有你。”
陳洛說:“因為是你。“
李晴天回了一個微笑滿滿的表情。
陳洛又說:“明天你找房東說下,我也會找房東說的。實在不行的話,我剛才有拍攝視頻,這已經完全是影響我們的正常休息了。“
李晴天說:“就是,煩死了。就讓房東在他、我、你之間做選擇。我們可是有正當理由退房的。”
陳洛打個哈哈:“房東又不是傻,這麽簡單的帳。如果我是她,肯定選你了。”
片刻後,李晴天發來一個滿臉通紅的表情。
陳洛懂得適可而止:“好了,睡了睡了,明天應該就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了。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李晴天說:“晚安。”
陳洛說:“晚安。”
如果你和一個人聊天,每次終結聊天的最後一句話都是你說的,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喜歡和你聊天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