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發現自己家裡躲藏了一條惡毒的蛇,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它清理出去,這樣的潛在危險,肯定不能留在身邊的。
這天剛好到17點,陳洛已經在摸魚了。怎麽說呢,高級的人才辦事總是先人一步。
李晴天發來消息:“我今天早班,為答謝你,晚上一起吃飯吧。你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陳洛本來就是不挑食的,特別好養活,他高興地說:“真是太好了,憑你的手藝,不管做什麽菜都是好吃的。”
李晴天說:“既然你不點菜,我做主,那晚上咱們吃回鍋肉和番茄炒蛋吧。”
陳洛歡喜極了:“好極了。我一下班就回來。”
“嗯,”李晴天說:“你18點下班,回來坐車計劃30分鍾,那我就18點20分開始炒菜,你到家差不多就可以吃飯了。你說好不好?”
陳洛歡喜得直點頭,可惜,李晴天看不到他這樂不可支的表情。
今天的陳洛可是把歸心似箭詮釋得生動形象,老板一聲令下,下班,陳洛就已經飆出了辦公室。
李晴天邀請他共進晚餐,這是一個優美的信號。陳洛怎麽可以在第一次約會,就遲到呢?
陳洛興衝衝地衝回家,自己的小盒子都不屑於去晃一圈了,直奔廚房。
李晴天披著頭髮,她的頭髮有些卷卷,顏色微黃,一件深藍色的帶帽衛衣,衛衣上白的字是NEW YORK,下面再兩條白色線,再搭一條藍色的破洞牛仔褲。
不得不說,這樣穿著的李晴天壓根兒跟性感一點關系也無,多的是可愛和俏皮。可是,最初吸引陳洛的氣質,不正是這可愛和俏皮嗎?
陳洛高興地喊道:“我回來啦。”
李晴天笑意盈盈:“剛好,洗個手,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陳洛說他回來了。以前孤獨的陳洛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也沒有任何人關心他回沒回家。
李晴天說咱們。以前一個人的李晴天和朋友聊天結束時,都是說,不說了,我要吃飯去了。而現在,她也說起了,咱們要吃飯了。
有“我”的,才叫我們;沒有“我”的,叫你們或者他們。
相比而言,如果要在“你們”和“他們”之間做選擇,好像我更容易接受“他們”一點。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這樣認為的?不知道我們的想法是不是一樣?
陳洛依照李晴天的吩咐,乖乖地去洗手,然後把已經起鍋的尖椒回鍋肉端到客廳的小茶幾上。好一盤尖椒小回鍋,色澤鮮亮。陳洛實在是抵不住誘惑,悄悄撿了一塊肉進嘴,肥而不膩,入口醇香,絕對是米飯殺手。
李晴天在廚房喊:“不準偷吃哈,快來端番茄炒蛋。”
陳洛嘴強,邊走邊說:“哪裡有偷吃?”
陳洛端了番茄炒蛋,也放小茶幾上。
李晴天拿過來米飯和筷子:“開始吃吧你,肯定餓壞了,我去拿個開水和紙巾。”
陳洛哪裡肯先動筷,必須等到李晴天來一起吃。
李晴天回來,拿起筷子說:“我要開動了。先吃塊肉肉。”
陳洛有樣學樣:“我也要開動了,先來塊尖椒。嗯,你的手藝真的太棒了”,陳洛甚至伸出了大拇指。
如果,尖椒有點辣,還可以來一塊番茄把辣味壓一壓。如果尖椒辣,似乎整一口涼白開是不錯的選擇。
陳洛微微張著嘴,嗖嗖地呼吸著氣,盯著茶幾上的涼白開問:“我可以喝一口水嗎?”
李晴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不嫌棄我嗎?”
陳洛心裡呐喊,我怎麽可能嫌棄你?喜歡你還來不及呢!他嘴上說:“你會嫌棄我嗎?”
李晴天一個白眼過來:“喝吧,你只能喝另一面。”
於是乎,我們可以認為李晴天是拒絕了間歇性的接吻,但是沒關系啊,陳洛已經和李晴天一個盤子吃菜,一個水杯喝水了。這個難道不是成功?
陳洛趕緊端起水杯整了一口大的,真不錯,清清涼涼,辣椒火一下子壓住了。這時,陳洛也犯迷糊了,熄滅辣椒火的是涼白開還是李晴天的氣息?
李晴天說:“那天的事情,我給房東說了。”
陳洛問:“房東怎麽回復你的?”
李晴天說:“房東說,她下來會和那個人溝通,喊他不要帶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留宿。”
陳洛說:“目前似乎也只有這樣,只有房東才有權利把不安分的房客趕出去。晚上,你把房門反鎖好,再抵一個東西。我也會提高警惕,保護你。你察覺異常,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李晴天點頭說:“好。”
陳洛安慰她說:“別想太多,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哪個還敢亂來。快吃吧,等下菜都涼了。”
李晴天低頭拔了兩口飯:“真好,今晚的菜真好吃。”
陳洛打趣道:“還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哎。”
李晴天說:“得,你要是嫌棄不好吃,我也沒有強求你吃。”
陳洛說:“哈哈,好吃得很,由我這個食客做評價,才是最公平公正的。再說了,你也不姓王啊!”
吃飯的途中,陳洛和李晴天還聊了些其他的。
李晴天說她是大舟軒罕的,她們那兒什麽特產都沒有,就窮山惡水出刁民。
陳洛說他是紫陽越安的,他們那兒也沒什麽特產,就一個酸檸檬出名點。
兩個人慢悠悠地吃完飯,也將近19點10了。
陳洛主動請纓:“今天你主要負責買菜炒菜了,我主要負責舔盤子和洗碗咯。”
李晴天說:“不錯不錯,自覺性真好。那我去歇著了。”
陳洛大手一揮:“去吧”,極其瀟灑。
對於廚房的一切,陳洛還是比較喜歡的。
小時候看電視廣告的時候,有個賣洗潔精的,小屁孩說他家的盤子會唱歌。而經由陳洛清洗過的盤子和碗,無一例外,都會唱歌。
李晴天來檢查陳洛的清洗結果時,對陳洛的清洗能力讚不絕口。
陳洛說:“這有什麽?咱倆不正好是技能相輔相成嘛。你炒得一手好菜,我洗得一手好碗。”
李晴天臉紅了,嗔道:“誰要你洗碗了?我又不是不會。”
陳洛舉起雙手:“我向天發誓,我是自願洗碗,發自真心。”
李晴天笑道:“你這人也是,沒事舉手投降幹嘛?”
陳洛不要臉地說:“能不投降嗎?我這不是被征服了嗎?”
李晴天說:“哎呀,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倒是唱啊。”
於是,廚房裡響起歌聲——就這樣被你征服,還有李晴天清脆的笑聲。
不得不說,這多情的一幕,連主臥的小情侶都饞哭了。
語言真是一門奇特的藝術,有時候,它能夠很好的表達出內心的歡喜;有時候,它也能夠很好的隱藏住內心的傷痛。
願我們往後余生,說出的話,都是發自於內心,而不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