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學裡面,被除數除以除數得商。人們在現實生活裡,提到最多的是智商和情商,甚至還有“智商不夠,情商來湊”的說法。
陳洛自覺不是一個智商超群的人,但好歹他還有點情商。
組織上安排陳洛一個人搞專利部,陳洛半推半就答應了。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來橙子公司的主要目的是學習其他業務內容。
目前陳洛還是個光杆司令,無人可帶,就抓緊時間向魯純討教其他東西。
魯純是個怎樣的人,陳洛大約知道了。
但是,不管再冷冰冰的人,他的基本原則就是吃軟不吃硬。
於是,陳洛針對魯純,制定了柔軟計劃。
首先是生活上,陳洛對魯純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當然,這有吹牛的成分。怎麽可能做到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地步?太過了吧!
舉個例子,早上踏進辦公室,如果魯純在的話,陳洛就是口頭禪:“啊,尊敬的總管大人,是否用過早膳了?小人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
那魯純當然是已經吃過早飯了,反正都是陳洛的口頭禪,每天早上問候一遍又不會吃虧。
當然,要真的魯純還沒有吃飯,又怎樣?大不了就是十塊的早飯。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要敢吃,人就敢送,吃了可要睜隻眼閉隻眼咯。
中午呢,陳洛要出去幹飯,從前台路過,總會問一句:“尊敬的總管大人,請問您帶飯了嗎?沒有的話,想吃什麽,小人帶回來啊?”
銷售公司就是這樣的,內勤人員都可以帶飯,唯獨銷售人員不可以!就擔心銷售人員舍不得自己帶的午飯,而拒絕上午出去拜見客戶。
喏,魯純一般都是帶飯的。如果不是帶飯的話,就是和其他同事合夥點外賣。拿外賣的事情,自然輪不到陳洛,合夥人積極得很,怎會讓魯純下樓去拿?
看見沒?這就是高級待遇。
下班時候,放在其他公司,可能內勤人員是最積極地、最沒有牽掛、跑得最快的一批人。而魯純不一樣,她有加班完成工作的習慣。
或許我們有疑問,既然她這麽勤奮,為何當天的工作量不能在下班之前完成,還需要加班才搞得定?
我可以為大家做個解答,就是因為魯純太勤奮,所以她承受了她這個崗位不一般的工作量。上層建築會額外的攤派任務給她,比如教二分的新行政,幫做報表之類的。還有商務催促著要提交的客戶資料。
所以,有些時候,陳洛都下班走人了,魯純還在電腦前忙碌。陳洛會像個馬屁精:“哎喲,尊敬的大總管還在忙碌啊,辛苦了辛苦了,公司沒有了你可怎麽辦?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啊,工作是公司的,身體可以自己的。”
看看陳洛的恭維,可能一次兩次,人家也沒在意,丫兒肯定是包藏禍心居心叵測,愛答不理的。後面魯純聽得多了,就會告訴陳洛聽後感:“滾吧你,沒你的事。”
看看,都說“滾”了,這關系得多糟糕啊。
哎,它也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糟糕。
綜上,就是生活上,陳洛對魯純做的一個面子工程。
雖然是面子工程,但好歹是花了心思去做的,不然領導面前也交不了差啊。
而工作上呢,陳洛可以說是為魯純的馬首是瞻。
魯純每次傳達下來的各種規章制度,陳洛總是去雙手讚成支持的,而且還費盡心思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一個毛病都不要犯,這樣在魯純那裡才能有一個好印象。
哎,或許有人說了,得犯錯啊,不犯錯,魯純怎麽會有機會抓住陳洛的小辮子?那怎麽會有機會把陳洛罵個狗血淋頭或者開小灶啊?接受魯純的教育,也是一種增進二人關系的方法。
但是陳洛沒有這麽做,他知道一旦魯純花時間來罵他,讓他再次聆聽教誨,就是耗費了魯純的心血。
乖學生是決計不會讓老師操心的。
如此一說,陳洛基本可以說是全公司最不讓魯純操心的那個人。
在陳洛的不懈努力之下,他和魯純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不再是簡單的同事關系,或多或少生出了些朋友的關系。
因為後面魯純對陳洛說:“我也是紫陽越安縣的,我們是老鄉。我們周禮鎮,出名的是那傷心涼粉。”
陳洛說:“啊,原來咱倆是老鄉啊。那出門在外,一定要互幫互助啊。嗯,我知道傷心涼粉,我特別喜歡吃涼粉,不管傷不傷心。”
既然基本奠定了朋友關系,在有些閑聊裡,魯純就開始慢慢給陳洛透露些公司內幕。
比如魯純說:“哎,我給你說,平時在閆姐和於姐那兒態度好點。”
陳洛說:“這個就不用你教了吧,於姐,管發工資的,我怎麽敢得罪她?還有閆姐,管資料的接收、下發和提交,為了自己客戶的資料能夠第一時間提交,我也不敢得罪她啊。”
魯純點點頭:“她們手裡的職權倒是一回事。主要是她們的關系。”
陳洛說:“喲,她們之間還有什麽關系,說來聽聽。”
魯純說:“她們是姐妹關系。”
陳洛說:“我好像看出來了。但是,她倆似乎不怎麽親熱啊,難道是塑料閨蜜?”
魯純說:“我勸你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還是少說話得好。閆姐管於姐叫‘姐’。”
陳洛說:“原來是遠方親戚啊。”
魯純說:“你要死啊,剛才還在說,喊你說話注意。哎,你注意到沒,於姐跟老板一個姓。”
陳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老板跟於姐是親姐弟?”
魯純點點頭。
陳洛繼續恍然大悟:“難道,閆姐是老板的媳婦兒?”
魯純點點頭。
陳洛說:“哎呀,原來橙子公司還是家庭企業啊。嗯,於姐和閆姐該不會是來監視老板的吧?他們家教這麽嚴的麽?”
魯純說:“你這嘴不要了就縫起來,好吧。於姐是公司股東。要說監督,也只有閆姐有可能性。槽,老子都被你帶歪了。”
陳洛笑著說:“問題不大,又不是走上了歪路。那我再打聽一下,趙總和雒老師呢?”
魯純罵道:“你龜兒還是不要管那麽寬,反正盡量不要得罪人就是了。你不是自詡情商高得很嘛?”
陳洛撇撇嘴:“也不是有好高,才八九層樓那麽高咯。”
魯純說:“還是不錯了,總比是個窪地要好。好了,要是沒什麽事情,你可以滾了,老子要做事了。老子可不像你,一個光杆司令,成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
陳洛攤攤手:“我在等組織上給我分配新人呢。我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