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們要學習數數?難不成真的是為了數門前大橋下遊過的那群鴨子?
答案肯定不是的。
經歷過種種,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數數是為了讀秒,時間一秒兩秒三秒,我們數得越多,它就過得越快。
陳洛簡直想把秒鍾拿出來數。
好在,天見猶憐,時間在陳洛躁動的期盼裡,也溜得飛快,他終於再次收到李晴天發來的消息:“我們回來了,在樓下買菜。”
陳洛淡定的回復:“好的,恭候多時。”一下子又從床上跳起來,功夫不負有心人啊,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陳洛衝出小盒子,到浴室,他還是得洗把臉啊,洗掉臉上殘存的因為睡覺而成的頹廢,然後再回來,拿起剃須刀仔仔細細地在臉上走好多個來回,爭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小白臉。
聽說,少女們對小白臉是最沒有抵抗力的。
收拾完畢,陳洛就規矩地坐在床邊,像極了洞房花燭夜,在洞房裡安靜等待新婚夫君前來挑蓋頭的新娘。
他還時不時地尖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兩個女孩走一路,一般都不會是靜悄悄的,肯定會聊得火熱。
這不,房外電梯門打開,陳洛聽見兩個公主回來了,他沒有必要再坐著了,得迎出去,像極了在家等候夫君歸來的小媳婦兒。
房門打開,陳洛迎上去:“啊,你們回來了。”
陳洛本來想說:“啊,你們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裡帶著撒嬌嗔怪,可還不熟絡,用起來有點怪怪的,所以換了句平淡的。
“啊,回來了,可累死我了。”建寧公主應道。
“來吧,把東西給我。”陳洛伸手去接李晴天手裡的菜。
建寧公主說:“不錯啊,你這個白馬騎士有點稱職了。好好表現,繼續發揚。”
李晴天放開手裡的菜:“放廚房吧,我歇一會兒開始弄晚飯。”
陳洛看著手裡菜,嗯,有青菜、土豆和排骨,看來今晚是有口福了。
李晴天和建寧公主自是回了房間,陳洛在廚房蒸好飯,就開始琢磨菜肴。
這個青菜,不用說,肯定是清炒的。至於這個土豆和排骨,它們到底是不是一對的呢?
陳洛肯定知道土豆燒排骨這道菜,裡面的土豆是切塊。
但是他拿不定主意,李晴天沒有明確表示今晚有土豆燒排骨這道菜,所以,陳洛不敢輕舉妄動。
沒有選擇的余地,陳洛隻得先為青菜搞起了按摩洗澡,這道菜總是沒有錯的。
陳洛剛好把青菜洗規矩,李晴天出來了,一看,陳洛已經把青菜洗好,說:“耶,你還有點積極呢。”
陳洛彈了彈手上的水:“婆婆說,出門在外要勤快,才有飯吃。”
李晴天說:“婆婆?”
陳洛解釋說:“哦,我們那兒婆婆就是‘奶奶’的意思,可能在其他地方,婆婆是‘外婆’。”
李晴天說:“對的,我們老家都是喊的奶奶。嗯,你婆婆說得對。”
陳洛驕傲道:“那肯定咯。接下來,我還可以做些什麽?”
李晴天說:“這個土豆還是炒酸辣土豆絲。然後再弄個糖醋排骨。可以吧?”
陳洛故意舔舔嘴唇:“好極了。”
李晴天問:“那你會切土豆絲嘛?”
陳洛有點忐忑,他自認切土豆塊、坨、條問題應不大,可這土豆絲,他在農村的時候,可沒吃得這麽的精致,他頓了下:“不熟練,但是我可以練。”
李晴天說:“嗯,你態度倒是端正得很。你在旁邊切,我來指導你。”
陳洛突然冒出一句:“額,手把手指導不好吧。”
李晴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挺不好的,所以,就只是言語指導你。”
陳洛稍微側了側身,悄悄扇了自己的嘴一巴掌,再讓你胡說八道!
陳洛準備好菜刀菜板,再洗好土豆,削皮,丟在裝了水的盆裡。
李晴天說:“皮削得不錯,有點基本功。”
陳洛說:“都是小時候砍豬草豬紅苕練就的。”
李晴天說:“接著便是重要的一步,打片,一定要薄。順著慢慢切,如果土豆要滾,就先把它肚子下面削平。”
陳洛好歹也是用了多年的刀,只是之前嫌麻煩沒嘗試過切土豆絲,此時精心慢慢打片,倒也是順利。
李晴天說:“再把片斜疊起來,慢慢切成絲。”
陳洛依樣畫葫蘆,還真就切出了纖細均勻的土豆絲。
李晴天笑著說:“你的領悟能力好極了。切得好。”
此時,建寧公主正好來廚房打轉,也附和說:“切得好,白馬騎士好刀法。”
陳洛笑笑說:“謝謝建寧公主誇讚,這都是她指導得好。”
建寧公主邊走邊笑:“是的嘛,所有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了不起的女人。我不耽誤你們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了。”
李晴天抿著嘴不說話,只是臉上飛來了豔紅的霞。陳洛倒是聽得醉了,一動不動出了神。
李晴天輕咳一聲:“你會做糖醋排骨嘛?”
陳洛搖搖手:“這個真不會,就需要看你表演了。”
李晴天又問:“那你會炒酸辣土豆絲嘛?“
陳洛搖搖手:“還是不要了吧,不想剛來,就在你的面前獻醜。“
李晴天說:“行吧,那我勉為其難了。”
接下來的時光,李晴天倒是在灶邊鍋邊忙碌著,陳洛就靠在小陽台的門邊看著。李晴天的任何燒炒菜操作他都沒看在眼裡,他就只顧著看李晴天了。
是的,認真做菜的女人最漂亮。
只要是李晴天下廚,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站在旁邊觀看,或是陪著她忙碌,給她打下手。而不是縮在別處玩手機,或做著其他無關緊要的事。
陳洛把炒好的糖醋排骨端到客廳的小茶幾上,嗯,有些黑乎乎的,氣息是甜膩膩的。然後他又端了酸辣土豆絲,最後上桌子的是青菜。他再回過頭去舀飯,拿筷子。
李晴天進屋去了,右手端了一個白色的陶瓷水杯,杯身一顆可愛的小心心,裡面盛著涼白開。左手拿了一包抽紙。
建寧公主跟在她屁股後面抽著鼻子出來:“哇呀,太香了,不愧是大廚啊,我喜歡。”
三人分頭落座。
第一次和李晴天共進晚餐,陳洛有些拘謹,一聲不吭,只顧細嚼慢咽。他覺得李晴天已經成功地抓住了他的胃。雖然他的胃屬於是不戰而降,也沒有覺得不光彩。
陳洛看準一塊小排骨,他夾起來,放嘴裡,先抿去排骨上的糖汁,再一嚼,他的眉毛皺起來,這根本不是排骨,難吃死了!
他顧不得小白臉的形象了,飛快扯一張紙,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用紙包住丟垃圾桶了。
建寧公主一臉茫然地看著:“怎麽了?”
陳洛苦苦地說:“我吃到個不好吃的東西。”
李晴天看了看糖醋排骨的盤子,笑了:“你肯定是吃到八角了。”
從那天起,陳洛再遇到李晴天的糖醋排骨,都會格外的小心。
因為他會永遠記得,李晴天的糖醋排骨裡面有刺客,曾經成功地刺到過它,一擊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