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輩子,會遇上好多的人,會交好多的朋友。但是,我們也一定也要正面現實,朋友都是一段一段,最後剩下的其實也就兩三個。
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定不要悲傷失落啊。
陳洛就讀的是杜城理工大學,同寢室的人們總共才區區6個人,就應了“天南海北五湖四海”。
畢業以後,他們也提前“葉落歸根”,就剩陳洛一個人繼續在杜城的社會大學“深造”,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孤單寂寞的。
不過,陳洛在大學期間還是認識了些女同學的,比如江梅,他們那個時候還是很要好的,陳洛甚至叫她“小梅子”。
怎麽形容江梅呢?
我們一定知道張含韻吧,江梅就是要比張含韻好看一丟丟。
江梅的性子算是比較直的那種,有一說一,從來不拐彎抹角。在大學期間,她對陳洛也頗有照顧。
他們的交情不錯,但是沒有發展到情侶關系的地步,應該是陳洛無心,可能是江梅無心。
後來有人評價他們的交情——不是情侶,勝似情侶,以至於想找陳洛耍朋友的女娃都望而卻步,打了退堂鼓。
陳洛聽到類似的評價都會笑著搖頭,誤會誤會,哈哈。
畢業以後,江梅也留在了杜城,只是大家都有了工作,需要混飯吃,自然疏於聯絡了。
這天,江梅破天荒的找陳洛閑聊,李晴天是陳洛的寶貝,自然而然地要炫耀,提及了口水豬。
江梅說:“這是大喜事啊,你不得請我吃個飯,慶祝一下?”
陳洛說:“你幹嘛啊?我耍上一個朋友的時候,也沒見你跳出來要我請吃飯啊?”
江梅說:“能怎麽辦?你耍上一個女朋友的時候,我也沒收到通知啊!哎,大方點啦,我又不會搶你的女朋友。”
陳洛說:“行吧,帶我的口水豬出來,給你開開眼,讓你知道什麽叫美豔不可方物!”
江梅說:“廢話少說,那在東風路的二嬢雞爪爪見。”
陳洛說:“好。”
打發走江梅,陳洛就去面見李晴天。
李晴天剛好洗了頭髮出來,陳洛趕緊拿了乾毛巾湊上去:“來吧,我的口水豬,坐著小板凳上,讓我來給你吹頭髮。”
小板凳放在那面大鏡子前頭,李晴天坐了上去。
陳洛用乾毛巾包住李晴天的頭髮,輕輕地揉搓著:“哇,好漂亮的頭髮呀,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頭髮啊?簡直就是仙女的頭髮。”
李晴天看著鏡子裡,笑意盈盈的陳洛,說:“哥哥今天的嘴,抹了蜂蜜一樣。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啊?”
陳洛說:“我想邀請你去吃個飯飯,順便捎上我一個朋友。”
李晴天問:“什麽朋友啊?不會是狐朋狗友來的吧?”
陳洛說:“我這麽正派的人,肯定是正經朋友了,狐朋狗友會汙了你的眼睛。對了,是個女的。”
“女的?”李晴天疑惑道:“我好像聽出來不打自招的味道。”
陳洛說:“根本沒有曖昧的氣氛哈。大學好同學來的,以前幫我了不少,沒錢吃飯,就找她混。天地為證,日月為鑒,絕對沒有絲毫感情糾葛。”
李晴天“嗯”了一聲,問:“也不知道吃什麽,合不合我的口味?”
陳洛說:“聽說是一家小有名氣的店,想來應該不會差。”
李晴天說:“既然如此,我先看看你的表現吧。”
陳洛說:“肯定把小主的秀發吹得漂漂亮亮的。”
說罷,陳洛掏出了吹風機,一綹一綹抓起李晴天的頭髮仔細地吹乾。
不得不說,女孩子吹頭髮真的有點費神,哪像男的,隨便吹個幾十秒也就幹了。
對著鏡子驗收了陳洛的吹發成果,李晴天還是比較滿意的:“行吧,今天本宮就隨你走一遭吧。”
陳洛喜出望外,拉著李晴天進了臥室:“來,我給小主搭配衣服。”
李晴天抗拒道:“你的審美根本不行,本宮心裡有數。”
這好像是全國統一的,媳婦兒肯定是瞧不上老公的審美的。
但是,一旦老公用一句話回擊,保證媳婦兒一點異議也沒有——我的審美一直是高大上的,不然怎麽會討到如花似玉的媳婦兒呢?
陳洛簡單地搭配一下自己,t恤休閑褲加運動鞋,完事。
李晴天自在臥室裡面穿搭。
陳洛在客廳的沙發裡安靜地等著,他隻說了一句話:“口水豬,你放心,不管你怎麽穿,我那朋友鐵定是比不過你的!”
瞧瞧,這定心丸吃得,多好。
最終,李晴天定了個甜美風,白色的連衣裙,純淨仙靈,精致的襯衫翻領,高腰設計,顯瘦顯高,長款設計,柔美的垂墜感,搭個黑色涼鞋。
哇,簡直不要太仙氣飄飄落落大方了吧。
杜城的東風路離新鴻路不遠,兩個人打車來了,順利地在一條小巷裡面找到了二嬢雞爪爪。果然,杜城的風味小吃,還得是在犄角旮旯裡。
不愧是江梅點名的餐館,才17點,已經“客滿為患”了,好在江梅比他倆早到,佔到了位置,不然還要排隊。
陳洛向來不喜歡排隊吃飯,搞得好像全天下就它一家可以吃似的。
三個人集了合,簡單的打個招呼,簡單的做個介紹,便是點菜的環節。
李晴天向來是不喜歡點菜的。
陳洛說:“江梅,你熟悉,你來。”
江梅問了李晴天是否忌口。
李晴天說:“我都可以。”
江梅就隨意點了秘製耙雞爪、黃金酸辣耙雞爪、草包牛肉、油渣蓮白和腦花。
整個就餐的過程中,基本沒說什麽話。
但是,不要覺得這類朋友就沒有必要再出來見面了。人生本來就是這樣,見一面,少一面。
是的,一旦出生社會了,哪裡還會無話不說?工作、房、車和婚姻,哪一個話題不沉重?
哪裡像讀書那會兒,什麽電影好看,什麽歌好聽,後校門什麽好吃,哪個公園好玩,無一不是簡單輕松的話題。
默默地坐在一起已經很好了,不是非得說很多的話。
最後腦花上來的時候,江梅用自己的杓子舀了腦花,直接送嘴裡吃,下一口還是這般。
李晴天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吃法,就根本沒動一下腦花, 裝作自己一點不喜歡吃腦花的樣子。
而她瞥見陳洛也是這種吃法時,更加不能接受了,心裡默默地不舒服。
而後李晴天覺得有點辣,想吃點米飯,一問店家,沒有!
陳洛一點不想讓李晴天生氣,就起身去隔壁店買了一份回來,可是,他看得出來,李晴天已經有點不開心了,她在盡量的收斂著。
這點,還是值得給李晴天點讚的。
這頓略顯不愉快的晚餐終於到了尾聲,陳洛已經在和江梅醞釀著道別的話語了。
江梅看到桌上還剩有2個雞爪,叫來了服務員:“雞爪再來一份,連同桌上的2個給我一起打包。我要帶回去給我的男朋友吃。”
後面一句話,不知道江梅是專門說給服務員聽的,還是說給陳洛聽的,還是說給李晴天聽的?
但李晴天倒是聽見了最後一句話。
目送江梅走上天橋,飛躍過川流不息的大街。
李晴天直言不諱地說:“我不喜歡你這個朋友。”
陳洛問:“怎麽的呢?”
李晴天開始列舉罪狀:“1、吃腦花,只顧自己;2、你請客,她竟然單獨打包一份回去給她男朋友!”
陳洛笑笑:“嗯,沒事的,既然你不喜歡,我以後就少跟她來往。這一頓,也算是還大學期間她對我的關照。”
李晴天點點頭,也沒再糾結什麽。
也不知道是李晴天小題大做了,還是她萌生的危機感。不管怎樣,陳洛都給了她一個明確的態度。
人嘛,總得為一個人,放棄另外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