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回到家,陳洛和李晴天也敲定了美美每天固定的放風時間,早上起床一次,下午下班一次,晚上睡前還有一次。當然,如果有人在家裡的話,中途還有無限可能。
美美似乎很滿意新來的爸爸媽媽,慢慢卸下了防備,也越發的親近,開始會圍著主人家的腳打轉。
接下來便是李晴天的洗漱時間。
陳洛閑來無事,坐在沙發,對著美美招手:“美美,過來。”
美美本來在窩裡發呆,聽見陳洛叫它,只是歪著腦袋望著,沒有其他動作。
陳洛知道他倆的關系還沒發展到對美美“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也不再擺任何架子,過去把美美抱了起來,坐回沙發,把美美放在他的腿上。
陳洛低頭看著規矩趴著地美美,說:“來,美美,讓爸爸檢查一下身體。”並動手企圖把美美翻過來,肚子朝天躺著。
雖說美美漸漸卸下了防備,倒還不至於完全不設防,它不知道肚子翻過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出於對未知的恐懼,就扭動著身子,抗拒著。
陳洛也是“煩狗”得很,見美美不配合身體檢查,就持續去翻。
就這樣,陳洛鐵了心要翻,美美鐵了心抗拒,一人一狗就做著鬥爭。
李晴天拍著臉,從廚房出來,走進客廳,站在那面大鏡子前繼續拍著臉,看見陳洛在折磨美美,就替美美鳴不平:“哎,你幹嘛呀,別弄人家。”
陳洛還死皮賴臉,說:“我想把它肚子翻過來,檢查檢查。”
李晴天沒奈何地說:“那人家肯定不願意啊,肚子可是它身體最私密最柔弱的部位了啊。跟你又不熟,怎麽可能給你檢查?”
陳洛故作生氣:“哼,狗東西,進了我家門,吃我的,喝我的,看看肚子還不行了!”
李晴天一跺腳:“哎,我警告你,你再弄它,我可就動手了。”
陳洛可憐巴巴地說:“口水豬,我發現我吃醋了,所以愛會慢慢消失嗎?”
李晴天抬腳就往臥室走,邊走邊說:“愛會慢慢滋生才對。我現在開始慢慢愛上美美了。”
陳洛哀怨地望著李晴天散發著母性光輝的背影,對美美說:“行吧,今天就先不檢查肚子。來,先讓我看看耳朵,這你總不能拒絕吧。”
美美似乎輕輕地歎了口氣,可能它在想,怎會有如此幼稚難纏的爸爸?
陳洛撥開美美的白毛,找到它的小耳朵,賤賤地朝耳朵裡吹口氣。
那肯定癢癢的啊,美美直甩頭。
隨後,陳洛把美美的前爪放在掌中,捏了捏:“嗯,不錯,特別是你爪子中間的肉墊摸起來很舒服。你這‘掌中寶’做燒烤肯定很好吃,可惜只有兩個。嗯,老早就聽聞你善於畫梅花,來,在我掌心展示一下。哎,畫得很好,栩栩如生,雖然看不見!今天,我們算是擊掌了,算是結下了契約,以後你得聽我的。不過,你這腳杆是真的細哦,哎,我給你摸摸骨。”
可隨後陳洛就一臉緊張,驚呼起來:“口水豬,快來!”
李晴天站在臥室,腰往後仰,半截身子就露在門框裡,平淡地問:“怎麽了?”
陳洛怎怎呼呼:“哎呀,你快點過來看,你看美美怎麽了?”
聽得是新閨女的事兒,李晴天也快步走到沙發前,只見陳洛手裡抓著美美的一隻前爪。
李晴天問:“怎麽了?”
陳洛說:“你看前爪。”
他正給美美的前爪摸骨呢,分開美美前爪上的毛毛,赫然一個小肉球掛在前爪腳杆中間。
陳洛苦澀地說:“完犢子,這不會是什麽瘤子吧?哎喲,苦命的狗子喲。”
李晴天仔細看看了,糾正道:“請你說話客氣點,什麽前爪後爪的,這是人家的手,以後請說手。”
陳洛著急道:“哎,現在不是跟你討論是爪是手的問題,我在說這個瘤子,難道要手術割了?它前任媽媽也沒提過這一茬啊!”
李晴天淡定地說:“你看看它另外一隻手呢。”
這不看還好,一看,陳洛的血壓就上了,整個人攤沙發上,痛苦地嚎叫:“怎麽兩隻手都長瘤子,好命苦的狗子啊!”
李晴天低喊道:“別嚎,大晚上的。頭髮短,見識也短。這哪是瘤子,分明是人家的腳趾,別瞎說。”
聞言,陳洛不激動了,望著李晴天,問:“你確定?為什麽腳趾不長腳掌上,長腳杆上去了?”
李晴天說:“我又不是造物主,我哪兒知道?”說完,又往臥室裡走。
陳洛又撥開毛,捏了捏小肉球,美美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痛不癢的,看來不是什麽壞東西。嘿,你讓爸爸虛驚一場,壞狗。”
隨後,李晴天在臥室裡說:“我已經洗漱好了,你要挨到好久?還不弄起睡了。”
陳洛吐了吐舌頭,把美美丟回窩裡,洗漱去了。
等他回來,李晴天已經在客廳裡給美美安排睡前工作。她調整了一下陳洛之前的布置,把碗放在廚房與客廳交匯的門邊,把窩搬到了臥室門外,美美在窩裡。此時正鋪一張尿墊在窩的邊上。
陳洛好奇地問:“難道它真的知道在尿墊上尿尿?”
李晴天反問:“它前任媽媽怎麽說嘛?”
陳洛說:“這倒沒交代。”
李晴天說:“明早不就知道了。”
陳洛問:“尿墊有必要挨窩這麽近嗎?”
李晴天反問:“你樂意三更半夜起來上廁所跑多遠?”
陳洛又問:“也不知道它一個狗睡覺,會不會做惡夢?”
李晴天反問:“那你想不想陪著它睡覺。”
陳洛瞥了一眼美美的窩,說:“它的窩太小了。嗯,也不知道,它晚上會不會叫?”
李晴天摸了摸美美的腦袋,溫柔地說:“美美別怕,爸爸媽媽都在家裡。晚上睡覺不要吵哦。”
在李晴天的撫摸下,美美垂下腦袋,埋在被窩的褶皺裡。
然後李晴天起身進了臥室。
陳洛關了客廳的燈,站在臥室門口,說:“美美,我要關門咯。睡覺覺吧,晚安。”見美美沒有反對的動作,輕輕關上了臥室的門。
在美美沒來之前,他倆睡覺也會關上臥室的門,所以,並不是為了二人世界的隱私才關的。
躺在床上,李晴天問:“美美的疫苗打完了嗎?”
陳洛說:“還有一針呢,密封放在冰箱裡的。它前任媽媽說,可以不去寵物醫院, 找個專業店的寵物美容店,請老板代打也可以。”
李晴天說:“嗯嗯。”
陳洛補充說:“我知道新鴻路上有家寵物醫院,小龍橋那邊有家美容店。”
李晴天說:“那打針就不是個事兒。哎,我們來幫美美買兩件衣服吧,它帶過來的衣服整得髒兮兮的。再給它買雙鞋子,大冬天的,出去踩地上也凍腳。”
陳洛說:“來吧,我們一起看看。打開淘寶。”
於是,兩個人就頭碰著頭給美美選起了衣服和鞋子。
因為美美是妹紙,又是穿白色真皮毛大衣,所以給它挑的都是粉色系,一看就是隻軟萌妹紙。
客廳裡的美美也很安靜,只是外面的世界偶爾爆發出來的聲音會引來美美的低吼,甚至附帶兩聲汪汪。
這時,李晴天就會喊它:“美美,美美,沒事哈,媽媽在家裡呢。不怕,不要叫哈。”
許是聽見媽媽的聲音,真的讓狗心安,美美也漸漸接受了突起的奇怪聲音,不再汪汪,就是輕輕地低吼。
李晴天說:“美美好聽話,看來它的前任媽媽教得不錯。”
陳洛說:“那以後,它就要接受我們的教育了。”
李晴天說:“那它一定會成為一隻乖巧的狗子。”
就很突然地,陳洛賤賤地說:“乖巧的狗子,咱們明天再說,現在,我隻想看看乖巧的兔子。”
李晴天嬌羞道:“哎呀,你好壞!”
陳洛不由分說,已經鑽入了被子。
要是能給美美一個妹妹或者弟弟啥,應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