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和我一起吧,無論是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災荒起身像一隻發情的貓一樣黏在了葉軒的身邊,左右輕輕的扶正葉軒的臉頰,唇紅齒白間咬住手套,緩緩地將潔白無暇的玉手從黑絲手套中拽住,白中透粉的指尖覆在葉軒的嘴唇上。
誘惑的紅唇緩緩地朝著葉軒靠近,在葉軒的耳邊輕聲嚅囁。
“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哦。”
“嘖。”
“呵呵呵呵——總之人類,我對你很滿意,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哦。”
像是有些玩膩了一樣,災荒起身瀟灑地離去。
殘留在葉軒耳邊和嘴上淡淡的好聞的味道久久揮之不去,時刻在擾亂葉軒的心智。
但是葉軒最為在意的不是對方給自己開出的條件,而是那句“我們都可以吸收大量的業障”這句話。
葉軒清楚地記得那天在江夢璃的家裡自己親手把附在那個男人身上的業障給清除掉了。
縷縷黑氣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風中的殘煙一般緩緩散去。
這些都是印在視網膜上的東西,葉軒親眼所看到的。
如果按照災荒所說的,難道這些業障被自己吸收了?
心煩意亂,葉軒在街邊漫無目的地踱著步子。
“人類就是容易迷茫的呢,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吧。”
不遠處躲和陰影融為一體的災荒像是在擺弄玩具一樣,隨手一揮,數道模糊的黑影悄然間降臨到人間。
汙濁的黑色怪物像是窮凶極惡的惡狼一樣在人間尋找著各自的獵物嗎,在確定的一瞬間如同惡靈附身一樣幽幽地漂浮在獵物的身上。
幾個呼吸之間,被附身的人的眼球如同被汙水浸泡過一樣渾濁不清,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陰影。
災荒最大的興趣不是自己親手去和人類對抗,災荒最喜歡的身份是看客,做一個安靜的觀者是災荒的愛好,也是災荒對人類為數不多的仁慈。
“瘋了,瘋了啊!!!”
西裝革履的男子指著一個和行屍走肉般的女子大聲喊道,眼前這個女子就和喪屍一樣,唯一和喪屍不同的是喪屍襲擊人類,而她襲擊視野中的綠植。
像一隻迅捷的猴子一樣在道路兩邊的綠化帶上毫無規律的躥來躥去,沾滿墨綠色葉子殘渣的雙手發瘋了一樣抓撓著粗糙的樹乾。
無視痛覺,皮開肉綻的手指間流出汙濁的鮮血,但是女人仍然不停止。
但最令人震驚的是那肉體凡軀竟和猛獸一般凶猛,就是那一雙沒有任何老繭的雙手,如同附著了某種強腐蝕性液體一樣,短短幾分鍾就把碩大的樹木攔腰折斷。
殘次不齊的樹乾裂口嘶嘶地向外冒著駭人的黑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焦味。
“豐......收!不唔啊啊啊啊......旱......災——”
枯槁尖銳的聲音就好像拿刀子在劃毛玻璃一樣讓人心裡發毛。
眼眶深深的向內凹陷,身體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乾癟,原本合身的衣物因為女人太過瘦弱的軀體吹落到地上,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開始乾癟龜裂,整個人就如同被乾旱所摧殘的樹苗一樣弱不禁風。
周圍的人無一不面露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發生異變的女子,出於本能地後退。
怎麽辦?出刀嗎?
葉軒目光炯炯地凝視著哀嚎著的可憐女子,右手緊緊的握住裝在拍套裡的憎邪。
“報警!報警!”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喊道,隨即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是豐......豐收!!!”
女子的腦袋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只聽間哢嚓一聲,一雙充血渾濁的眼球怒目瞪著葉軒,原本緩慢僵硬的軀體和打了雞血一樣發瘋似的朝葉軒衝了過去。
“這下子就好辦了啊。”
葉軒正愁怎麽處理這個業障,眾目睽睽之下葉軒是不可能動手的,但是對方卻朝著葉軒衝了過來,那麽接下來就好辦了。
葉軒快步後撤,確認對方是奔著自己來之後扭頭轉身就跑。
仿佛周邊的驚呼聲都被屏蔽了一般,葉軒之看得見每個人身上附著的淡淡的黑線,雖然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那種黑色的印記,但是內心仿佛開了掛一樣自動在腦海中輸出著答案。
是恐懼和避之不及。
那些便是構成業障的因素嗎?
葉軒沒有余韻去考慮視野兩邊飛速倒退的人們身上的黑光,一顧地向前奔跑,在腦海中搜尋著隱蔽的角落。
冥冥之中葉軒聽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音。
如同雨後竹林鳥兒清脆的鳴叫;
或是久經乾旱從天而降的甘霖敲打在即將乾枯的葉片之上的滴答聲;
抑或是人間美好繁華的喧囂。
這些聲音從葉軒的每一寸皮膚之中滲透進葉軒的身體中,伴隨著鮮活的熱血流經葉軒的每一寸經脈。
如果要是現在問葉軒武俠小說中經脈被打通是什麽感覺,那麽葉軒一定會給出一個精準的答案。
如同輕快靈活的雨燕一般,葉軒靈巧迅速地在街道小巷之間穿梭,葉軒從未有過如此通透舒怡的感受,仿佛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一樣。
在奔跑的途中褪去包著憎邪的拍套,單手握著刀鞘尋找著可以下刀的隱蔽角落。
“那個人要平安無事啊。”
“是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媽媽那個人在被怪物追,大哥哥好帥。”
“這是把怪物引到沒人的地方嗎?”
就如同呼吸需要將空氣吸入肺中一樣自然,這些充滿著擔憂和期待的蘊含著美好意義的聲音被葉軒的意識照單全收,在葉軒的腦中循環播放。
完全沒有退路的一條小巷子裡,一個形如枯槁的女人背著一個漆黑碩大的黑色怪物,一步一步地朝著葉軒走去。
粘稠的黑影攀附在女人和枯枝一樣的手臂上,幻化出一把閃著寒光的鐮刀。
“收......咯咯咯割......”
嘴中吐露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像是操縱人偶一樣,黑影控制著完全失去意識的女人猛地衝向葉軒。
高懸在空中的黑色鐮刀鋥亮地映著葉軒冷靜的側臉,狠狠地朝著葉軒劈了下去。
彈指間,葉軒只是感覺這個人的動作是如此的拙劣緩慢,烏黑閃亮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了鐮刀在空中的軌跡。
倉藍色的刀刃和出籠的凶獸一般迅猛地朝著那柄鐮刀發起撕咬,寒光凜凜的刀刃瞬間將黑色的鐮刀砍的粉碎。
瞬間的爆發導致的衝擊讓女人一個踉蹌,附著在身上的黑影仿佛有些驚訝地扭曲著那醜陋的形體。
戰鬥中的猶豫是致命的,跟過自己的警察老爸學過幾招的葉軒右腿一個猛踢直接將其絆倒,左手順勢狠狠的掐住女子的脖子將其按倒在地。
隨後無視掉對方雙手,果斷迅捷地將刀刃對準地上那團黑色怪物。
“嚓!”
葉軒隻感覺到腹部仿佛被無數根銀針所刺擊,仿佛要撕裂肌肉一樣的劇烈疼痛一時間讓葉軒視線有些模糊。
或許是因為作為主導的業障已經消......亡?
黑色的濁氣順著刀刃和逆水一樣朝著葉軒湧動,視線模糊被疼痛所牽引的葉軒來不及躲避,幾個呼吸間破碎的業障便被葉軒收入體內。
業障消失,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女人也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和木偶一樣僵硬地躺在地上。
鮮血滲透了破碎的布料,汩汩地朝外流動。
葉軒此時腰部的兩側仿佛被滾燙的狼牙棒狠狠地擊打過一般,血肉模糊的傷口向外冒著不祥的黑煙。
或許是感受到了葉軒生命的流逝,憎邪刀身上的藍光忽閃忽閃,隨後化作藍色光辰四散在空中,最後從空中徐徐飄落在葉軒腰部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