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那麽警惕的眼神提防著我啦,我說了我現在不會傷害你,畢竟——”
災荒說著從座位上起身,紅潤的唇瓣貼到葉軒耳邊嫵媚地喃喃低語道。
“我說過了,我們本質上有著相同點的啊。”
“呐?”
災荒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和你有相同點?”
葉軒深知自己和對方雲泥之別的差距,既然對方暫時對自己沒有惡意,那麽葉軒也沒有必要露骨地展示自己的敵意。
“看來她們還沒有告訴你,這就是我為什麽不喜歡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原因,總是一副執棋手的態度很讓人不爽不是嗎?”
災荒優雅地抿了一小口熱氣騰騰的咖啡,修長的柳葉眉微蹙。
“嘖。”
看樣子這家商務咖啡店的咖啡不是很合這個人的口味。
“你不也是一樣嗎,甚至說是對我們有點輕蔑了。”
“你說錯了。”
災荒貌似很開心,翹起腿笑了笑,爽朗清脆的笑聲縈繞在葉軒耳邊。
“我不是輕蔑你們人類,我根本就沒有把你們人類放在眼裡。”
漂亮的柳眉杏眼像水中盛開的荷花一樣給人一種清新溫婉的感覺,像是從未墮入人間煙火之中的仙子。
但是那滿含著笑意的美眸中葉軒清楚地看見了那種不可一世的狂妄,如同位於世界頂點強者對山腳下螻蟻的睥睨。
“所以說我們有什麽好談的?”
葉軒像是自暴自棄認命了一樣歎了一口氣,起身假裝離開。
“坐下。”
冰冷的語言如同千鈞重的蠻石一樣從天而墜,狠狠地砸在了葉軒的肩膀上。
突如其來的施壓狠狠地將葉軒按回到座位上。
“你覺得你們人類的糧食可以維持多久?記得我上一次自由自在地在人間暢遊之時,那時候的人類還只會使用冷兵器,建築也都是矮小無趣。”
災荒微微停頓,嘴角掛起一抹壞笑,有些嗜虐的殘忍笑聲從檀口中徐徐飄出。
“最有趣的是,當全世界的豐收全都消失之後,他們竟然彼此纏鬥了起來呵呵呵呵呵呵,我甚至都沒有殺一個人。”
生氣嗎?葉軒並沒有感受到生氣的情緒,葉軒此刻心如止水,對方說的或許是事實,但是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所以說我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並不是壞人吧,我只是存在就影響了這些植物的生長,但是這真正是我想做的嗎?”
災荒用手拄著下巴,饒有興趣地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撥動著桌子上的綠植。
“你看,我只是和你們人類一樣簡單地呼吸,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這些植物就會自動地惡化,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他們神明卻想要消除我,這不可笑嗎?”
葉軒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古代縱橫家修行過了,這一席話葉軒是覺得沒有什麽問題的。
“如果全世界的農作物全都死掉,你們這個時代的人類會不會也像以前一樣內鬥起來呢?”
明眸秋水,看不出任何的惡意,只有像孩童對待新事物一樣的好奇。
“你之前說我和你有共同點,是指什麽?”
葉軒搖了搖頭,選擇了轉移話題,對方的詭辯和那雙清澈的眼睛對葉軒充滿了魅惑的味道。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你剛才聽到我那些話有什麽感受?看你好像無所謂的樣子。”
葉軒突然間感覺到有些口渴,端起杯子潤了潤嗓子。
“你是指覺得人類內鬥好玩的事情嗎?我沒什麽感受啊,我們人類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在內鬥,只不過是程度大小不一樣了。”
葉軒平靜地目光訴說著平常的事情。
“當生存成為首要問題的時候,我們人類就會因為生存而互相戰鬥;當最基礎的生存沒有問題的時候,我們人類就會因為權力和地位而爭鬥廝殺;人類彼此戰鬥的原因很多,我們人類之間的內戰從古至今就沒有停下來過。”
葉軒回想起前幾天關於自己和陳華生之間的事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我對除了我和我關心的人之外的事情一概是不管不顧的,所以說我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什麽太特別的感受,抱歉讓你失望了。”
“哈哈哈哈哈,很好,不——太棒了。”
災荒肆意地笑出了聲,烏黑深邃的雙瞳褪去剛才那副有些許不屑的濾鏡,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一樣狡黠地看著葉軒的眼睛。
“也就是說除了你身邊那個小狐狸精和那個女子的死活,這全世界人類的死活你都不關心咯?”
娟秀的面龐上笑逐顏開,放在桌面上的纖纖玉手的指尖依次敲擊著桌面,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美眸充滿著期待和好奇。
“額......還有我的父母。”
“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我沒有家人這個概念,所以不小心把這個給忘掉了。”
災荒似乎對葉軒這個回答非常滿意,悠哉悠哉地靠在椅子上,有些驕傲地揚起臉。
“果然我們才是同類呢,我對你真的很中意,好,我告訴你我們的共同點。”
災荒收斂起自己的笑意,交叉著手指的芊芊素手放在桌面上,輕舒一口氣。
“我之所以說我們是同類是因為——我們都可以吸收大量的業障啊。”
災荒妖豔地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目光舔舐著葉軒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