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白心中忽然就有些不安。
只是這種事情他也很清楚,在事情真的發生之前,是沒辦法多說什麽的。
更何況就算真的發生了,以他的能力,好像也是做不了什麽。
再一次的,孟淵白感到了一絲無力。
一種對自己無法把握命運的無力。
少頃。
一家三口回到了孟府。
母親嶽紅梅,這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不由對身旁的兒子道:
“對了,淵兒,你快去嬋兒的屋裡看看吧。
早上你去武館的時候,翠竹說嬋兒她眼皮似乎有動過。
後來我們也請大夫來專門看過。
說嬋兒確實有蘇醒的征兆。
若真如此,那可就真的是謝天謝地。
我這顆心,也總算是能放下一些了。”
聽著自家母親的這些話,孟淵白的腦中,不自覺便浮現出了一張美麗,但卻充滿了蒼白的容顏。
那正是他母親剛剛口中所提到的嬋兒。
也是他這具身體明媒正娶的妻子。
夏清嬋
早在他穿越之前,身體原主似乎就已經與那夏清嬋成婚。
只不過在這之後不久,夏清嬋便似乎得了重病,最後更是昏迷不醒。
距離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
按照原主的記憶,這夏清嬋,乃是他父親孟遠濤好友的遺女。
當初他父親在外行商,不慎遇到了劫匪,是夏清嬋的父親,拚了命護住了他。
臨死之前,夏清嬋的父親,將他的女兒托付給了孟遠濤。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夏清嬋病重昏迷的這些日子裡,孟遠濤和嶽紅梅夫婦,始終都沒有放棄找人給夏清嬋治療。
一些時候,更是嶽紅梅這位婆婆,親自照顧著夏清嬋。
相比之下,他這位取代了原主的靈魂,反倒是對夏清嬋有一些不太上心。
所幸他大多時候,還是保持著原主的一些人設。
縱使心裡無感,但在表面上,他還是履行著一位丈夫該有的責任。
當下,他暫時告別了孟遠濤和嶽紅梅,然後來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姑爺!”
剛走進房間,一位長相秀美,身穿翠綠衣裙的少女,便立即向著進來的孟淵白行了一禮。
此女正是夏清嬋的隨身丫鬟翠竹。
“我夫人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孟淵白先是與翠竹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口問道:
“聽我娘說,我夫人她今天似有蘇醒的征兆?”
聞言孟淵白的話,翠竹趕忙回答道:
“是的姑爺,早上的時候,小姐她的眼皮有動過,好像是有要睜開的樣子。
不過後來,小姐她就又沒有反應了。
大夫說,這段時間,讓我們盡可能的多陪陪小姐,與她多說說話。
說不定,小姐她什麽時候就會蘇醒了。”
孟淵白微微頷首。
隨後他來到夏清嬋的床邊,伸手握住了她那有些冰涼的柔荑。
就那麽安靜地坐著。
一旁的翠竹見狀,再次向孟淵白行了一禮後,便很知趣地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不可否認,眼前的夏清嬋,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鵝蛋臉,精致的五官如同畫中仙子。
即使處於昏迷之中,臉色略顯蒼白,卻依然不失她那特有的大家閨秀之氣。
只可惜,他孟淵白不是原主。
與眼前的人,並沒有絲毫的感情基礎。
即使眼前的人再漂亮,再好看。
但她若一直這樣,甚至是永遠都不會醒來,要他孟淵白永遠守著她,那似乎也不可能,更不符合實際。
除非,早前嶽紅梅和翠竹所說的奇跡,真的發生,或許……
“嗯……?”
孟淵白心中正轉著這些念頭,他便忽然察覺到,自己如今所握著的那隻柔荑,忽然是輕輕地動了下。
身為練武之人。
孟淵白的武道境界雖然不高,但對於一些動作的細微變化,他感受還是非常敏銳的,絕無可能出錯。
“難道說……?”
孟淵白頓時扭頭看去。
正好與一雙茫然中夾雜著些許銳利的美眸對上。
砰砰!
這一瞬間,孟淵白隻感覺自己的心臟,沒來由加快了一拍。
一股不知何來的心悸,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不……不對!
這絕不是一個妻子該有的眼神!
更不是一個重病昏迷了幾年之久的人,醒來後該有的眼神!”
孟淵白心下有些驚駭。
但,接下去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他便忽然感到自己握著對方柔荑的手一緊。
低頭一看。
此刻對方的柔荑,竟是反過來緊緊扣住了他的手。
刹那之間,孟淵白隻感覺有一股讓人麻痹的電流,透過他的手流遍了全身。
使得他全身的氣力,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
孟淵白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夏清嬋。
卻見此時的夏清嬋,正皺眉努力思索著什麽。
少頃。
她這才冷冷地看向孟淵白,說道:
“你是我這具身體原主的夫君?
如今我們所在的,是大梁王朝下轄的秋澤縣?
此處距離天元界的東河域,有多少的距離?
為何此間靈氣如此薄弱?”
一連串的問題,頓時就把孟淵白給徹底問懵了。
這具身體原主的夫君,天元界,東河域,靈氣……
這些關鍵詞組合起來,立即便讓孟淵白的腦中,閃過了一連串的詞匯。
奪舍重生,修仙大佬歸來,靈魂穿越……
雖說這世界的人,未必知道這些東西。
但前世經歷過無數信息大爆炸的他,對於這一類的套路,多少還是清楚一些的。
畢竟眼下的他,就是妥妥的靈魂穿越。
既然如此,那麽他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妻子,為何就不能發生同樣的事情?
然而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
但當這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眼前,孟淵白心中,依然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尤其是眼前這位,一看就不是那種好相與的。
萬一到時候給自己直接來上那麽一下,那他豈不是要分分鍾涼涼?
“嗯,你知道修仙者?”
仿佛是察覺到了孟淵白的心緒變化,位於床上的夏清嬋,突然便冒出了這麽一句。
這讓孟淵白的心中又是一驚。
但,接下去還不待他有所反應,他便感到自己那隻被對方抓著的手,突然湧入了一股氣流,刹那便消失在了他的身體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