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宋府。
宋胖子看著自己的父親宋萬山,不禁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爹,這件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倒是給我一個準信啊。”
就在不久前,孟淵白讓人給宋府送來了一封信。
大致內容就是關於他們要離開邱澤縣,並前往金明城的事情。
而在這信中,孟淵白自然是有邀請他們一起,前往那金明城。
這對於整個宋家來說,無疑是一個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
若選擇前往金明城,那無疑就是要放棄他們宋家在這邱澤縣中所經營的一切。
日後即便要發展,也等於是從頭開始。
但倘若他們宋家繼續選擇留在邱澤縣,雖然能暫時保留住他們宋家在邱澤縣中的那些產業。
但這卻是極其不穩定的。
尤其是經歷了之前的天和府叛軍攻城之事後,越發讓宋萬山感覺到,在當今這個世道,己方若是沒有足夠的武力作為支撐,那麽不管在哪裡,最終都有可能淪為被收割的對象。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此番前往金明城,可以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旦錯過,想要再有下次,恐怕就是很難很難的事情了。
對此宋萬山也是不得不感歎。
自家兒子所結識的這個朋友,還真是一條潛龍。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事前誰又能想到,沉寂了近兩年的人,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裡,便一舉邁入洗髓武者之境。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還不是一般的洗髓武者之境。
至少,一般剛晉升的武者,是絕不可能接連擊敗乃至擊殺兩名同等境界的武者的。
其中一人,還是一位帶兵將領。
想到這,宋萬山不由是看了眼自己的這個兒子,點點頭,笑道:
“行了行了,回頭我們便好好準備準備,與淵白他一起,前往那金明城吧。”
時間很快過去。
轉眼便到了孟淵白他們離開邱澤縣的日子。
此次要離開邱澤縣,前往金明城的,一共有好幾波人。
首先便是孟淵白他們自己一家,外加他的舅母和表妹等人。
此外便是宋胖子他們一家。
最後便是洪天海和洪舞,以及一眾選擇要跟隨的萬通武館等人。
仔細算算人數,即使沒有上百,差不多也有七八十了。
這麽多人,以及所要帶的東西,以當下的環境,路途必然不會太平靜。
好在他們當中,有孟淵白,洪舞,以及洪天海這三位洗髓境界的武者在。
就算途中真的有什麽不開眼的過來,也能將之解決。
更大的可能,是在對方見到他們這邊的實力後,主動選擇退讓。
一行人在城中並沒有太多的停留。
他們在告別前來送行的嶽東山,以及縣令陳太明等人後,便隨之出了邱澤縣。
路上。
孟淵白與自家父母還有夏清嬋一起。
沒一會兒宋胖子也是死皮賴臉地擠了過來。
與他們同乘一輛車。
有洪舞和洪天海這兩位武者在前面開路。
加上金陽派這個招牌。
孟淵白他們這一路上,倒是還算平靜,並沒有遇到哪個真不開眼的盜匪或者山賊,非要與他們過不去。
基本在見到他們這一行的實力後,全都客氣地選擇了退讓。
這與孟淵白來時所想的基本一致。
直到他們出城後的第六天。
一行穿著月白長袍的身影,忽然是從遠處而來。
這讓位於最前方的洪舞,美眸立即就是一凝。
因為她已經認出,來人一行,應當是白雲谷的人。
白雲谷,乃是和他們金陽派同個級別的江湖門派。
門內同樣有超越換血境界的武者存在。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乃是白雲谷和他們金陽派關系一直不和。
雙方弟子之間,時常也多有衝突。
尤其是在這種野外。
弄不好,對方便有可能會搞出什麽么蛾子。
就在洪舞正默默觀察著前方白雲谷一行人的時候,白雲谷一行人,此時同樣也是發現了洪舞他們這麽一大群人。
這讓他們幾人的眼眸當即就是一眯。
其中一位眼眸狹長的青年轉頭對身旁好似為首的青年道:
“衛師兄,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金陽派的車隊吧?”
“周師弟,你沒有看錯,那的確是金陽派的車隊。”
這時,另外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子開口道:
“尤其那在前為首的,若我沒有看錯,她應該就是金陽派這幾年最有名的天才弟子之一,叫洪舞。
師承柳葉劍文玉簫。”
“洪舞?”
聽到這個名字,眼眸狹長青年和為首青年不由都是一怔。
身為白雲谷年輕一代,幾人對於金陽派一些出名的年輕一代, 自都有過耳聞。
洪舞當然也在其中。
唯一讓他們有些沒有料到的,便是他們竟會在這種地方相遇。
“衛師兄,如今我們這邊有六人,而他們那邊,看情況,貌似就那洪舞,還有她身邊那人,有著武者修為。
眼下我等在此遇上,可謂是機會難得,不如……”
話說到這,眼眸狹長青年不由是抬手,向下做了個斬首的動作。
皮膚黝黑男子,以及其余在場的幾人,這時也都看向了那為首青年,也就是衛師兄。
很顯然,以雙方門派的關系,他們若能在此解決掉洪舞,那麽等他們返回白雲谷之後,必然能得到門派的獎賞。
衛師兄眯眼盯著對面看了會,隨即便是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具體還需要再試探一二。”
說著,他便是和其余五人一起,直接迎向了洪舞這支車隊。
見到衛師兄等人過來,洪舞心中立即就是一緊。
她趕忙低聲與身旁的洪天海,說明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隨後,她便是看著衛師兄等人,淡淡開口道:
“白雲谷的諸位,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顯然,此時的衛師兄六人,已然是攔在了洪舞他們這支車隊的前方。
衛師兄並沒有馬上說話。
他一旁的眼眸狹長青年,反應卻是極快。
便見他嗤笑一聲。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金陽派的洪舞姑娘,怎麽?你們這是舉家搬遷還是乾嗎?
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