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洗髓,便是洗去體內塵垢,煥發二次生機的一個過程。
此時,人體內部,會在這個過程中,生出一種有別於常人的力量,並可以將之調動。
而這個力量,便是所謂的勁力。
尋常練武之人,在突破洗髓之境時,對於外界並不會有什麽影響。
若非刻意為之,更不可能鬧出什麽太大的動靜。
然而孟淵白卻明顯不同。
且不說他本身的體質,在解除掉穿越所帶來的隱患後,便已是被徹底喚醒。
就單說他如今所改修的功法,便是在整個大梁朝廷中,都可謂是數一數二的功法。
其剛猛和奇異之處,絕非普通的練武功法所能比擬。
故此,當他在突破洗髓之境時,自然而然的,便顯現出了此功法的某些特別之處。
首先,便是它的特性。
所謂玄陽,正是取大日純陽之意。
具備一切陽性功法的特點。
熾烈,剛猛,霸道……
其次,便是由此功法所生出的勁力,其渾厚程度,絕非其他一般的功法所能相提並論。
如果說正常突破洗髓境的武者,體內的勁力總量是一。
那麽如今的孟淵白,他體內的勁力總量便是三,甚至是五。
也就是說,眼下才剛剛初步踏入洗髓之境的孟淵白,單論勁力總量,已然可以比尖三五位洗髓境界的武者了。
若再算上勁力的質量,以及由此所締造的根基。
恐怕他一下面對六七位同境界的洗髓武者,都可以輕易勝之。
就更別說他在修仙方面的實力。
一旦將其算上,別說洗髓境界的武者,哪怕就算是煉髒境界的武者來了,恐怕也很難討得了好。
自此,孟淵白終於是真正感覺到,從這一刻起,他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當中,總算是有了一份可以自保的力量。
心態也是從原來的謹小慎微,漸漸有了一些變化。
就在孟淵白突破洗髓,成就武者的第二天,一則消息,頓時便震驚了整個邱澤縣縣衙。
就在幾天前,天和府的一支叛軍,終於是抵達了廣安縣外。
然而,讓誰都沒有料到的是,面對前來的那一支天和府叛軍,整個廣安縣縣衙,竟是沒有做任何的抵抗,直接便選擇了投降。
而這,都還不是讓陳太明等一眾人最為震驚的。
最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恰恰是那一支天和府叛軍之後的舉動。
在整個廣安縣,已經向他們投降的情況下,那支天和府的叛軍,竟然還是向整個廣安縣出手了。
不僅將廣安縣縣衙內一眾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部擊殺。
之後,更是任憑他們的手下開始劫掠整個廣安縣。
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整個廣安縣,已然是淪為了人間地獄。
如今,對方赫然是重新起航,向著他們邱澤縣所在的方向過來了。
“接下去我們邱澤縣該怎麽辦,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這時,陳太明望向在場的一眾人,臉色難看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蔡正,郭茂風,以及薛漢生等人,臉色同樣也都非常難看。
顯然,廣安縣的遭遇,讓他們都從心底升起了一絲寒意。
正如當初他們所了解的,如天和府叛軍這一類的叛軍,都沒什麽人性可言。
他們所追求的,也不是什麽重整山河,締造乾坤這一類的東西。
純粹的就是趁亂打劫。
故此,在大方向上,大家的想法,其實也就沒什麽不同的了。
畢竟廣安縣的粒子在前,他們誰都不會隨便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在接下去的時間裡,他們具體該如何做,才能真正抵禦住那一支天和府的叛軍。
“依屬下所見,那一支天和府的叛軍,應當並不會停留太久。”
忽然,位於眾人中的嶽東山,不由率先開口。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陳太明以及蔡正等人,不由都將目光望向了他。
只聽陳太明道:“嶽主簿有什麽看法,不妨直接說來聽聽。”
嶽東山聞言倒也沒有藏著,而是繼續道:
“首先,便是我們最初所得到的消息,說是有一支天和府的叛軍,要經過我們邱澤縣一帶。
既然是要經過我們這一帶,那便說明,他們應該是有其他任務在身。
路過,也就是真的路過而已。
只要我們在接下去的時間,能夠真正抵擋住他們幾波的進攻,相信對方應該也不會一直耗費時間與我們死磕。
其次,也是比較重要的一點,就是廣安縣那邊的遭遇……”
話說到這,嶽東山不由是略微頓了頓,這才接著道:
“眾所周知,我們邱澤縣, 廣安縣,乃是屬於清河府下轄的縣城,距離那天和府,其實並不是特別的遠。
倘若那天和府叛軍真的有意,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時機,將我們兩縣城拿下。
尤其在廣安縣主動向他們投降的情況下。
依托廣安縣的地利,以及廣安縣中的資源,時間一長,清河府那邊又沒有援軍到來的話,縱使我們邱澤縣再怎麽抵抗,估計也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而這,並非是我在故意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事實。”
話說到這,在場包括陳太明等人在內,表情不由都是微動,似明白了嶽東山話中的意思。
果然。
就聽嶽東山繼續道:“然而,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那支天和府叛軍卻並沒有那麽做,而是選擇了屠城。
由此可見,他們在我等周圍所能停留的時間,恐怕並不會很長。
所以。
依屬下之見,我們可以將廣安縣如今的遭遇傳播出去。
如此,不僅可以讓大家了解到那天和府叛軍的行徑,更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沒有退路。
除了全力抵禦那天和府叛軍外,別無選擇。
哪怕此舉之後,會使得城內有一些短暫的騷亂。
但這與整個大局相比起來,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嶽東山的這一番話,不由是讓在場的陳太明等人,都是微微頷首。
顯然,大家都頗為認可他所說的這些。
接下去,眾人又再次進行了一番更為細節的討論。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眾人這才暫時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