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有關天和府叛軍即將到來,以及廣安縣被屠城的消息,頓時在整個邱澤縣中傳開。
一時間,整個邱澤縣都為之震驚。
幾乎大多數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泛起驚恐的情緒。
顯然,有關隔壁廣安縣被屠城的消息,帶給了所有人極大的衝擊。
徐氏武館。
徐兵看著自己的父親,也就是這家徐氏武館的館主徐平山,開口道:
“爹,韓將軍他們馬上要來了。
我們大概什麽時候行動?”
聽到徐兵的話,年紀約莫五十上下的徐平山,不由緩緩從坐著的椅子上起身。
他目光望向城門所在的方向,沉吟少許後道:
“差不多了,你這便隨我一起,帶人前往城門所在的方向吧。
記住,屆時不要輕舉妄動,一切都按照我的要求行事,明白了嗎?”
徐兵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吧爹,這些孩兒我都明白。
不過說真的,回頭我們幫韓將軍他們,真的奪得了這座邱澤縣,韓將軍他們,真的會給予我們應有的報酬嗎?”
徐平山聞言略微沉默了下,隨即肯定地點了點頭道:
“韓濤他會的。
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幾天前,你姐姐她,已經正式成為了那位平山王的側妃。
就這點面子,想來那位韓濤韓將軍他還是會給的。”
“姐姐她成了那位平山王的側妃?
爹,這消息是真的?”
徐兵臉上,頓時不可遏止的,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那位同父異母的姐姐,如今居然成了那位平山王的側妃。
如此一來,那他們徐家,豈不是……
想到這,徐兵的內心,不免也是變得有些火熱起來。
就在徐家父子,帶著一眾武館弟子,往著邱澤縣城牆處行去的時候,萬通武館的洪天海,以及城內其余幾家普通的小武館,也都已經是帶著人,抵達了邱澤縣城牆之上。
這倒不是說他們對於抵禦那天和府叛軍有多麽熱衷。
實在是早前那天和府叛軍在廣安縣的舉動,讓他們這些練武之人,也感覺到了莫大的威脅。
倘若真的讓那天和府叛軍,攻破了他們邱澤縣,那他們縱然身為練武之人,在真正的軍隊面前,也同樣難逃厄運。
故此,迫不得已之下,他們也只能是前來邱澤縣城牆這邊,一同協助縣衙抵禦那天和府叛軍。
由此也可看出,之前嶽東山的建議,還是起到了不少效果的。
“洪師。”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是傳入到了洪天海的耳中。
洪天海以及他身旁的一些武館弟子頓時轉頭望去。
便見孟淵白正與一位中年男子一起,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而他身邊的那位中年男子,也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舅舅,嶽東山。
此次他來邱澤縣城牆這邊,倒不是因為嶽東山或者是邱澤縣縣衙的要求,而是他自己主動過來的。
這麽做,主要也是為了掌握和了解第一手的戰況。
畢竟現在他所有的家人親人,都生活在這邱澤縣內。
以前沒有那個能力也就算了。
如今他既然已經有了一部分自保的能力,那麽有些事情,他自然也當參與一二。
盡管他父母,乃至嶽東山,都不建議他前來此處。
但孟淵白卻很清楚,有些事情,在需要你的時候不參與進去,等到這個時機一旦過了,那麽到時候你就算再想參與,也已經是為時已晚。
何況,以他孟淵白現在的實力,想要做到真正的自保,那應該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洪天海眾人這會顯然也沒想到,他們會在此處見到孟淵白,見狀一個個不禁都是微怔。
尤其當他們想到,前段時間那有關孟淵白的消息,許多曾經和孟淵白熟悉之人的臉上,不由都流露出複雜之色。
他們還真不能確定,當初究竟是他孟淵白有意隱藏,還是如一些人猜測的那樣,在他孟淵白打破兩年都不曾打破的練武瓶頸後,終於是覺醒了他的練武天賦,故此才一日千裡。
對於這些,洪天海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此刻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看著來到他們近前的孟淵白道:
“淵白一些時日未見,和以前果真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在這,我是由衷地替你感到高興。
恭喜了。”
說著,他的目光,這才轉向了孟淵白一旁的嶽東山。
“嶽大人,不知貴縣衙,接下去對我們是否有什麽安排?
我們具體,都需要做哪些事情?”
聞言洪天海的話,嶽東山當即是一臉客氣地道:
“洪館主言重了。
具體安排談不上,我們只希望,在之後需要你們的時候, 能夠幫我們抵擋一二即可。”
這也是他們縣衙所有人的意思。
畢竟洪天海他們雖然都是練武之人。
洪天海更是一位真正達到了洗髓之境的武者。
但說到底,他們並非出身軍隊,對於軍隊中的一些配合,未必能有那份默契。
與其如此,倒還不如將他們當作一支“奇兵”來用。
那樣,或許能更好地發揮出他們的作用。
洪天海等人,顯然也都清楚這點,故而對於嶽東山的話,並沒有任何的意見。
不久。
以徐平山和徐兵為首的一眾徐氏武館眾人,同樣也來到了此處。
他們見到在此的洪天海等人,一些人的鼻中,不由都發出了一陣冷哼。
顯然,兩家武館之間,過去並不是那麽的和睦。
徐兵更是低聲在自己的父親耳旁道:“爹,想不到那洪天海也來到了這,屆時不會有什麽意外吧?”
徐平山眯眼看了洪天海一眼,隨即同樣是低聲道:
“無妨,屆時若真有什麽意外,此人自然有為父去對付,你只需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做即可。”
轟隆隆!
恰恰也就在這時,邱澤縣外的道路上,忽然有巨大的煙塵飛揚而起。
位於城頭上的眾人全都吃了一驚,不由齊齊扭頭望去。
便見在那道路之上,一面刻有“平山”二字的大旗,正迎風飛揚。
為首者身披鎧甲,坐於一匹棕色大馬之上,周身煞氣濃烈。
正是此次戴軍前來的天和府叛軍大將,韓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