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這門武學,根本就不是給一般人練的。
除非將其修改,或者閹割。
但那樣一來,也就失去了這門武學本來的真諦,到時候究竟會練成什麽樣子,就是誰都不知道的了。
“等等!”
突然,孟淵白想到了一個問題。
之前自己碰到的那個朝廷要犯,他該不會就是把這門玄陽真功給練歪了,這才變成了那個鬼樣子的吧?
一想到這,孟淵白心中,不免也是有些發怵。
而且,這樣一門一看就知是非同一般的武學,它的背後,是否又會存在著什麽其他的隱患?
心中正想著這些,就聽一旁的夏清嬋再次道:
“這門武學,雖然適合如今的你,但根據我的判斷,它當中應該還缺少了一個最為關鍵的東西。”
“嗯?還缺少了一個最關鍵的東西?”
孟淵白頓時一愣。
“不錯。”
夏清嬋點了點頭。
“你覺得,這樣一門看似非同一般的武學,會單單隻用這些文字來記載嗎?
盡管用來記載它文字的載體,是妖獸皮,那也無法從中獲得這門武學的真諦。”
“你的意思是……?”
夏清嬋搖了搖頭。
“具體是什麽我還不好說,但在天元界,修士若想得到真正高深的修仙功法傳承,除了師長親自傳授之外,便是從玉簡中獲得。
而那一類的玉簡,當中除了有文字記載之外,往往都會有相應的神念烙印,可以讓你在一瞬之間,便獲得那門功法的精髓和要領。”
“原來如此。”
聽到夏清嬋這麽說,孟淵白也終於是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在這本黑金色的冊子上,他們並未從中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
例如眼前出現異象,或者恍惚之間,有人在你眼前演練這門武學等等。
“不過……”
就見夏清嬋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一絲笑意。
“以你的修煉資質,我覺得,即使沒有相應的武學真諦傳承,你同樣也可以試著修煉這門武學看看。
說不定,便會有什麽驚喜呢。
別忘了,這門武學的特性,與你的靈根資質,還是非常契合的。”
“呃……
事情還能這麽看的嗎?”
孟淵白有些錯愕。
這次他怎麽感覺,夏清嬋說的這些,總有那麽一些不靠譜呢。
然而話又說回來,這樣一門武學擺在自己面前,若真的什麽都不做,似乎,好像,又有那麽一些浪費啊。
當下他再次翻開那本黑金色的冊子,從頭到尾地仔細閱讀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便沉浸了進去。
等到他重新回過神,抬頭朝著身旁看去時,發現夏清嬋早已不知在什麽時候離開了。
將身前的這本黑金色冊子收起。
孟淵白沒有再想其他,轉而開始了他自己的日常修煉。
說實話,今次他最大的收獲,除了經歷了一場生死之間的徘徊外,便是通過這門玄陽真功,讓他還有夏清嬋,真正了解到了這世界的一角,知曉了這世界的水,其實並沒有表面所看起來的那麽淺,那麽簡單。
接下去幾日,孟淵白都在擔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當晚他與那朝廷要犯的事情,是否會被其他人給發現。
好在。
一連許多天過去,縣衙那邊,都沒有一個人找到他家。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奇怪。
那晚他與那朝廷要犯的交手,一來已是深夜,周圍本就無人。
二來,便是他將那朝廷要犯的身體,給燒成了灰燼。
除了現場的一些打鬥痕跡,以及早前被那朝廷要犯所殺害留下的一具乾枯屍體外,孟淵白在現場,並沒有留下絲毫與他有關的痕跡。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以他在外所表現出的練武修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誰,將這件事,聯想到他的身上。
這邊孟淵白的一顆心,是漸漸安下來了,然而位於縣衙中的陳太明等人,此刻一個個卻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慮不已。
尤其是當他們,在見到那些被捆縛起來的邱澤縣百姓時,心中的焦慮更是帶著幾許無法按捺的憤怒。
只是,他們的這些情緒,位於另一邊的鎮武司眾人,卻根本不在意。
他們在意的,恰恰是他們的這一舉動,能否幫他們達成他們所想要的效果。
只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鎮武司一幫人的臉色,也是越來越不好看。
其中那名臉上有著一條刀疤的男子,更是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
少頃。
他轉頭看向那名面容淡漠的男子,忍不住開口道:
“頭,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啊。
都這麽多天了, 我們將他所需要的那些誘餌,基本都集中到了這裡,他不應該能忍得住才是。”
聽到他的話,在場其他鎮武司的幾個人,也都將目光看向了那名面容淡漠的男子。
只見他眼眸微眯,表情略作沉吟後才道:
“如此,只有幾種可能。
首先,便是他已經找到了解除那門功法副作用的辦法。”
“這不可能!”
面容淡漠男子的話音剛落,刀疤男子便再次忍不住開口。
“那門功法我們都知道它的邪異之處,只要修煉了,便絕無可能擺脫它所帶來的反噬。
除非他能將原版的功法入門,但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自從太祖之後,整個大梁,都沒有一個人,能將那原版的功法修煉成功。”
對於刀疤男子的反駁,面容淡漠的男子並沒有什麽表示,就見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種可能,便是他提前察覺或者發現了什麽,甚至有一定的可能,知曉了你我的到來。
由此,他已經離開了這邱澤縣。”
話說到這,面容淡漠的男子不由微微一頓,這才接著繼續道:
“至於最後一種可能,便是他已經隕落,不知死在了什麽地方。
但我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性同樣也是非常的低。
畢竟,若他是在這邱澤縣內,以邱澤縣的情況,根本就沒有哪個人,可以真正威脅到對方的生命。
你們覺得呢?”
說到最後,面容淡漠男子這才將目光,看向了鎮武司眾人,以及陳太明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