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聽了米粒的話,李不二心裡拔涼拔涼的,“辛辛苦苦一天才賺四百文,夠幹什麽的?能發的起工資嗎?能買得起酒肉嗎?能穿得上綾羅綢緞嗎?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嗎?”
李不二說完這話,房間裡一片鴉雀無聲,寨主和米粒兩人盯著李不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大唐,四百文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錢。
長安城一鬥米五文,一石米五十文,四百文相當於八石米。
一石米120斤,八石就是九百六十斤,這些糧食夠一個五口之家吃半年!
至於四百文錢為什麽有這麽高的購買力?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唐銅少!
一兩銅十枚錢,一貫銅錢一千枚,總共是一百兩,合六斤四兩銅,而大唐一年的銅產量也不過三、四十萬斤
這不是瞎說,當年武則天建造天樞,耗銅五十萬斤,將全國各地一年生產的銅匯聚洛陽,也沒有湊夠五十萬斤,最後官府只能搜刮洛陽百姓家的銅熔化來用,百姓叫苦不絕。
假設以銅六鉛四來製錢,折算下來,大唐一年也就能生產10萬貫。
每當朝廷造出新錢供應市場後,新錢會第一時間被高官顯貴、世家大族、豪商巨富搶走,拿回家融成銅,做各種銅器,比如銅盆、銅鏡、酒壺、酒杯等,市面上根本留不下多少銅錢。
市面上銅錢奇缺,使得銅錢購買力超強!
李不二哪知道這些?他是深受後世電視劇的毒害,看著人家花錢,動輒幾百上千貫,他還以為四百文是筆小錢!
“怎麽?我說錯話了嗎?”李不二不明白寨主和米粒為何盯著自己。
“四百文還不多?一品大員都掙不了這麽多錢!”米粒撇了撇嘴,一臉不忿地說道。
米粒沒撒謊!
武德年間,官員俸祿有職田、祿米和錢貨。一品官職田12頃,合600畝,畝產一石,能收600石;祿米700石,月俸錢貨6800文。
所有的收入折算成銅錢,也就是在150貫上下;如果李不二一天掙400文,一年也是150貫!
“你開什麽玩笑?一品大員一年掙百十貫?怎麽可能?”李不二以為米粒在誆自己,一臉鬱悶地說道,“沒聽說過嗎?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一品官一年少說能掙幾十萬銀子……”
李不二說完這句話,就收到了兩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隋朝時期,與西域的貿易活動開始興盛,域外的珠寶、香料、藥材、金銀大量流入中土,金銀被當成商品來進行交易,不具備貨幣屬性。
在唐初,黃金和白銀是用來打造首飾的,而不是當錢花!
要是朝廷給官員發銀子和黃金,百官會直接造反,這東西不能吃,不能喝的……
金銀成為貨幣,是在李治當皇帝之後的事了。
因為西域商人和中土商人已經合作很久了,他們帶過來大量金銀,為了公平起見,雙方約定了一個交易價格,比如一兩白銀換一千個銅錢,一兩黃金換一萬個銅錢。
時間長了,大家都認可了,慢慢地在大宗交易中,出現了黃金和白銀的身影,朝廷才開始推出黃金和白銀。
經過米粒和寨主的一番解釋,李不二才算搞清楚了狀況。
聽完了兩人的話後,李不二依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再度跟米粒和寨主確認了一遍,“這麽說來,一天四百文能過的很好了?”
米粒和寨主同時點了點頭。
麻蛋,一天四百文,這不是給穿越人士丟臉嗎?
算了,先把眼麽前的事搞定再說,主要是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
“你出本錢,我出技術!”李不二將碗中的面條全部吃完之後,抹了一把嘴,說道,“你先派人出買一兩百斤鹽,再準備幾個大鍋和桶!”
“這些東西,寨子裡都有!”寨主說道.
飛虎寨裡三百多個人,每天至少需要兩、三斤鹽。現在是冬天,一旦大雪封山,就買不到鹽了,所以每年冬天都會提前儲備幾百斤鹽,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鍋和桶,家家都有。
“這些東西就能將粗鹽變成細鹽?”米粒有些不解顯然有些不信任李不二,問道,“你不會是在誆騙我們吧?”
“製鹽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李不二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道,“等你看了我如何鹽之後,你就會覺得自己跟傻子一樣!”
“你敢看不起我!”被冒犯了的米粒開始掰手指, 準備揍李不二一頓。
“好了!他能不能製鹽,看看不就行了!”寨主趕緊起身阻攔。
李不二屬於行動派,說乾就乾,絕不拖遝。
寨主也不含糊,找來了三個人,加上米粒,幫李不二打下手。
“你們都仔細看好了,我隻做一遍,以後我就不動手了!”廚房裡,李不二站在灶台前,對著米粒幾人說道。
將鹽巴倒在面板上,用擀麵杖擀成粉末,將粉末扔進水桶裡用木棍不斷攪拌,讓鹽分充分與水融合,直至溶液飽和,李不二將自己帶的PP棉濾芯放在另一個桶中,讓米粒扶住。
長時間野外生存,水是至關重要的物資,為了保證喝到乾淨、安全的水,李不二特意帶了兩個濾芯,用來過濾水的雜質!野外生存玩不了了,現在用來過濾鹽水中的雜質,再合適不過了。
找了個漏鬥放在濾芯上面,將水倒入漏鬥,水沿著漏鬥緩緩流入濾芯,很快水從濾芯四周慢慢滲出來。前後用了一刻鍾,李不二得到了一桶清澈的鹽水。
用杓子舀了一點,放進嘴裡嘗了嘗,不錯只有鹹味,苦味、澀味都已經沒有了!
將水倒入鍋中,點火,添柴,煮水!
鍋裡的水分慢慢地蒸發幹了,鍋底留下了一層雪白的鹽塊,滅掉爐火,李不二用鍋鏟將鹽塊從鍋底鏟起來。
看著雪白的鹽,一群人驚呆了!
“李大哥,這就成了嗎?”看著鍋裡的鹽塊,米粒有些有些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