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色四合之際,張啟邀請了張果茸與梁家慧共享晚餐。
張果茸攜同王族賢,四人共乘一車,駛向深水埗的秀川街。
此處夜市熙熙攘攘,小吃攤販星羅棋布,張啟母親的小攤也隱匿其中。
張母於雞公車前忙碌不休,夜晚的食客絡繹不絕,喧囂聲此起彼伏。
一位顧客高聲喊道:“殺豬婆,兩碗車仔面,多加啲魚蛋啦。”
“知啦,稍等。”
張母應聲而至,抬頭卻見張啟領著友人前來,便急忙迎上前去。
“媽咪,我帶咗朋友來食飯。”張啟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母親肩上的毛巾,輕拭其額間汗珠。
張果茸等人紛紛向張母問好,張母也笑容滿面地回應。
張啟安置好友人後,便熟練地在車上製作了五份車仔面,隨後與眾人邊吃邊聊。
梁家慧品嘗著面條,憶述道:“記得這個攤位已經有十多年歷史,我以前經常來幫襯,點知‘殺豬婆’竟然系你的阿母。”
“很有名咩?”王族賢好奇問道。
梁家慧解釋說:“‘殺豬婆’再這一帶好有名,連古惑仔出街辦事之前都會來食碗面,求個好彩頭。”
張啟接話道:“我媽擺攤已經近二十年,味道唔錯吧?”
張果茸吃得津津有味,大點其頭,形象全然不顧。
那時,1986年的香江,追星文化尚未風靡,偶爾有人認出張國榮,也只是禮貌相待,微笑而過。
但隨著90年代“四大天王”的崛起,“粉絲”文化的興起。
想在這樣的小攤上悠閑吃麵,已成為奢望,香江的狗仔隊瘋狂至極。
眾人看得好笑,受其感染,皆閉口吃麵。
張啟注意到王族賢吃得不多,便問其原因。
王族賢答道:“好味嚟,但係太夜了,唔能夠食太多。要顧住身材嘛!”
張果茸用餐完畢,直呼飽足,眾人亦吃得差不多,開始閑聊趣事。
張啟聽得津津有味,得知《倩女幽魂》這部電影是徐可為張果茸量身打造的。
張果茸開玩笑說,自己最初並不願出演,因對古裝劇有陰影,早年曾被騙演古裝風月片,無奈合同已簽,只能硬著頭皮出演,是自己為數不多的黑歷史,從此對古裝片敬而遠之。
後來,徐可多次上門邀請,張果茸見其誠意,才答應出演。
眾人聽後大笑,又聊起王族賢。
王族賢在灣灣被星探發掘,後至香江發展,接的角色全是花瓶角色,聶小倩一角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眾人好奇,忙問細節。
王族賢得知徐可要拍攝《倩女幽魂》,托人要來徐可老婆施耐安的電話,向施耐安推薦自己,
施耐安覺得王祖賢是新人名氣不大,演技也談不上多好,被施耐安委婉拒絕。
王族賢不死心,又跑到徐可的電影工作,天天上門,徐可被煩的不行,無奈給了次試鏡的機會。
哪知道,王族賢的古裝造型直接驚豔了徐可。
剛好徐可又收到心中聶小倩完美扮演人選中衫名菜的拒絕,便用了王族賢。
張啟想起腦中關於電影的資料,電影中有副聶小倩的畫像,原來是按照中衫名菜的樣子繪製的。
眾人聽後紛紛稱讚,又詢問張啟何時發行專輯。
張果茸笑言不要與其撞檔,否則張啟會‘死’的很難看。
從84年開始,譚張兩人就包攬了香江‘十大勁歌’金曲獎大部分獎項,競爭激烈,開啟了後世廣為人知的‘譚張爭霸’。
張啟回應正在創作,屆時將提交給公司,並開玩笑請張果茸手下留情。
眾人暢談甚歡,互留電話後滿意而歸。
張母在收拾碗筷時悄悄對張啟說:“我望邊個身材高挑嘅女仔,幾好,可以認真考慮。”
張啟苦笑道:“媽咪,我們才剛剛認識第一天,而且我還小嘛。”
張母則堅持認為他已經不小,並以自己的經歷為例。
最後,留給了張啟一個“我看你行”的眼神。
幫張母收拾好攤子後,兩人返回家中,發現張父正手握大哥大,興致勃勃地撥打香江商業二台(CR2)的《青春交響曲》電話點歌。
“《青春交響曲》呀?我想點播張啟的《一無所獲》。點呀?剛剛才播完?那就再播多次啦!”
張啟看著父親孩子氣的行為,不禁啞然失笑。
自從張父告別江湖生涯,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像個小孩子。
“阿爸,你買了部新手提電話呀?”
“這部系買給你的,用了我十萬元港幣呀。”張父拿起手提電話,得意地向張啟展示,眼神中流露出對兒子的拳拳愛子之意。
“好貴呀,最近發達了咩?”張啟感動不已。
“聽了你的建議,我將大半身家都投進落股市裡,好彩股市表現唔錯,一直在上漲。”
一提到股票,張父的臉上就洋溢起興奮的光芒:
“呢款 DynaTAC 8000X好型呀?呢隻系股市一周嘅收益怎。
你以後就系大明星喇,出街要有派頭,唔好被人看小!”
隨著香江經濟迅速發展,手提電話市場開始逐漸興起,技術也在不斷進步。
當前的手提電話,就是俗稱的‘大哥大’,拿出去頗有氣勢,和如今的蘋果15一個效果。
就是體積太大,電池不耐用,出門還得背包,多備幾塊電池,有點麻煩。
“這張系十五萬嘅卡,公司下午先打咗錢,你攞去用啦。”面對父親的好意,張啟並未拒絕,遞出一張銀行卡。
“我會先幫你存起嚟。”張父開心地說,盡管他自己並不缺錢,但兒子給的孝敬仍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曉椿最近都住在公司,說是為了方便行動,你有空去看看他,這孩子......”張母一臉心疼地向張啟說起。
又向張父提起今天來攤位的王族賢,長的好靚雲雲,惹的張父一臉好奇,不停追問。
二老聊的全是家長裡短,絮絮叨叨,張啟卻聽得開心,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無論外界如何風雨交加,家永遠是他溫馨的避風港。
三人閑聊了一會兒,隨後各自回房休息,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