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哥這樣說,楊順如姐弟倆是又驚又喜,喜的是借錢肯定是能借到了,驚的是姐夫哥“獅子大開口”,五姐可沒想過要借這麽多錢啊。
五姐喜道:“喲,二哥,你當真是不怕我還不起錢嗎?嘿嘿嘿……”
陳二哥說:“我給你算了下,借400塊給你,你去進6000斤甘蔗,才300塊錢,剩下100塊,用來做車馬費這些開支,如果一個月內賣完這些甘蔗,至少100塊可以賺,這樣五妹你就有起本的錢了嘛。”
五姐說:“噢!一個月賺100塊,我想都沒想過,我估計都要當得上大哥大嫂他們兩個人,可能兩個月的工資了吧。”
陳二哥說:“做生意的,這個好正常!”
趁五姐和三姐夫在說話,楊老么看了看鍾表,此時已是7點過一刻,戌時,於是在左手上開始掐算,冬月十三戌時,日子落到無名指根部,日上起時,子、醜、寅、卯、辰……戌。
戌時落在了中指頂端,名為【速喜】,速速見喜之意。
吉。
“二哥,我還是……”
五姐正在說話,楊老么碰了下五姐,開口打斷道:“五姐,既然二哥都這樣慷慨地支持你,你就接招嘛,借多借少,不都是在賭嘛,陳二哥都不怕,你怕啥?”
陳二哥點頭說:“老么說到點上了的,做生意,本來就講究時機,就說做這個甘蔗生意,現在正是吃甘蔗的月份,這個月能賣得好,下個月去,可能就要差好多,看準了,就果斷下手。”
楊順如看了看老么,老么臉龐雖然還嫌青澀,但眼睛裡卻滿是信念。
五姐垂下眼簾,心裡踟躕一番,然後抬起眼來,一拍桌子說:“要得!陳二哥,我就聽你的,你說借400給我,我就借400,可能這就是我楊老五發達的起點!嘿嘿嘿。”
“喲喂,還熱鬧喃,喔,陳二哥來了安?”門外響起二嫂的笑聲。
陳二哥站起來,向李淑琴笑臉相迎:“哈哈,二嫂,你下班回來了。”
二嫂跨進門就笑問:“你們是不是在說五妹做生意的事?說得這麽熱鬧,我在前面轉拐那兒就聽到你們的聲音了,呵呵。”
楊順如高興地小聲對二嫂說:“剛剛說完,二哥說借400塊給我做生意。”
二嫂一驚,不大的眼睛裡,滿是驚奇:“看來還是要娘家人更靠得住!跟陳二哥比起來,他們老漢像啥樣!”
陳二哥擺擺手說:“二嫂,就不說這個事了,噢,只要五妹能順利地把工作開展起來,我們大家就都高興了。”
二嫂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後四弟他們一家要是起來了,還要多多感謝你這個姐夫哥,貴人。”
楊老么身體裡的劉鑫,對二伯母這句話深感認同,對,三姨父確實就是他們家的貴人。
“哈哈哈,二嫂會說!五妹,就這樣定了,明天我回去,到時候看,是我再進城來時給你帶來,還是托人給你帶來,最多後天。”
“要得,要得,你這個錢到位了,五就可以開幹了。”二嫂接話道。
楊順如說:“二哥,不捉急的,要不讓老么去一趟。”
陳二哥當即回絕了:“何必讓老么再跑一趟喃,最多後天上午,要麽我親自送來,要麽托人送過來!”
事情說定,晚上陳偉在楊順如家裡吃了飯,與劉文孝、劉文義又吃了酒,楊老么也陪著吃了不少酒,就連二嫂李淑琴也小酌了兩杯,一晚上下來,吃了兩斤多白酒。
酒足飯飽後,陳二哥居然還說要回醫院去,陪著他父親。五姐和二嫂兩家人都留他住下來,就和楊老么一張鋪,將就一個晚上,但陳二哥還是執意要回醫院。
走之前還口齒十分利索地對楊順如說:“五妹,妹夫,錢,後天上午一定給你們送來。”
果然,隔天上午,陳二哥就托了他的三妹,把錢送來了。
“陳三姐,麻煩你了,特意給我送錢過來。”
陳三姐比楊順如大一歲多。
陳三姐客氣道:“五妹,你說這些客氣話,我本來今天就要去醫院照顧老漢的,哥哥喊我把錢給你帶過來,我也是順便的,舉手之勞。”
楊順如就留陳三姐吃中午飯,陳三姐連連擺手,說下次再來,老人在醫院裡,還等著人伺候。
手裡拿著四張一百元大鈔,五姐興奮地說:“老么,你見過這麽多錢沒有?說實話,我還沒有拿到過這麽多錢。”
楊順旺體內的劉鑫捂嘴笑,心說,媽媽呀,這400塊對於您來說是巨款了,但對於我來說,連零花錢都算不上!您是不知道,30多年後,您兒子我要拿個開發商的底商項目,起步至少千萬的定金,您不敢想象吧?
楊老么也跟著高興道:“五姐,現在有本錢了,只要我們把這單生意做好了,後邊就會越來越好的。”
五姐也說:“就是!我們簡單收拾下,明天就下中壩去,早一天去,就早一天掙錢!”
楊老么笑問:“不看個黃道吉日嗎?”
五姐說:“擇日不如撞日,錢都送到了,就趕明天的日子,我相信老天爺會保佑我的。”
姐弟倆昨日已經將屋子裡能騰出來的地方都騰空了。
姐弟倆計算了下,一根甘蔗八九斤十來斤,6000斤甘蔗,大概有650根甘蔗,一捆20根的話,也有30多捆了。
堂屋裡大概可以放下20捆,過道估摸著可以放四五捆,還有十來捆,就要放閣樓上去了。
楊順如說:“老么,有你在這裡,要爬高上梯這些活,就你來了,要是我一個人,我還真的應付不過來。”
楊老么溫柔地說:“五姐,本來就是我要你做生意的,理所應當我要幫你的。”
錢都借到了,也做好了準備工作,晚上吃完飯,劉文義卻又對楊順如發難,說:“你當真考慮好了?做生意,風險這麽大,你又是個懷兒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楊順如聽了就對丈夫一頓罵:“少在我面前說這些!要你管!啥忙幫不上,還要說風涼話,跟你老漢一個德性!”
劉文義還嘴道:“你不要老是說我爸,他再怎麽樣,也是我爸,你不能因為他不借錢給你,就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