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鄭先生介紹起新加坡、東京與香港等國外大都市情形,繪聲繪色,聽得汪小姐等人很是向往。
陸雨則微笑不語。
從剛才的談吐中,他基本已經判斷出來,眼前這位鄭先生大概是某外資企業中層一級人員,口袋裡面有些小錢,但不太可能是大家族後代。
飯局結束前,李李對眾人道,“今晚照顧不周,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此時,汪小姐忽然對阿寶開口道,
“寶總最近生意不錯,還租下了和平飯店的高級長包套房。現在時間還早,要麽你請大家去和平飯店吃咖啡,聽爵士樂隊表演怎麽樣啊?李李小姐與鄭先生也要一道去。”
“沒問題,小事一樁。”阿寶欣然答應。
汪小姐口中的和平飯店爵士樂隊成立於1980年,成員大多是在滬市交響樂團、歌劇院工作過的老法師,擅長演奏上世紀二三十年代老上海鼎盛時期的爵士名曲。
隨後,眾人叫了三輛出租車來到和平飯店。
阿寶與汪小姐、章小姐、吳小姐等四人率先下車。
“寶總,晚上好。”大堂副理看見後微笑招呼。
隨後,陸雨與滬生、陶陶,李李與鄭先生等人一起跟隨進來。
“陸總,晚上好!”大堂副理看見陸雨後亦熱情招呼,看上去比對寶總還要畢恭畢敬。
“張經理,儂好。”陸雨微微點頭。
眾人見狀後很是詫異:陸雨為何與和平飯店的大堂副理這麽熟悉?
此時,張經理殷勤地按住了大堂電梯,對陸雨微笑道,“陸總,請!”
陸雨舉手示謝,“張經理,不去上面了,今朝夜裡廂阿拉來聽爵士樂。”
“好的、好的,來,大家這邊請。”
張經理又殷勤地把眾人引帶至和平飯店一樓大堂東北角的爵士酒吧。酒吧裡面,樂隊正在演奏悠揚又富有律動的爵士樂。演奏的老法師們個個身穿白色西裝和紅色領結,穿背帶褲,皮鞋擦得鋥亮,頭髮一絲不苟。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陸雨道。
等陸雨走後,張經理見安排妥當,正也要離開,阿寶一把拉住了他,好奇地問道,“張經理,你怎麽與阿拉小毛也這麽熟悉?”
“哪個小毛?”張經理一頭霧水。
“就這位朋友啊。”阿寶指指遠處陸雨的背影。
“寶總,原來你說的是陸總啊。他是阿拉酒店新來的貴客,剛剛長包租下了酒店頂層的沙遜套房,作為他名下新加坡雲澤公司的辦公地。”張經理見剛才陸雨與阿寶一起進來,關系密切,也不滿隱瞞,如實相告。
“什麽,小毛租下了你們酒店頂層的沙遜套房?他名下在新加坡還有公司?”阿寶、汪小姐、李李與鄭先生等人聞言後都驚愕得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方才在包廂裡面,鄭先生聽李李提起陸雨只不過是個下崗青年,後來運氣好,遇到新加坡爺叔來探親,帶他去新加坡玩了一趟。他原以為陸雨是個小混混。
如今卻沒想到人家在新加坡有公司,還租下了和平飯店沙遜套房當辦公室。
真是令人意外!
“小毛租下了沙遜套房?這個套房常包價錢可要比我的英國套房貴好幾倍啊!”阿寶簡直難以置信。
稍頃,陸雨從洗手間回來,見眾人表情異常,不禁問道,
“大家都這麽看著我幹嘛,我哪裡不對勁嗎?”
汪小姐先微笑著開口道,“陸總,可以帶我們去你的沙遜包房欣賞一下黃浦江風景嗎?”
陸雨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沒問題,那就請吧!”
隨後,眾人跟隨陸雨進入電梯。
電梯裡面鴉雀無聲。
很快來到頂層。
沙遜閣門口掛著一個中英文書寫的金字招牌:“新加坡雲澤私人有限公司上海代表處”。
陸雨用口袋裡面鑰匙打開沙遜套房大門,抬手道,“大家請!”
進入寬敞又奢華的大客廳,欣賞著外面360度無死角的黃浦江與外灘夜景,大家這才相信:這是真的!小毛真的租下了沙遜套房。
“來不及磨咖啡,給大家泡了幾杯紅茶,大家請隨意。”
“小毛,不,陸總,你也請坐。”傻白甜的汪小姐對陸雨展露出天真爛漫笑容。
“小毛,這家新加坡雲澤私人有限公司是你開的啊?”阿寶忍不住問道。
陸雨微笑,“這家公司是我與新加坡堂姐一起投資的,我是大股東。”
“各麽你的這家公司以後在滬市打算做啥業務啊?”
“進出口貿易,投資。什麽東西賺錢,我們做什麽……”
聽著陸雨侃侃而談,眾人心中充滿疑問:小毛,就你一個初中學歷的下崗門衛,做進出口貿易與投資?能行嗎?
難道小毛這次去新加坡,抱住了某個富婆的大腿?
稍後, 眾人在滿腦子的疑惑中離開。
分開前,李李把一張至真園的新名片遞給陸雨,滿臉笑容,
“今天陸總還是第一趟賞臉來我的新飯店,下次有朋友或者客人過來吃飯,盡管打我電話,我一定服務到位。”
“好的。可能過幾天就有幾個外地朋友要過來,麻煩李李小姐先幫我預留一個包廂。”
“沒問題,一句話事情。”
晚上,陸雨回到家中已經十點多了。
簡單洗了一個澡,剛剛上床,就聽到樓梯那裡傳來輕微的腳步移動聲。
然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窈窕又火熱的倩影閃了進來。
“小毛,你回來啦!”銀鳳緊緊地摟住陸雨驚喜道。
“是的,前天回來的。”
前幾天陸雨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銀鳳。聽說她帶著囡囡去了她母親家暫住幾日,今天傍晚剛剛回來。
幾日不見,穿著半透明真絲睡裙的銀鳳看上去好像苗條了一些,今天裡面穿的是黑絲吊襪,她知道陸雨好這一口。
“想你了!”她看著陸雨的眼神,好似一汪湖水,又好似燃著熊熊烈火。
“小毛,你在新加坡可好,我想死你了!”銀鳳嬌嗔道。
一邊在陸雨懷裡亂動,搞得陸雨六神無主。
他腦子裡面隻想起一句老話:久別勝新婚……
一個小時後。
“讓我緩緩……”
銀鳳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見陸雨要起身離開,趕緊摟住他的腰,意猶未盡。
“別急著離開,再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