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吳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眼朦朧的他伸手在床上摸索著,突兀地摸到一個堅硬的物體,還不等他看清是什麽東西,一聲尖叫聲傳來,林小召噌的翻身下床望著他,兩人都尷尬的咳嗽一聲,吳剛緊張的出聲問道。
“你怎麽躺我床上,昨晚咱倆沒發生什麽吧。”
林小召聽完吳剛的話更尷尬了,腳趾瘋狂地扣著地面,表情不自然的回應。
“你昨晚喝多了,吐個不停,嘴裡還哼著一個奇奇怪怪的歌。”
“我怕你吐身上,弄得到處髒不拉幾的,就在這守了你一會。”
“沒成想守著守著,太困了就睡著了。”
“你可別胡思亂想啊,我性取向正常得很。”
吳剛聽完長舒了一口氣,滿臉歉意地看著林小召道。
“麻煩你了哈,昨天跟伯父太盡興了。”
“改天請你吃飯。”
林小召擺了擺手,穿上鞋子拿著外套就回自己房間了。
門外,剛準備來看一眼吳剛情況的陳憐正好撞見他從房間一臉窘迫地出來,還不等他開口叫住林小召,這貨出了門就邁步狂奔下樓了,陳憐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貨怎麽了,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
來到吳剛門口的陳憐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回應。
“誰啊?”
陳憐當即開口說道。
“剛哥,我是陳憐,我來看看你怎樣了。”
“哦,進來吧。”吳剛在屋內穿好衣服回道。
陳憐應聲推門而入,就見吳剛站在床邊整理衣服,隨即疑惑地開口問道。
“剛哥,你沒事了吧?”
吳剛有些尷尬地回道。
“沒事了,抱歉啊,昨天在你家有點失態了。”
陳憐則無所謂的說道。
“沒事,我還得謝謝你把我爸陪得那麽高興呢。”
“對了,剛剛我進來的時候見著小召了。”
“他風風火火的幹嘛去呢,我剛準備叫他,他就跑沒影了。”
吳剛聽完愣了愣,支支吾吾地說道。
“他也跟你一樣,過來看我酒醒了嗎。”
“可能他有什麽急事吧,我也不知道。”
陳憐望著他不自然的表情,有些狐疑地望著他,但也沒追問什麽,微笑著開口道。
“你沒事就行,那我先去基地了。”
吳剛心中長舒一口氣,擺了擺手道。
“快去吧,我收拾一下就來。”
出門後的陳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邁步下樓上了停在院內的越野車,準備先去基地看看,車輛駛出部隊大院,疾馳在公路上,突然電話鈴聲響起,陳憐把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
“陳憐,來一下我們學校研究院。”
“我有重大發現跟你說。”
電話那頭傳來林蓉略顯興奮的聲音。
“研究出結果了?”
陳憐疑惑的問道。
“嗯嗯,電話裡一兩句說不清楚,你趕緊過來吧。”
林蓉催促著著他,隨即嘟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陳憐有些摸不著頭腦,將車掉頭朝學校開去,不多時便來到了學校門口,一頭烏黑長發,穿著碎花長裙的林妍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他停好車下車跟林妍打了個招呼。
“林大美女,勞您久等了。”
林妍嬌羞地笑了一聲,清脆地開口說道。
“你什麽時候嘴皮子也變得這麽溜了。”
“林小召還真是什麽都教啊。”
跟在林妍身後,陳憐嘿嘿傻笑一聲,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學校裡走去,一路上的經過的學生都紛紛抬眼打量著他,前面的林妍出聲調侃道。
“兵哥哥,挺受歡迎啊。”
陳憐突兀的神氣道。
“那必須滴,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林妍見他一臉賤樣地顯擺,略顯無語地快走了幾步,想要和她劃清界限,實在是有點丟人現眼了。
陳憐快步跟了上去,像極了猥瑣豬哥尾隨花季少女,穿過幾座高樓,林妍帶他來到了一間實驗室,裡面布置整潔,儀器設備琳琅滿目,空間寬敞明亮,遠處的林蓉戴著厚厚的眼鏡,專注的操作著實驗儀器,她表情嚴肅認真,實驗室中一角的恆溫箱內,一根試管中裝著淡黃色的液體,發出微弱的光芒。
陳憐邁步上前走到林蓉旁邊,她過頭指著試管裡黃色的液體輕聲說道。
“你看看這個,我從那些屍體和變異生物的血液裡提煉出來的。”
陳憐拿起試管仔細地觀察了半晌,根本看不出所以然,隨後輕聲問道。
“這是基因藥劑?”
林蓉歎了口氣,表情略顯失望的說道。
“算是吧,不過只是從血液裡提煉出來的少量成分。”
“連緋紅十分之一的純度都不到。”
陳憐聽完帶著安慰的語氣的說道。
“沒關系的,等找到了博士,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林蓉收回失望的神色,突然有些凝重地說道。
“其實我讓你過來,不僅是提煉出基因藥劑這件事。”
說完後她就帶著陳憐來到實驗室後面,只見裡面一個玻璃罩隔絕出另一個空間,裡面有一隻猴子,見他們靠近,猴子突然狂躁起來,瘋狂的砸著玻璃罩子,眼中泛著嗜血的凶光,像是喪失了意識。
“我提煉出那個藥劑之後,就拿這隻猴子做了試驗。”
“它注射完藥劑後,身體居然承受住了藥劑的狂暴,不過經過一陣扭曲的掙扎後就變成了這樣。”
林蓉表情複雜的對陳憐說道。
陳憐看著猴子,突然想到那些異變的生物,疑惑地開口朝林蓉問道。
“為什麽它沒有異變?”
林蓉緊了緊更加凝重的眉梢開口道。
“這也正是我擔心的,猴子的基因與人類最為接近,一旦普通人接觸到被那些屍體汙染過的物質,後果不堪設想。”
陳憐也似乎明白了過來,心中充滿驚愕,生物的變異已經夠他們頭痛了,如果人類還被汙染這個世界就完了。
林蓉見他這般模樣,思慮了一會還是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而且我認為第九區已經出現了汙染,整座壁壘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一旦九區爆發,周邊的三個大區都會被波及,其中就包括我們十三區。”
陳憐聽完他的話,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目光如炬的問道。
“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第九區自上次任務之後並沒有報道過任何異常的新聞啊。”
林蓉搖了搖頭說道。
“這種事情聯邦是不會報道出來的,會引起民眾的恐慌。”
“第九區最近嚴密封閉,與外界已經徹底隔絕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控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如此戒嚴。”
陳憐越聽越覺得事有蹊蹺,覺得事情有些超過他的可控范圍之後,立即撥通了葛峰的電話。
電話接通,葛峰那邊轉來陣陣槍炮聲,電話響起他的聲音。
“喂?”
“又怎麽了,老子跟藍軍搞演習呢!”
“有什麽屁話趕快說。”
陳憐聽著他不耐煩的怒罵聲,將在林蓉實驗室的所見所聞一股腦的匯報了過去,對面半晌沒人說話,只有嘈雜的戰鬥聲,他有些茫然的問了一聲。
“葛團,你犧牲了?”
突兀間,對面的葛峰呸了一聲,隨即又是一陣怒罵。
“你個小逼崽子,不能盼我點好啊!”
“你說的事我跟上級領導匯報一下。”
“你現在隻管和林小召和吳剛盯好基地建設就行了。”
陳憐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把葛峰的命令和林蓉說完之後,對方只是點了點頭,兩人就一起出了實驗室,來到學校外面,陳憐準備上車離開,林蓉突然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
“送我回下家唄,我今天沒開車過來。”
林蓉略帶撒嬌的衝他說道。
陳憐稍微一愣,突然覺得還是不夠了解這個女人,打開導航讓林蓉輸入地址後就沿著導航提示一路疾馳,車上的兩人都沉默不語,林蓉打開副駕的車窗,微風吹拂在她烏黑的頭髮上,長發隨風飄散,微微的茉莉花香散發開來,陳憐側目瞧了她一眼,正好一束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精致的輪廓讓他看入了迷。
“看什麽呢,專心開車。”
林蓉嬌嗔地訓斥了陳憐一句。
陳憐收回色眯眯的目光,心想這女人仔細看的話還挺漂亮的,心跳有些加速。
沒多久,車輛沿著導航路線來到一個蘇式園林的別墅區裡,寧靜的湖邊,別墅隱匿在鬱鬱蔥蔥的綠樹之間,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清澈的湖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猶如人間仙境。
車輛停滯在一棟別墅門口,林蓉推門下車,揮了揮手跟他告白後,目視著他將車開遠,車上的陳憐心想難怪她看不上自己那個小破房子,原來是個富婆啊,還是個高學歷的美女富婆,他搖了搖頭,拋開雜亂的思緒,一腳油門踩下,車輛加速開出別墅區,朝基地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