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上面!”
就在我們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時,大衛大叫一聲。
我心想,大衛這人什麽也好。就是膽小,還愛大驚小怪。
當我漫不經心抬頭,卻發現這條河流源頭所在的山上竟然有些不同。
天色開始昏暗,令我驚訝的是,原本以為很“廢”的,存在感頗低的那群軍方人竟然主動前去探查情況。
過了一小會兒,我就見到他們幾個神色古怪地回來了。
“希爾德教授,前面有一個鑲嵌在山體中的佛寺。”
“我知道了。”
聽士兵前來匯報情況,希爾德看了看躺在地上還沒脫離生命危險的戈登。
“佛寺裡面安全嗎?”
“如果安全的話,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希爾德繼續追問。
“安全。希爾德教授。這座荒廢了不知道多久的佛寺裡面有兩個房間。”
“一個房間裡面全是佛像,我們可以在另一個房間裡面暫時停留一晚上。”
希爾德隨後招呼我們,讓我們動身前往佛寺。
“我聽大衛說,你比較博學?”他看向小眼鏡。
“等會兒到佛寺中,你帶領著他們兩個看一下這些佛像。”
“好。”
小眼鏡答應下來後,走了過來。
他扶了扶眼鏡框,轉而讓我們多加小心。
他說,在他的了解中,一般的雪區的密宗佛寺分為兩類。
一類是大型而出名的佛寺,它們“正大光明”地建立在人潮擁擠的人流密集區域。每天接受來自青藏高原各地前來朝聖的人的祈禱。
另一類是建立在深山中的小佛寺。它們或依山而建,或與村子結合在一起。
而我們前方的佛寺,實在奇怪。
它竟然像巢穴一樣,全身嵌入進山體中。
我們三個用漢語交流著,突然,前方一名科考隊的人由於踩空,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和刀疤連忙用手將他拉住,這才沒有讓他從這極為陡峭的山坡上面掉下去。
“謝謝!謝謝!”
那名科考隊員反應過來後,連連向我們感謝。
“不用謝,你要是能勻一罐罐頭給我們就好了!”刀疤用有些中式口音的洋文笑呵呵地說著。
“好。”那名科考隊的人沒有猶豫,就從背包裡面掏出來了三罐罐頭。
“......”
見科考隊的人這麽爽快,給刀疤整不會了!
青藏高原氣候複雜多變,在這複雜的地形條件下,天黑後這裡開始飄起了雪花。
山周圍呼嘯過的大風將我的臉頰和眼睛劃得生疼。
我渴了,就吃口雪,餓了,沒條件吃飯。
我們三個緊跟隊伍,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我們借著攀岩的繩索,好懸才到達這個佛寺的大門口。
我看著這座無名寺廟,與小眼鏡對視了一眼。
我們的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而出現這種情緒的根本,就是我們的共同認識。
“這根本不是佛寺!”
“這應該是比藏傳佛教更為更為古老的文明遺跡!”
我仔細觀察,發現這座寺廟的建造完全采用石頭堆鑿。
難以想象在生產條件落後的年代,建造這座山體中的寺廟難度究竟有多大!
在安置好戈登後,我隨著希爾德、大衛和其他人一同來到了另一個房間中。
這個房間裡面陰冷地很。
希爾德將身邊人遞過來的煤油燈點燃,放到整個房間的正中央後,我們這才看清楚了雕像的全貌。
如何形容呢?
一個個過去的歷史存在安靜地佇立在我們眼前,我們這群後來者,不清楚在他們年代發生的事情,看不懂他們的審美以及那個時代所代表的意義。
想要跨越時空去發現蛛絲馬跡,卻發現一層時代的隔膜將我們分離開來。
我心中震撼,但同時也敬佩古代的藝術發展。
與我在山洞裡面看到的那個邪門雕像相比,這些雕像稀松平常。
既沒有凸出的眼睛,也沒有碩大的雙翼。
他們的存在,好像就是為了告訴後人,他們曾經在這片土地生活、繁衍過。
見我們三個討論,希爾德湊了過來。
“這些不是佛像。”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們紛紛搖了搖頭。
“這裡沒有戰爭的痕跡。大概這部分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這裡。”
“還有就是,我看了一下,從這幾座雕像出發,幾乎不可能從這裡找到羽民之國的痕跡。他們跟羽民之國,應該沒有聯系。”
聽了我的判斷,希爾德沉默了片刻後,也圍著這些雕像觀察了一下。
發現這些雕像既沒有文字,也沒有特殊之處,於是就意興闌珊,帶著眾人返回了原本的房間裡面休息。
在他們走後。我、刀疤和小眼鏡留在了這裡。
我見小眼鏡上前摸了摸這些雕像,沒有阻止他。
“從風化侵蝕痕跡上看,這座寺廟大概荒廢了至少兩千多年了。”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懂這些?”刀疤走到小眼鏡面前,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
小眼鏡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一下刀疤。
“我的本事大著呢!你當我這麽多年每天沉浸在皇宮藏書閣裡是在鑽研《金瓶梅》?”
“嘿嘿,《金瓶梅》太普通了。我還是覺得人禦哥老家紅人蒲老先生寫的《聊齋志異》值得鑽研。”
“人鬼情未了,想想就刺激!”
“去你*的!”小眼鏡罵了一聲,轉頭對著我。
“禦哥,時間這麽晚了,咱們還是回去吃個飯休息休息吧。”
“好。”或許是因為看久了,我覺得這些雕像沒什麽意思,就跟他們轉頭離開了這裡。
“小眼鏡、禦哥,我在上來之前,就注意到這裡有野兔出沒。要不是咱們好不容易爬上山來,我指定去逮幾隻野兔來打打牙祭。”
刀疤浮想聯翩,我猜他腦袋裡可能已經在想象數不清的烤野兔了。
我們回到隊伍後,發現大衛沒在。
問了一下軍方人,他們說他鬧肚子,去寺廟外面的犄角旮旯拉肚子了。
我沒在意,簡單湊合吃了點罐頭肉,就沉沉睡去。
“呼~”
“呼~~”
“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冷風將我從睡夢中吹醒。
而我,卻發現我身邊一片漆黑。我的姿勢很奇怪,是在跪著,就像......是在朝聖!!!
意識到我不在原地後,我急忙從貼身的口袋裡面掏出火折子。
一吹之下,火折子的光瞬間明亮。
而我迷迷糊糊抬起頭,前方的景象差點沒把我嚇破膽!!!
我沒有在原本的那一片房間裡面,而是不知道怎麽來到了這座放置著雕像的大殿中。
那原本高高在上的雕像,此時他們都已經露出了獠牙!
它們距離我,只有一臂遠!
我甚至可以清晰看清楚他們那無神的眼睛!
“啊!”
我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往相反方向離去。
在聽到我呼救後,另一個房間裡面的煤油燈迅速被點燃。
以前因為路途的問題,原料沒有補給,希爾德不舍得用。
現在路上出現野兔等動物,說明我們已經脫離了生命禁區,快要抵達LS。
希爾德自然也不再舍不得用煤油燈,而是選擇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拿出來應急。
“怎麽了?”
我聽到刀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些雕像!快看這些雕像!!!”
希爾德和軍方人來到這裡後,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些雕像仍然如往常一般佇立在原地。
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說,禦哥,你是不是夢遊到這裡,大晚上的看花眼了?”
刀疤睡眼惺忪地問我。
我連忙一邊對刀疤和小眼鏡說不可能,而對希爾德和軍方人卻用他們的語言說著是我看錯了。
在希爾德和軍方人確認剛才的一切都是我大驚小怪之後,軍方人嚇唬了我一下,讓我別再搞這些打擾人睡覺的事,否則就要揍我。
隨後他們打著哈欠。就陸續回去繼續補覺。
不一會兒,只剩下我、刀疤和小眼鏡三道身影留在這個大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