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LS還有三個星期的行程。既然你們把自己的食物丟了,我們會給你們每人每天勻出一罐罐頭。但想要吃飽,就不是你們奢望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整裝待發。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大家竟然十分默契地沒有太在意。
希爾德說完決定後想抽煙,但礙於高原危險的氣候環境,隻得聞了聞煙,過了一把煙癮、又將煙和煙鬥放回了軍大衣口袋裡面。
希爾德這樣說,我是不意外。
只是苦了刀疤和小眼鏡,讓他們在接下來的三個星期裡面吃不飽餓肚子。
“禦哥,你好歹吃點吧。”
“其實我們也沒有怪你!要怪就怪那小子不是個東西!”
刀疤見我將後來軍方分配給我的罐頭遞給他們,連忙拒絕。
“唉!”
我歎了一口氣,愧疚地又將罐頭接了過來。
諸葛河山的突然消失,是我始料未及的。
在跟希爾德對練完口語後,我回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青藏高原並不是只有冰川。
我們趕路的這段時間裡面,已經越過了冰川最多的山區。
現在一眼望去,除了零星的幾座冰山,其余土地上面都是黑色的礫石。
在趕路的途中,我、刀疤和小眼鏡原本話很多。談天談地。
而隨著我們越來越疲勞,逐漸就開始像個只知道趕路的機器一樣,只知道邁開雙腿,卻沒有意識說話。
於是在這過程中,我趁機在腦海中複盤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先說徐老二,這人雖然有些小心思,但他和他的殘部被壓在山洞中,生還的幾率渺茫。
如果真讓他找到路出來,我也不算驚訝。
當下我疑惑的事情有兩個。
一是諸葛河山。這個人在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不簡單。
此外,他在後面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忍得住氣,足以見得他城府之深。
二就是我在那座山洞坍塌之前看到的壁畫。
借著火折子的光芒,我雖然看得不是那麽清晰,但石壁壁畫的主要內容我卻深深刻在了腦海中。
這個洞的壁畫不像之前的那樣零碎。而是以一副四方形的地圖將所有東西直觀完整地展現了出來。
畫面中有一個身影在雪山上駐足。他的身影下方有一群人在膜拜。
而與這一儀式形成反差的是,他們的周圍有著象征著危險的紅霧。
放佛是為了躲避危險,我看到他的腳下出現了三條完全不同方向的路線。
一條向上,通向山頂;一條向下,通向地面;最後一條則是通向西方。
根據地圖裡的地勢來看,這裡的西方,並不是中亞以及西歐。那向西又向南蜿蜒的路線的目的地,更像是——埃及!
想到這裡,我尋思那個時候的這群人如何知曉自己的位置和目的地呢?
難道很久很久之前他們之間還保留著不同地域及文明之間的聯系?
若不是如此,那麽這個人帶領著那群人離去又是什麽目的?
拋開神秘的過往,我還看到了一處顯眼的石塊凸起。
那上面有代表意義的幾個符號,是我生平前所未見過的。我打算到達LS後,看看有機會,去請教一下那邊的老人或者高僧。
“快看!”
我被刀疤的聲音打斷思緒。於是抬頭看向遠方。
???
我看到了一條在嚴光照射下由下而上倒流的河!
天色純藍,在刺眼的光芒照耀下,河流泛出澄澈的透明。
奇怪的是,遠遠望去,卻沒聽到巨大的水流聲。
隨後,我們跟著戈登和希爾德調轉偏離了原有的方向,向著那邊走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我們篳路藍縷,終於來到了那條倒流的河流下面。
天算不如人算。
誰料這時候刀疤手賤,碰了一下那條河。
而就在他用手觸碰的一刻,那條河流的接觸點竟然瞬間開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出冰絲。
隻兩個呼吸間,那條河流就已經迅速凍結成冰!
“不好!快離開這裡!”
戈登耳朵極為靈敏,在事情不對頭的第一時間就將希爾德抱住,用盡全力把他推向旁邊。而戈登自己躲閃不及,被碎裂的冰河給砸中。
我見刀疤和戈登被埋在碎冰塊中,連忙和其他人挖掘。
冰結核!我早該想到。
我在日不落圖書館裡面看的書中有提到這一自然現象。
當時隻當是無聊,也就沒有在意。
可我沒有想到,現實裡面也能碰到記載在書中的現象。
幾分鍾後,刀疤和戈登被我們挖掘了出來。
刀疤還好,受的都是皮外傷。以他那體格,估計很快就能恢復到正常。
另一邊,戈登的情況就不容樂觀。
一束冰刺貫穿了他近心端的手臂與心臟外側連接處。
縱然軍醫將冰刺取了出來,纏上繃帶,但戈登的手臂和心臟外圍交界處仍然不停地滲血。
“禦,見你臨危不亂的模樣,我就知道你有解決的辦法。”
“這一路過來,我也看出你們跟戈登互相看不上眼。但目前為止,我們必須讓戈登活著到達LS。”
“否則,”希爾德看了看昏迷過去的戈登,又認真看向我,“否則我們都會被認作背叛女王的叛徒!”
???
聽了希爾德的話,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瞞著你們了。”
“我們此行前來,倒不是尋找什麽金銀財寶。我們尋找的,是《山海經》中的神話,是神話傳說中的長生!”
“維多利亞女王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著手布置了這個局。”
希爾德慢慢說著,沒有在意其他群龍無首的軍人為了保守秘密能把人殺死的目光。
“戈登手中掌握著與LS地方日不落軍人對口令的暗號。而沒有這個暗號,那群人是不會為我們提供任何幫助的。”
“食物、衣服以及各種有用的信息……”
“現如今時間緊迫,如果我們耽誤了女王尋找長生的事情,我想,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聽了希爾德的分析後,我腦袋裡面有兩種想法。
一是幫忙治療戈登,讓整個計劃進行下去。或許有一天我也可以見識到長生的秘密。
二是不治療戈登,讓他們對不上暗號,暫時切斷整個計劃的進度。
小眼鏡看出了我的猶豫,他走過來,附在我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而我在聽了那幾句話之後,一切擔憂消失了大半, 眉頭瞬間開朗。
“希爾德教授,我會盡我努力救他!”
說話間,我將自己剛才表演性質的驚訝表情收了起來。隨後跪坐在地上,用鏟子一層一層緩緩挖開了淺薄的泥土。
不一會兒,一簇簇紅色的絮狀“草”就被我攥在手心中。
“禦哥,這是藏紅花!你的眼力勁可真好!”聽見小眼鏡的話,我一邊挖一邊回話。
“三四月雖然不是秋季收獲的時候,但往年深埋在地下冰層裡面的完好藏紅花,緊急情況下也是可以拿來救命的。”
“不對啊禦哥,我記得藏紅花是放血的療效啊!”見小眼鏡有疑問,我一邊走向希爾德,囑咐他立刻將這一把藏紅花喂給戈登吃下去,一邊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你這人學東西學一半!”
“藏紅花確實有放血的療效,但那是少量的情況下。而量上來以後,大量的藏紅花又會起到止血的作用。”
“這種量的把控,很奇妙。”
“你還記得之前咱們在皇宮一起玩的時候不?那時候你義父染疾,是靠生熟異治的何首烏給喝好的。”
“其實不管是你義父治病用到的何首烏的生熟異治之理,還是現在用來給戈登止血的藏紅花數量控制之理,它們的治病機理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它們都講究一個字——度!”
小眼鏡連連點頭,表示理解。而刀疤和大衛、希爾德等人一樣,處於蒙圈的狀態。
見他們這模樣,我沒有了繼續講話的興趣。而是坐下來盤著腿,一邊休息,一邊按摩著快要磨起泡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