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說得好啊,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我本以為吾命休矣,但天無絕人之路!
山洞塌陷之後,竟然露出了刺眼的白光!
等我的眼睛適應過來後,才發現這些是“久違”的陽光!
白雲、湛藍色的天空以及在天空中翱翔的禿鷲......這些青藏高原上最為普通的東西,卻讓我我一瞬間有些不真實感。
諸葛河山的胳膊被墜石砸斷,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內傷。
而我比他好太多。
只是手臂上有一些不算太深的劃傷。
等煙塵散去,我才發現我們身處一個布滿亂石的斜坡上。
“諸葛,堅持住!”
我見他臉上全是血,有些忐忑。
我著急說著,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為了防止這裡再次塌陷,我當即抱住他就往上面爬。
“禦哥!是禦哥!!!”
還沒等我爬出坑,就見塌陷的坑外冒出了幾個人來。
等我看清楚他們的臉後,一種劫後余生的情緒傳到眼睛,我差點就要哭出來。
“是我!”
山洞裡的河流不乾淨。我怕染上痢疾,所以一直沒有喝水。
此時我的嘴唇已經有些乾裂。
我喊出這句話後,我的嘴唇也不自覺間被掙破,出了血。
之後,小眼鏡和刀疤將我和諸葛河山拉到了地面上。
而就在此時,希爾德和戈登等人聽到這邊塌陷的巨響後,也陸續趕了過來。
“你沒事!太好了!”
大衛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怎麽想也不會想到先前在懸崖邊失蹤的人現在竟然還能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
“這個人是?”
小眼鏡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有些警惕。
我見所有人對諸葛河山的出現有些疑問,索性將在山洞裡面的經歷說了出來。
當然,只是說我迷了路,碰到了一群起義軍,現在他們已經被埋在地下不知死活了。
至於關於羽民之國的一切,在洋人面前,我選擇隻字不提。
我將昏迷的諸葛河山背上後,就準備先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畢竟在剛剛山洞塌陷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
“這是?”
就當我抬起頭看向更外圍的四周後,我的腦袋被刺激到了。
猙獰的斜坡上,竟然有一隻又一隻的雪狼!
我一瞬間就認出來,這些正是之前在夜裡圍攻襲擊我們的怪物——雪狼!
令我不解的是,這些雪狼竟然保持同一動作,蜷縮成一團,像是......像是在睡覺!
“這些啊?”刀疤接過話,“這些狼現在就像是小孩一樣!看我!”
刀疤說著,走到一頭雪狼身邊,一腳將那頭雪狼踢得全身顫抖。
“......”
小眼鏡見刀疤這樣,也沒指望他能講明白什麽,於是就將昨天晚上到現在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了說。
在了解了一切後,我直呼他們運氣太好。
原來昨晚遭遇雪狼攻擊後,戈登他們死了三個人。隨後戈登他們和刀疤和小眼鏡匯合,一同躲到了一處山間縫隙裡面。
那些狼不死心,仍然在外面堵著他們。
而這一對峙,就僵持了一晚上!
就在戈登要動用數量有限的火藥棒解圍的時候,那群狼在黎明破曉的時候竟然古怪地撤退了!
戈登等人趁機跟上,發現這些狼回到了這個斜坡上。
這個山谷,也就是群狼棲息的“狼谷”!
等希爾德在內的科考隊跟上後,他們通過試探發現,這些狼在白天竟然會“睡覺”!
這種睡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旁人在外面搞出什麽動靜,他們都會無動於衷。就像練“龜息功”人,外人看著像死了一樣。
戈登舉起槍,本想將這些狼都除掉,可這一行為被希爾德等人製止了。
希爾德之外的科考隊人員覺得這些狼是一個新的物種,如果能將它們完整地帶回日不落,那麽他們絕對可以成為探索界的新起之秀!
在科考隊的強烈阻止之下,戈登方才暫停了他的屠殺計劃。
他們在地圖上給這個地方留下標記,企圖等下次多帶一些人來,把這些新發現的狼給運出去。
就在他們修整的時候,突然發現這片地方塌了。
而後,他們就看到了我跟諸葛河山。
由於現在是白天,我可以很清晰地看清楚這些巨無霸大塊頭雪狼的樣貌。
不僅塊頭奇大,這些雪狼的生活習性太奇怪了!
狼白天睡覺我是知道的。我聽我去過大興安嶺的老爺爺說過。
但這白天像是死掉一樣的狼,我卻是頭一次見。
“以防這些狼在天黑後又醒過來,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裡。”
戈登下達命令,也不等我們說什麽,就開始帶領隊伍沿著既定的路線前行。
對於諸葛河山的出現,希爾德沒興趣,戈登更沒興趣。
在他們眼中,一個身受重傷的起義軍,他們瞧不起,也不在乎。
而我、小眼鏡和刀疤,輪流背著諸葛河山。
終於在天黑之前,我們越過了三座距離遙遠的大山。
在確定好今晚的駐扎營地後,小眼鏡從隊醫那裡帶了一瓶酒精和一盤繃帶回到了我們的帳篷裡。
他先是給我用酒精清理了傷口,綁上繃帶,隨後開始皺起眉給諸葛河山清理著傷口。
“禦哥,這人出現的太奇怪了!”
“山洞裡面發生的事情,你是不是瞞著我們?”
小眼鏡手上給諸葛河山清理著傷口,一邊問我。
而我將頭探出帳篷,左望望右看看,發現那群洋人距離這裡有一段距離,這才將帳篷拉上,跟小眼鏡和刀疤說了一切。
而在了解了發生什麽後,小眼鏡和刀疤安靜了下來,也沒再追問什麽。
“禦,希爾德教授讓我們去開會!”
就在我們安靜的這段時間裡面,我聽到從不遠處帳篷裡面傳出了腳步,這腳步聲音直到走到我們帳篷附近才停下。
“稍等,我們這就來!”
我猛喝了幾口水,這才跟小眼鏡和刀疤離開帳篷,前往希爾德的帳篷外開會。
由於現在是初春,高原上依然寒風刺骨。
我們選擇的落腳點在一處背風坡, 希爾德、大衛和戈登等人見我們三個來到之後,就讓我們抓緊時間教他們幾句介紹自己的中文。
我先是摸不著頭腦,但轉念一想,他們到達LS之後,肯定避免不了與達賴喇嘛和清朝廷的人接觸。會自我介紹,起碼先能唬住那些心存鬼胎,以為他們不懂中文的人。
我、小眼鏡和刀疤三個人親力親為,教他們他們的名字和自我介紹,以及科考的相關。
至於那些很敏感的東西,我們刻意引導著他們說不到點上。比如對面問他們是不是前來科考,我們就教他們說是來尋找寶藏。
畢竟只有挑起他們之間的矛盾,我們才有機會渾水摸魚、溜之大吉!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我嘴都說的禿嚕皮了,希爾德這才肯放我們回去休息。
不過我們沒有高興。他要求我們從明天開始,每天趕路的途中都要跟他們練習幾個時辰口語。
回去的路上,刀疤走在前面,我和小眼鏡走在後面。而就在此刻,比我們先回到帳篷的刀疤大叫了一聲!
“壞了!那人消失了!”
我跟小眼鏡聽到刀疤的話,急忙上前。
當到達帳篷裡面後,我才發現情況更為嚴重。
諸葛河山不僅消失了,他還順走了我們用來橫渡青藏高原的乾糧!
“媽的!咱們救了一個白眼狼!”
“這人太不是東西了!”
在我們外出尋找無果徹底失去諸葛河山的蹤跡後,刀疤對此耿耿於懷。
他罵罵咧咧,一直罵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