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復了一點力氣後,口渴地厲害。
正當我腦袋有些發暈的時候,徐老二那邊傳來了發現。
“這是!金鳥!”
“我們發財了哈哈哈!”
徐老二用鐵鏟試探了一下,發現沒有機關陷阱後,拿起手中的撬棍就將鑲嵌在甬道兩側的金鳥挖了出來!
見他們都在笑,而我皺起眉頭不言不語,諸葛河山湊到我跟前。
“你有沒有感受到奇怪?”
我倆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座甬道不知道有多麽長,但就目視來看,起碼有上百米!
甬道是圓形的,又不是規則的圓形。
上下左右四面交界處被處理成了四個小斜面。
甬道兩側,是被挖掘出的一個一個平行線樣的洞。
這些洞的大小剛好將一個個金鳥給容入了進去。
這些金鳥沒有腿和足,完全憑借展開的雙翼卡在這些洞中。
而這些鳥的真實身份也不是金鳥,準確來說是鍍金的青銅鳥。
我看向徐老二,見他沒了最初那瘋狂的心情,心裡頓時明白,他也發現了這些“金鳥”的端倪。
甬道裡面是黑的。我走上前,吹開一個火折子,借著微光用手指觸摸了這些金鳥。
令我驚訝的是,這些金鳥保存的完好程度絲毫不比傳世的青銅器賣相差!
看著一隻隻懸空無足鍍金青銅鳥安靜的陳列在我眼前,說不心動是假的。
不過相比與我的表現,徐老二那些人已經開始有些狂熱!
畢竟在他們的認識裡面,這麽多金疙瘩,夠他們幾輩子都享福了!
奈何人力有限,一個人頂多拿三四個。
我看著他們為了多帶出一個鍍金青銅鳥,甚至將自己僅剩的苔蘚卷和乾糧都給扔了,心中稍一震撼。
不對!
正在他們喜出望外拿不該拿的東西時候,我再次看向了鍍金青銅鳥。
“這不是普通的鳥!這是......金烏!”
我驚訝了一聲,諸葛河山則是在我一旁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這裡如果是羽民之國存在的地方,那麽為什麽會出現不屬於羽民的金烏?
如果這裡不是羽民之國,那麽為什麽會出現疑似記載羽民之國的彩色壁畫和邪門的青銅像?
自相矛盾的猜測,讓我一時間感覺陷入了神秘的漩渦。
不同於唐宋元明清的“小打小鬧”,羽民之國的出現和消失實在太神秘了,神秘到幾乎無可考證!
一切的發現和猜測只能由我自己去探索。
“小趙,諸葛河山,你倆為什麽不拿上兩個金鳥?”
徐老二走過來,面帶疑惑地質問我們。
“徐老大,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自從不經意看到那座邪門的青銅像後,就一隻頭暈腦脹。”
“現在連走路都費勁,別說拿金子了!”
“要拿金子,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聽了我的訴苦,徐老二哈哈笑了兩聲。
“老大,我膽小,不敢碰這些老東西。還是替兄弟們背著他們的糧食吧。”
諸葛河山將自己的包袱拿著,又到一旁將其他人扔下的乾糧放到自己的包袱裡面。
“行,那先這樣!”
徐老二見我們兩個這樣選擇,也沒有多說什麽。
剩余的甬道不算長,我們花了五分鍾就走到了盡頭。
“小趙,你過來看一下,這甬道明明都到了盡頭,為什麽沒有出路?”
“我試了一下,這周圍也沒有什麽機關!”
諸葛河山跟我走上前去,他在周圍摸索著。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老大,這條甬道的盡頭沒有機關!”
諸葛河山聲音低沉,跟徐老二做著匯報。
一時間,眾人手足無措。
“媽的,這地方真怪!”
“中原的墓葬雖然有機關暗器難為人,但也沒有徹底把後路堵死。”
“這地方讓我們拿了金鳥,圓了我們的發財夢。可又把我們離去的路給堵上,真是一條活路都不給!”
漸漸被憋急了,急性子的徐老二開始咒罵。
我看向諸葛河山,從他那平靜的目光中,我篤定他跟我都猜出了這裡的蹊蹺。
而他卻憋著想讓我說,顯然是在藏拙!
那麽問題來了,他為什麽要藏拙?
“水?”
就在我思考時,低頭一看,卻發現我的鞋在不覺間被甬道地下湧出的水給浸濕!
“不好!這裡要被水淹了!”
聽到我的提醒,眾人紛紛想要從甬道原路撤回去。
“都別回去!”
“我有辦法了!”
與其面對那邪門的青銅像,我還是覺得甬道對我們善良一些。
我看著眾人,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要想出去,就要把這些金鳥留在這裡!”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他們開始罵我。
“都別說了!情況緊急!都安靜下來聽小趙兄弟說!”在此危急時刻,徐老二一聲大吼,將眾人焦急的情緒壓製了下來。
我見眾人平靜下來,這才開口。
“這條上百米長的甬道外,應該是套著一個重力裝置。一旦有人拿了金鳥後,甬道外的裝置就會啟動!”
“你們還記得我們在邪門青銅像的那個山洞裡面見到的那條小河流吧?為什麽到了甬道之後,就忽然消失了?”
“那是因為這條小河流被刻意岔開,流向了甬道的兩側。而甬道的盡頭,則是一個卯榫狀結構。一旦甬道中的金鳥被拿去,就會導致整個甬道內外重量的失衡!”
“換句話說,我們之所以被困在這裡,是因為這條甬道已經在我們不知不覺中向上傾斜, 導致原有的出路被堵死!”
“原本向下流淌的河流路徑被攪亂,水就順著甬道的接口湧進了這裡面!”
我簡短用幾句話說了我的理解,而後徐老二就下死命令,下一刻,一個個小兵快速向著我的身後跑去。
此地只剩下我、諸葛河山和徐老二。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實在絕妙。徐老大,如果我理解的對,那麽我們站在這裡就會知道結果。”
徐老二默不作聲,但隨著站在原地的我們感受到腳底下傾斜的甬道開始下降,徐老二驚喜的表情溢於言表。
“這是出口!”
諸葛河山笑了笑,還沒等洞口徹底出現,就跟在徐老二的身後跳了下去。
不一會兒,所有人回來後,見到有了出路,皆是歡呼起來。
他們雖然心中可惜,但還是掂得清金銀財寶重要還是命重要。
……
從甬道出來之後,我們前方是另一個山洞。
“喂!小趙兄弟,別看了,我們要繼續趕路了!”
徐老二的聲音傳來,將看山洞中認真看壁畫的我嚇了一跳。
隊伍緩慢行進,很快他們就進入了前方的另一個洞中。
而就在我和諸葛河山將要跟過去一同前行的時候,異變突發!
我看著頭頂上面不斷下落的巨大石塊和泥土,還沒等反應,就被諸葛河山推到了靠著石壁的牆邊上。
劈裡啪大的巨大轟鳴聲幾乎將我的耳朵填滿,我心中暗道倒霉!
這個“脆弱”的山洞竟然在變道河流的衝擊下,塌了!